凡煙小說

☆、ACT.88+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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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三個大神被塔爾塔羅斯不由分說一網打盡,在缺乏娛樂精神的深淵中任勞任怨埋頭苦幹的時候,始終表現得與世無爭的大地女神蓋亞磕了藥一樣在提坦領地內翻天覆地、大發雷霆。

所有提坦子民被蓋亞的“更年期”壓迫成縮頭烏龜,平時仗著在蓋亞心中有幾分地位的一代十二提坦收斂趾高氣揚,直面怒火的他們最慘烈,可憐的是他們對被罵的原因稀裏糊塗,又不敢當面提問,只能日覆一日伏低做小,默默祈禱蓋亞的“更年期綜合癥”早日痊愈。

蓋亞經過最初怒不可遏的爆發後逐漸找回了冷靜,經過思考從與克利俄斯同時加入失蹤名單的蓬托斯那裏入手,隨著調查的深入,蓋亞發現了許許多多看似合情合理,如今回過頭來審視卻漏洞百出的細微末節。

她還了解了蓬托斯與歐律比亞的戀愛史,這對情侶的戀愛歷程一點都不跌宕起伏、可歌可泣,似乎莫名其妙就對上眼了。蓋亞就此特意找上她與蓬托斯的子女,除了從福耳庫斯嘴裏挖出了姑且算有價值的情報,蓬托斯的其他子女竟在接到請帖前,對他們的戀愛毫不知情。

好吧,這在神族中不見得多驚世駭俗,可秘密戀愛實在有點說不過去。以蓬托斯的太古神地位,以及在太古神集團中的影響力,再加上他又是一代神王的親兄弟,多重壓力集於一身,克洛諾斯未必敢沖冠一怒為紅顏。

所以在蓋亞看來,地下戀情根本多此一舉。

數次不動聲色的拜訪之後,蓋亞從忒堤斯臉上發現了些微疑點,蓋亞不確定那是什麽,說實話忒堤斯的心理素質強大到令她刮目相看,但姜還是老的辣,黃金時代大地女神第一次和烏拉諾斯玩心眼的時候,忒堤斯還不知道在哪兒等著投胎呢。忒堤斯極力掩飾什麽的下意識舉動,沒有逃過蓋亞的火眼金睛。

然後,她見到了一頭白毛的小女孩,忒堤斯介紹,小女孩是蓬托斯與歐律比亞的女兒,名叫帕拉斯。

帕拉斯的明亮目光充滿了勇往直前的張力,蓋亞第一次從一個神族小女孩眼中看見這樣的力量釋放。值得一提的是她不怕蓋亞,不是虛張聲勢,也不是夜郎自大,源自穩固平和的自信,視蓋亞為蕓蕓眾神之一,不阿諛奉承、大驚小怪,她超出年齡的穩重大氣引起了蓋亞的興趣。

從忒堤斯口中得知蓋亞想看一看歐律比亞時,帕拉斯註視蓋亞的目光立刻多了防備。

歐律比亞不省人事是個棘手的問題,通過忒堤斯與帕拉斯聯合遮掩,落日宮殿以外的提坦神族並不知情,自從蓋亞嘗試從忒堤斯這邊搞突破以後,忒堤斯與帕拉斯商量下來決定告知蓋亞歐律比亞昏迷不醒,至於前因後果,還是模棱兩可的應付過去,有時候含糊其辭反而更能取信於人。

蓋亞果然相信了,至少表面看上去是如此。

帕拉斯不加掩飾的防範並非讓蓋亞感到被冒犯,反而對她更加興味濃厚。

帕拉斯小小年紀顯露出的成熟謹慎與她的迷你數據極不協調,仿佛稚嫩的身軀裏住著一個成熟的神魂,諸如此類的念頭頻頻出沒蓋亞的腦海,向她吹奏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號角。

最終帕拉斯同意了蓋亞的要求,放她進入寢宮內看一眼歐律比亞。

“希望您不要逗留太長時間。”帕拉斯一本正經的說。“媽媽需要休息。”

蓋亞微笑,“我知道了。”

大地女神進入房間時,帕拉斯沒有跟進,站在門口與忒堤斯面面相覷,倆大神從對方臉上領悟到相同的疲憊與焦慮,不禁惺惺相惜。

歐律比亞的房間乏善可陳,蓋亞轉了一圈就出來了。

之後帕拉斯以落日宮殿之主的姿態,把蓋亞與忒堤斯領到蓬托斯用來招待貴賓的會客廳內,這時的會客廳還保留著為婚禮搭建起來的各種裝飾,主題之美好,布置之精美,處處昭示婚禮舉辦者的期待與用心,面面俱到不放過哪怕一個微小之處。

婚禮舉辦現場每一個細節無不書寫著兩情相悅、心心相印,它們向大地女神證明了她完全低估了蓬托斯對這段感情的付出與經營。

這讓蓋亞驚訝極了。

“蓬托斯和歐律比亞感情很好?”大地女神問。

“很好。”團子十分淡定。

那就是一個癡漢!懂嗎!上廁所都要尾隨的那種終極癡!可惜白銀時代的蓋亞沒法對這個劃時代的時髦詞匯產生共鳴,同時也會暴露出什麽,帕拉斯只有故作深沈。

帕拉斯對蓋亞有所期待,畢竟頂著一個團子身軀的帕拉斯眼下什麽都做不了,除了求助於人別無他法。她的大眼睛閃爍著令人愛憐的水光,“您能找到父親嗎?我害怕父親一直不出現,母親就會垮下去,徹底醒不過來。”不遺餘力地把歐律比亞塑造成依附愛情而生的菟絲花,帕拉斯賭蓋亞對歐律比亞不了解,同時也要感謝歐律比亞很少在外刷存在感,始終保持著幾分神秘,對她的內在本質毫無頭緒的神明比比皆是,蓋亞就是其中之一。

蓋亞對與蓬托斯生的幾個子女不聞不問,生出來以後就當完成任務了。

帕拉斯賭贏了。

蓋亞心中泛濫憐愛之情,她輕輕撫摸帕拉斯的小臉蛋,承諾道,“我將盡力而為。”

帕拉斯順勢抓住蓋亞的手指,眸光充滿了希冀與喜悅。

“親愛的,跟我回去好嗎?由我來照顧你。”蓋亞忍不住道。

忒堤斯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團子這麽小,就算蓬托斯的宮殿內萬無一失,可每當想到她獨自一個守著空蕩蕩的落日宮殿,就十分揪心。要知道提坦領地內有成百上千的神族子民削尖腦袋想擠進大地女神的隱居宮殿內,哪怕看大門的都是熱門崗位,蓋亞主動帶人回去必定被視作無上光榮。

“不!”帕拉斯毅然拒絕。“我要留下來陪母親,我走了母親會寂寞的。”

烏拉諾斯“失蹤”前沒少鍛煉蓋亞的承受能力,蓋亞的玻璃心愈合迅捷,臉色固然不太好看,到底沒有借題發揮,何況對方只是個小娃娃,大地女神這點胸襟還是有的。如果她真的放不下帕拉斯,大可以把歐律比亞一並接回去,既然她沒有堅持,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忒堤斯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大地女神與忒堤斯離開落日宮殿,倆女神沈默不語。

良久後,忒堤斯說:“烏瑞亞一直想把帕拉斯接到北方山巒宮殿,與她同住,帕拉斯拒絕了。”

蓋亞的嘴角泛起譏諷的笑意,“你在指責我對待歐律比亞的態度不夠真摯?為你的朋友打抱不平?”

忒堤斯低下頭,擺出臣服的惶恐姿態,卻沒有反駁蓋亞的尖刻。

“忒堤斯,你是從什麽時候起與歐律比□□同姐妹的?”大地女神的眼神別有深意,潛伏著難以察覺的陷阱。

忒堤斯依舊低頭不語。

忒堤斯身上的秘密蓋亞無意勘破,前提是她的秘密與克利俄斯的失蹤不存在絲毫聯系。忒堤斯的丈夫俄刻阿諾斯好似都沒發覺到忒堤斯的前後不一,不代表蓋亞也懵懂不知。

“我要求你向我保證克利俄斯的失蹤與你無關。”蓋亞冷酷的俯視忒堤斯,對於陷入相同麻煩的蓬托斯選擇性失憶。

蓋亞向帕拉斯信誓旦旦的保證言猶在耳,她顯而易見的偏心令忒堤斯感到心寒。但是她不能挺起腰桿指責對方言而無信,因為對方是大地女神,是這個古怪世界中可以與規則相抗衡、左右神族命運的神明之一。

“我保證。”忒堤斯發出嘆息。

蓋亞笑了,“很好。”

忒堤斯鼓起勇氣,擡頭道,“不管您相不相信,我對克利俄斯的失蹤並不是無動於衷,我只是不想在您面前班門弄斧,免得給您錯誤的暗示,令自己陷入不利的局面。我說這番話不是想向您證明什麽,也無意利用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表忠心,我只是想向您匯報一件事:請務必小心克洛諾斯,真實的他也許並非您以為的那樣一目了然。”

蓋亞一直認為她可以輕易把克洛諾斯捏在手心裏,這個兒子有著不下於一代神王的野心,可惜缺乏同一代神王相媲美的胸襟與果斷,忒堤斯的忠告在蓋亞聽來十分逆耳,投向忒堤斯的目光中多了狐疑——似在評估忒堤斯言論的可信度。忒堤斯恰如其分閉上了嘴。

同一時間的深淵,暫時放下風風雨雨的仨大神,就極樂凈土的各項建設無法統一意見。

“就按我說的來!”老夏祭出冥界之主的魄力。“將來極樂凈土是我的宅基地,難道不該由土地的主人決定建設標準?”

“拉倒吧!”烏拉諾斯堅決不同意。“沒有老子的眼珠子,極樂凈土的天空能撐得起來?你的日子能過得那麽與世無爭?”分分鐘天塌地陷有木有!

海王把厚臉皮進行到底,“極樂凈土裏擁有數條河流,作為海王,必須擁有從旁監督的話語權。”

就在他們吵吵嚷嚷熱熱鬧鬧的時候,真極樂凈土之主塔爾塔羅斯出現了。

TBC

ACT.89

一、

“喲,你舍得出來了?”烏拉諾斯向來底氣足,調侃深淵毫無顧慮。

“你以為我在睡覺?”塔爾塔羅斯問。

“難道我錯怪你了,其實你一直在為神族的未來辛勤奔波?”

“我在休息。”塔爾塔羅斯理直氣壯。“不過你怪不怪跟我沒關系,那是你的個人行為。”

烏拉諾斯聳聳肩,不和他一般見識。

塔爾塔羅斯的眼睛掃了一圈,琢磨道,“你們好像一點都不著急,不怕外面翻天覆地?”

“不怕,”烏拉諾斯不以為然。“你的深淵是建立在克洛諾斯的意識世界的基礎上,你都不急我們又有什麽好著急的。”他們仨在深淵內待得好好的,無風無浪太太平平,要是二層意識世界面臨崩潰,同處意識世界的深淵同樣難以幸免。

“你太討厭了,”深淵抱怨,“虧我還想利用這個沈重的話題欺騙迪迪的感情,好讓他心甘情願的留在深淵,我還能順便給他再找個女神軀體,生兒育女傳宗接代。”

烏拉諾斯興致勃勃的想深淵對大孫子生孩子的設定到底有多執著?

波塞冬忍無可忍,一副要與塔爾塔羅斯同歸於盡的兇狠架勢,“你為什麽自己不生!既然打算找個倒黴的女神替身了!別老是盯著哈迪斯!他是我的!是我的!!!”

處於靈魂狀態的老夏抓不住波塞冬,眼明手快擋在深淵前方,“爸爸您就別添亂了,波塞冬不經逗,他會當真的!”

“誰說我逗他了?他當不當真與我有什麽關系?我說的都是心裏話,”深淵借機大力推銷自己。“你考慮考慮我的提議。其實我對蓋亞沒什麽興趣,選擇與她生兒育女是因為別的女神達不到我的標準,看來看去只有大地女神差強人意。”順便恬不知恥地宣揚深淵本來就在冥界下方,天造地設的騎|乘|體|位,自己器大活好化身永動機都不是問題。

老夏:“……”

烏拉諾斯抱著肚子哈哈大笑,不時湊趣幾句,唯恐天下不亂。

波塞冬蛇精病發作了,他們剛剛圈定好的極樂凈土宅基地被無情的海水淹沒,澎湃的潮汐在耳畔此起彼伏,除了老夏這個靈魂體以及波塞冬這個洪水制造者以外的倆大神瞬間濕身。

烏拉諾斯舉起濕淋淋的手抹了把臉,在波塞冬的殺人目光的中淡定地把話題掰了回來,一本正經的問,“塔爾塔羅斯,你知道大孫子突然離魂的原因嗎?”

塔爾塔羅斯還真知道,雖然他很想一鼓作氣留下冥王做童養媳,不過冥王的拒絕幹脆利落,塔爾塔羅斯敢打賭冥王事到如今依舊固執地沒把自己的話當真,再三糾纏會消耗掉他在哈迪斯心中的美好印象,塔爾塔羅斯遺憾地放棄計劃。

“我知道。”他說,“因為瑞亞懷孕了。”

烏拉諾斯震驚了,波塞冬忘了發瘋了,老夏迷茫了。

現場一片寂靜。

塔爾塔羅斯續道,“克洛諾斯極力想避開由瑞亞孕育出來的第三代神族終究還是順應了歷史,代表了大勢所趨,換句話說二層意識世界原本沒有屬於三代神族的設定,一旦出現了,意味著它與克洛諾斯的意志相違背,所以你被意識世界強行驅離了。”說到這裏塔爾塔羅斯看了眼波塞冬,“克洛諾斯的意識世界的組成混雜著海王的神魂,海王因而沒有受到影響,假使波塞冬與你的條件相同,你們倆會被同時彈出去。”

“到那時克洛諾斯的打擊報覆將變得異常簡單粗暴,我們也毫無還手之力。”烏拉諾斯迅速掌握了重點。由他們祖孫仨建立起來的穩固三角若一下子缺失兩個支撐點,等待他們的無疑是全盤崩潰。

克洛諾斯似乎仍被蒙在鼓裏,這是多方面原因鬼使神差的共同合力結果——瑞亞不遺餘力煞費苦心,克洛諾斯妄圖吸收波塞冬取而代之是造成今天局面的不可或缺的因素之一。他自己造的孽,自己嘗苦果,祖孫仨欣慰不已,只要克洛諾斯過得不好,他們的心情就格外美麗。

老夏是第一個從思考中回過味來的,“爸爸,我的女兒帕拉斯還在落日宮殿,您能把她帶來嗎?”

塔爾塔羅斯笑瞇瞇的說:“有條件的喲~~”那語氣別提多蕩漾了。

喲你妹!

木著臉的海王又開始醞釀同歸於盡的可行性。

烏拉諾斯接著興致勃勃的圍觀。

夏大王從容不迫,“留在克洛諾斯的意識世界裏無論達成何種豐功偉業,那都是虛假的,脫離現實世界的,如果您不介意,單純為了過癮,我覺得沒什麽問題。”

這話說到塔爾塔羅斯的心坎裏去了,真讓迪迪生十個八個,也不過是意淫產物,無法映射現實世界,現實裏他孩子的媽還是大地女神蓋亞,這一點不會依據克洛諾斯的自大自滿小世界有所轉移。

“你的意思是?”塔爾塔羅斯面不改色,鎮定極了。

為防備波塞冬可能隨之而來的瘋癲,老夏率先摸向波塞冬的手,雖然自己是虛體,可還是能夠在對方的皮膚上留下溫熱的感應。波塞冬果然因為他的安撫沈穩下來,隱隱洞察了他即將出口的言論,立刻釋放出強烈的抵觸,可到底沒有直接爆發。

“您提出的那些,等搞定了克洛諾斯,離開意識世界以後再說也不遲。您以為呢?”老夏笑得光風霽月。

塔爾塔羅斯長久不語,老夏七上八下,直到深淵意味深長地莞爾一笑同意了,老夏幹笑著松了口氣。

“真是個壞孩子,”深淵喃喃。“離開意識世界不就沒法完成我期望的下一代嗎?不過這不是問題,現實世界有現實世界的美妙……”

耳聰目明的夏大王忽然有種搬石頭砸了腳的感覺,菊花、蛋蛋、腳,一起嚶嚶嚶。

“帕拉斯。”老夏生怕深淵貴人多忘事,趕忙提醒。

“我會引導她進入下一層意識世界。”深淵承諾。

“您說的是什麽意思?”

“我和蓋亞打算合作推一把,加速這層意識世界的垮塌速度,你們將直接進入下一層意識世界。”

中場休息也被取消了?

烏拉諾斯跳腳,“為什麽又和蓋亞那黑心婆娘扯上關系?”

“別像個抓奸丈夫那樣窮兇極惡,我對蓋亞沒興趣,不要沖我吼。”深淵嫌棄地別開眼。

烏拉諾斯無視深淵的吐槽,執著地要弄清楚來龍去脈,“你給我說清楚!”

深淵毫不掩飾他的幸災樂禍,“烏拉諾斯你知道你最失敗的地方是什麽嗎?”

一代神王因對方直言不諱的嘲弄臉色大變。

深淵毫不在意,“你總是不把蓋亞的智商考慮進去,失敗的地方在於從不在因此吃虧以後正視改正這一點。不要小瞧蓋亞,她是你的母親,也是你的妻子,天下再沒有第二個女神像了解她自己那樣通曉你。”

烏拉諾斯沈著臉,“……她知道了?”

“具體不清楚,我猜測八、九不離十,不過她察覺了這個世界屬於克洛諾斯的意識載體。”

最大的秘密被蓋亞知曉,揭露別的秘密還遠嗎?

烏拉諾斯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你是說她識破了意識世界的本質以後,決定與你合作,破壞克洛諾斯的二層意識世界?”

深淵點頭。

同樣想通了什麽的海王與冥王,齊刷刷地向爺爺投去同情的目光。

換句話說,這個世界裏的蓋亞非土著,她也是亂入的!

塵埃落定以後一旦脫離了意識世界……烏拉諾斯嗷嗷捂臉,不過很快又樂觀起來,他的本體還在天上,只有一部分神魂在極樂凈土中溜號,極樂凈土位於深淵內,是塔爾塔羅斯的地盤,大地女神又能如何?

一代神王重新抖起來了。

波塞冬在老夏耳邊小聲說:“這就叫作死吧?”

夏大王認同地點頭。

“進入三層意識世界以後別到處亂跑,聽爺爺的話,我會盡快去找你的。”波塞冬不放心的交代。

“我才是大哥!”老夏擺事實。

“聽話。”波塞冬語重心長。

老夏無語,那曾經是他的臺詞。

“你看我們是不是定個暗號?”緊接著波塞冬又若無其事的說:“你讓爺爺給你挑個健康的軀體,女神其實挺不錯——”

夏大王死氣沈沈地瞅他一眼,波塞冬連忙改口,“不健康也不要緊,我的哈迪斯無論成為誰我都能第一眼認出來!”

“真的?”

波塞冬嚇一跳。

突然插話的塔爾塔羅斯笑得詭異陰森,“記住你的話,波塞冬。”

波塞冬傲嬌冷哼。

塔爾塔羅斯再度面對老夏,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下巴頦,饒有興致的說:“寶貝,咱們打個賭怎麽樣?”

老夏對他時不時的突發奇想習以為常,波塞冬卻陡然提高了警惕。

“什麽賭?如果與我的原則相違背,請恕我無禮了。”老夏坦言。

塔爾塔羅斯好心情的說:“我了解你,自然不會故意與你作對,是否會讓你感到為難就不得而知了。”

這話信息量貌似不小,老夏一時半刻難以參透,沈住氣靜待下文。

塔爾塔羅斯不再賣關子,“假如你和海王在三層意識世界內最終因為各種原因沒有走到一起——我當然希望你們能夠戰勝克洛諾斯——請註意我的條件是‘沒有走到一起’,等這件事過去以後,寶貝你要答應我,屆時你會永遠留在深淵中陪伴我。”

“你在做夢嗎?哦,抱歉,我忘了你的確在夢中。”波塞冬難以克制高漲的怒火,如果不是害怕會引起冥王的反感,他必定會用最惡毒的詛咒來祝福塔爾塔羅斯“美夢成真”。

冥王眨巴眼睛,“我不是很理解您所說的條件,我經常出入深淵,很少出門。”

塔爾塔羅斯的眼底閃過懾人的光華,“你答應了?”

老夏看看使勁搖頭的波塞冬,遲疑了,雖然就他看來這根本不需要慎重其事地拿出來強調。

“寶貝,爸爸就這點要求,你也不答應?”深淵的聲音可憐兮兮。

卑鄙!

波塞冬在心裏狠狠唾罵塔爾塔羅斯不要臉。

老夏果然不自然起來,“您別這樣,我答應,其實您不需要開這種明顯對我有利的條件,您不打算再換一個?”

盡管同樣不太吃的透塔爾塔羅斯的條件,危機意識告誡波塞冬這裏面一定埋伏著不為人知的陷阱,可僅憑這一點無法當著深淵的面揭露他的險惡用心,反而會使冥王傷心。波塞冬咬牙咽下反對,心痛地看著冥王屈服於深淵的花言巧語,點頭應下賭約。

海王就在這極不美好的包圍下失去了知覺,陷入黑暗前,他默默祈禱在接下來的三層意識世界中烏拉諾斯的保駕護航能夠更加給力。

二、

老夏睜開眼後看見的是天花板上的浮雕裝飾,色彩斑斕,精美絕倫,而且十分眼熟,緊接著他的目光持續回饋給他熟悉的信息——花鳥浮雕以外的其他景物也很眼熟。最初的那瞬間他以為自己脫離了意識世界,回到了現實。

他掙紮著坐起來,身下是一張柔軟得不可思議的大床,毫不意外的,這張床也很眼熟。

“寶貝醒了?”悅耳的話語傳來,呢噥模糊了音節,包裹著揮之不去的暧昧。

閉上眼睛前面對的是塔爾塔羅斯,睜開眼後還是他,老夏一時間有點茫然。此時塔爾塔羅斯側臥在他身旁,脫去了厚重的黑袍,淡灰色的絲袍輕軟舒適,一只手肘撐著頭,笑瞇瞇的看著他。塔爾塔羅斯的五官由模糊變為深邃,區別於冥王蔚藍眼眸的時而清澈時而氤氳,深淵的眼睛烏黑明亮,隱隱泛著冰冷寒光,不時閃現叫人欲罷不能的神秘光華。

“這裏不是意識世界?”老夏忍不住問。

“這裏還是意識世界,很可惜你沒有脫離出去。”塔爾塔羅斯說。

老夏終於註意到重點了,他舉起自己的雙手,它們還很幼小稚嫩,他又迅速回憶到他剛才的說話聲也不那麽成熟,他詫異地轉頭看向塔爾塔羅斯,後者被他的神情所愉悅。

塔爾塔羅斯胳膊一伸輕松把他置於懷中,這讓夏大王直面了他此刻的正太年齡。

深淵親了親懷中小人的頭頂,慢條斯理的說:“寶貝,歡迎回到白銀時代末期的極樂凈土。”

夏大王激動壞了——一時顧不上此時的過分親昵,他終於又用上自己的身體了!

TBC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A.S,西家歸女二位小夥伴的地雷,破費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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