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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凈仙求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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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萊

總算到了十五這一日,寇仲找了東萊當地相熟的人帶著他和玉致去那座傳說中的凈仙山,那人帶著兩人往西邊走了一陣。不久,周圍就開始雲霧繚繞,三人停下頓時有些掌握不清方向,只看見遠處一座模糊的山影。

“這位少俠,我只能帶路到這兒了,再往前走霧就更大,到時候就連著周邊也看不清了。”帶路的人指著山影那方,若不是看著帶路銀子豐厚,他可不想再走上這一遭,這裏霧氣尚且算好,還能折返,要是再往更裏面走,就真的要等明天霧散了,山影像消失才能回去。他以前就是因為好奇,走過一回,當四周都被白霧掩埋,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靠看山影方向向前走,真是前所未有的恐慌。當時自己什麽都沒準備,薄薄的單衣,沒有幹糧,不像如今的二人有他指引,早作準備。

那時他只想走著看看而已,誰知道一走就出不去了,周圍白茫茫一片,越往裏深入就越冷,往回走也是無止境的白霧,溫度還不見升暖,最後搞得他又餓又冷,分不清白天黑夜。他以為自己這一次必死無疑,累得倒在白霧中就睡下了…醒來時才發現周圍霧氣散去,自己還在那條山路,分毫未動…這才讓他撿了一條命回去。自此他每每回憶起這經歷都覺得這好似一場夢,若不是每月十五這座山都會出現,他恐怕真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那座就是你們說每個月今天才會顯現的山?”寇仲指著前方隱隱約約的山像問。

“是啊,不過至今還是沒人知道這座山到底存不存在。”那人回答“少俠,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往裏走了,你們是怎麽走也走不近那座山的。”

“是嗎?我偏要試一試。”寇仲雙手環胸望著遠處的山影,走不近?怕是有人故布奇形八陣,才讓人走不近吧?他偏不信邪!如果官玉子真的隱居在這座山,憑他的本事能隱蔽這座山倒也不奇怪。不過他寇仲也不是省油的燈,好歹自己以前也跟魯妙子學了一段時間,臨行前他還特地把魯妙子留下的七星布陣類書籍翻了一遍,就怕怪人都有這一出。

“小兄弟,你就送到這裏吧,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就行了。”玉致從包袱裏掏出一錠銀子給帶路的人,算是感謝。

那人接過銀子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已經給過他帶路費了,如今又給…自己畢竟也沒幹什麽事“那姑娘少俠,我就先走了。如果你們出不來,就等明天霧散了。如果兩位在東萊還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盡管找我!”那人向寇仲玉致道了別就離開了,他不知道兩人為何一定要上山,不過也許這位少俠和姑娘真能替他看看這山到底是真是假。

“寇仲,我們還要不要繼續往前走?”玉致看著霧茫茫的前方問道,他其實不必為了她這麽冒險,畢竟誰也不知道後面會怎麽樣…

“當然要,我們今天一定要上山,不然錯過了機會,就又要等上一個月。”他可不能再拖,拖越久玉致就越危險。

兩人不作停留的向前,走了約一個時辰左右,周圍徹底變成白茫茫一片,就如那人所說根本分不清方向,只能跟著山影往前走,越走氣溫就越低,就算身上裹著毛裘,卻還覺得有些冷。玉致已經覺得腳下無力,卻還是配合著寇仲向前,盡管不想倒下,但她畢竟身體狀況大不如前,實有些硬撐不下去。

“寇仲,我們休息一下吧…”玉致停下微微喘氣,她明明有些冷,額頭上卻冒著細汗。

“好!”寇仲扶著玉致在白霧中坐下,托起她的手給她渡真氣送暖,好讓她舒服些。

“寇仲我不用…”玉致想要抽開。

寇仲卻把玉致的手死死箍在掌心中“別動…這樣你會好一點。”這該死的白霧,無論怎麽走都出不去,這現象他根本是摸不著頭腦!這算是哪門子的陣法!就算他寇仲能耗,玉致也不行…他看得出這丫頭已經有些支持不住了。

“怎麽樣?好一點沒有?”卸下手中真氣,寇仲問。

玉致點頭,比起剛才她舒服了許多“走了這麽半天,那座凈仙山還是離我們這麽遠。”看來他們也是到不了那座山。

“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寇仲望著那座山,怎麽會走了這麽久還是這點距離?莫非他們走錯了方向?可他們的確是向著山的方向走的。

“感覺我們白走了這麽久…根本一直就在原地繞…”玉致嘆氣。

寇仲突然一個機靈“等等…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感覺我們白走了這麽久…”玉致重覆。

“再下一句!”

“一直就在原地繞…”

“我懂了,我們一直走不近是因為我們一直在繞!”寇仲肯定道。

“什麽意思?”玉致還是不明白。

“玉致我問你,一個人怎麽走才能和一個圓桌保持一樣的距離?”

“繞著它走咯。”所以寇仲是想說他們其實不是向前走,而是一直繞著這座山周圍走?

“就是繞著它走!”白霧繚繞,他們根本辨不清方向,才一直以為自己其實在向前。

“可我們明明是看著這座山走的。”

“看著它不代表我們就在向著它靠近。”正因為看著它才會產生錯覺,其實這座山一直在用它的角度幻象帶他們繞圈子。他們之所以會感覺越來越冷是因為他們越繞離山的陰北面越近,山壁遮住陽光自然就越來越冷。

“那我們應該怎麽走?”玉致看寇仲胸有成竹的模樣,果然任何事情都難不倒他。

“既然我們看著山走是繞路,那不如我們就繞著山走!”看來有心人很好地利用了自然趨勢來隱蔽這座山。

“玉致,你真是我的幸運星!”寇仲抱玉致入懷隨即放開,小白兔總能一語驚醒夢中人。兩人掃了掃身上的衣服站起來,玉致看著寇仲認真觀察地勢的側臉,寇仲…遇到你才是我的幸運…

“從這裏上山估計還有很遠,我背你!”寇仲順手拿過玉致的包袱背在自己身上,彎腰蹲在玉致面前,這場景就如兩人以前去飛馬牧場那時。

——這裏離飛馬牧場還有很遠的路,不想你另外一只腳也瘸了,來吧!

——幹嘛?

——背你啊

——你行不行啊?

——不行也要背啊宋大小姐!

——餵,你會不會突然松手啊?

——累了你就睡吧,我不會松手的

“怎麽還不上來?”寇仲不見身後動靜便扭頭問。

玉致往後退了退,有些不敢回想他們曾經的甜蜜,這些以後只會是南柯一夢“不用了,我可以走。”

寇仲嘆氣,他走過去托著玉致的手就讓她往自己背上靠,一個顛簸玉致就已經在他背上“就算你能走,我也舍不得讓你走這麽多路…”玉致怔忪,這句舍不得戳著她的心房,可是舍不得又能如何?

寇仲背著玉致走得很快,這丫頭比他想象的又輕了不少,他皺眉,再這麽輕下去可怎麽行?等這次回洛陽他一定找人替她好好調理!玉致伏在寇仲背上覺得無比溫暖,也許是困了,也許是累了,她倚在寇仲肩上漸漸睡著…她知道,就算她睡著了…寇仲他…也不會松手的…

不到兩個時辰,寇仲就已經帶玉致成功上了山,山上晴空萬裏,溪水潺潺,綠樹成蔭,一碧千裏,早已沒了山下白霧茫茫的樣子,真可謂是人間仙境!難怪那個官玉子會在這裏隱居!寇仲用鳥渡術帶玉致渡到山頂,眼前霎時一抹桃色,想不到這山上也有一片桃花林。

玉致睜開眼有些醒來之意“寇仲…我們已經到了嗎?”她在寇仲耳邊小聲問著。

“我想,快到了吧。”寇仲背著玉致走進桃花林,他總覺得這林子有些奇怪。仔細聽過去,這分明就是林子在挪動的聲音,看來這桃花林又是一個陣!

“官玉子前輩!晚輩無意冒犯!晚輩來此,只不過是想求前輩救一個人!還望前輩能出來相見!”寇仲對著桃花林前方大聲說道,他知道這個官玉子一定就在這裏面。

“小子,能上這山說明你有點本事。不過就算這樣,我也無需招待你。”桃花林那頭果然傳來官玉子的回應,他不曾想到自己如今還會被人所知,還是個如此年輕,從未見過的小子。

“前輩不如告訴晚輩要如何才肯相見,晚輩若是見不到前輩定不會罷休!”

“你這小子真夠猖狂!我若是不見你,你又當如何?”

“前輩不肯見我,那我就把這桃花林,這山上的花花草草都毀個一幹二凈!直到前輩肯相見為止!”寇仲厲色回答道。

“哈哈哈,小子你有這能耐嗎?我這山上的花花草草不是你想毀就能毀的。”

“即使是毒花毒草,我寇仲也百毒不侵!”寇仲繼續“前輩我知道你以前是魔門中人,來這裏避世定有原因,晚輩也不會勉強前輩露面,晚輩只想要當年前輩幫邪王平定邪帝舍利魔性的內功心法而已!”

“小子,看來你知道很多,你到底是什麽人,誰告訴你的這些?我倒有些好奇了。”林中的桃花慢慢挪動,讓出一條路來。那邊聲音再次傳來“小子,你帶著這位小姑娘進來吧,我倒要好好看看你們是何人。”

“多謝前輩開路!”寇仲背著玉致走出桃林,在一排竹屋前站定,放下玉致,他看著竹屋前的石刻“女航情定生,官間負思留”。

“這好像並不是詩作裏的。”玉致對著寇仲道。

“那就是他自己造的。”寇仲判定,這些高深莫測的前輩們總喜歡搬弄幾句詩,讓人猜心思,魯妙子就是這樣。

“不錯,是我造的又如何?”寇仲玉致轉頭看向從竹屋裏走出的男子,一襲白衣的他顯得有些清冷非凡,絲毫看不出他是將近六旬老人,臉上甚至只有三十出頭的模樣。

“你…你就是官玉子前輩?”玉致看著眼前的人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怎麽?小姑娘你不相信?”官玉子輕笑,看來自己保養得很成功。

“寇仲見過官玉子前輩。”寇仲上前做輯行禮。

“禮數就免了,倒是進屋解了我心中的疑問才好。”官玉子擺擺手,轉身走回竹屋。看那小子的眉眼,就知道他並非池中物,這天下如今已經變得天翻地覆了吧。

竹屋裏,官玉子雙手附在後,背對著寇仲玉致二人,似是在愁陀從何問…

“前輩想問什麽就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寇仲率先開口。

“小子你倒是直接。”官玉子轉身“你說你叫寇仲?你和魔門有什麽關系?”

“我和魔門沒有關系,不過我和玉致的朋友是現在陰癸派的掌門。”

“你是說玉妍?”

“不是的前輩,祝玉妍已經不是陰癸派掌門了,現在的掌門叫婠婠。”玉致解釋。

“婠婠…”官玉子眼裏一閃而過的波瀾被他即刻掩去,卻還是被玉致捕捉到了。

“前輩你不認識也很正常,你離開的時候,婠婠才出生沒多久呢。”寇仲卻沒發現異常,只以為官玉子不識婠婠罷了。

“如此說來,你們又是誰?為何會認識魔門的人?”

“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不如前輩先拿出心法救玉致,我再慢慢說給前輩聽。”寇仲倒是簡潔明了的又重覆了他們來這兒的目的。

“你這小子,話都沒講完,倒想讓我先救人了?”官玉子看了寇仲一眼隨即觀察起玉致來“小姑娘,我姑且先給你看看。”他說著抓起玉致的手腕像是在診脈,不過也就一瞬而已。

“前輩,玉致之前中了魔門的“半時攢心”,後來有人替她換了血才得以保命,這血之所以能救她是因為它異於常人。我知道你有一套心法口訣可以控制血液內息,一定可以救玉致。”寇仲說得中肯,任何人都看出他的緊張。

“真是有趣。”給玉致診過脈的官玉子饒有興致的看著玉致,“半時攢心”這應該是他離開魔門之後才有的東西,換血更是只有他徒弟葒秀才能做到的事,可葒秀不是也和他一樣早就背叛離開魔門了嗎…又怎麽會遇到這小姑娘?又哪裏來得一身異血?況且,這小姑娘真是短命!

“小姑娘,你可願意把你的身體狀況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我…就是寇仲說得那樣…前輩你的心法是不是可以救我?”玉致猶疑,為何官玉子要這樣問她?莫非他看出了什麽…

“不急。”官玉子轉頭對寇仲說道:“小子,要我救人也可以,不過我這後院裏的十個水缸都空了,你去山邊小溪幫我挑滿十缸水,我就考慮救這小姑娘。”

“前輩你說話算話?”

“當然算話。”

“好!我現在就去!”寇仲看著玉致道:“玉致,你先在這裏休息等我!”玉致頷首,寇仲這才放心離去。

“好了小姑娘,現在那小子不在你大可以對我說實話。”官玉子看出玉致因為寇仲說話時有顧慮,這才支開寇仲好讓她無所顧忌。

玉致看已經走遠的寇仲,他現在肯定一心挑水,沒什麽心情用順風耳聽他們竹屋裏的話。

“那麽前輩是不是也可以對我說實話?”

“哦?你想問我什麽?”官玉子好奇。

“前輩認識婠婠?”玉致問得直接,看官玉子剛才的表情她就知道這其中定有什麽事“前輩在聽到婠婠名字的時候明顯一怔,我想前輩一定認識婠婠吧!”

“你這小姑娘真是好笑!不關心自己的死活,卻來問我的事?”官玉子有些訝異,沒想到自己那一瞬的表情竟然會被玉致觀察到。

“這不光是前輩的事,也是我好朋友婠婠的事。”

“你是婠婠的朋友?”

“是啊,怎麽?前輩認為魔門中人不會有朋友?”

官玉子轉念一想“也罷,告訴你又何妨…不過都是些陳年往事。”他笑“若是你之後見了婠婠告訴她這些,她若恨我,就讓她來這裏殺了我吧。”

原來官玉子曾經和慈航靜齋的弟子女林相戀,那時的他年紀雖然已經四十有餘,可相貌上卻還如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所以他和女林並無顧及年齡就如正常男女那般在一起,那夜合歡過後,他答應與女林從此離開魔門與慈航靜齋,兩人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平靜的生活,他的道行之術讓兩人很順利的消失在江湖上,之後女林有了婠婠。沒想到的是…婠婠的出生卻是女林生命的結束,官玉子知道,自己根本無法帶著婠婠生活,自己也沒有權力讓婠婠跟著他隱居於世,花間派是容不下婠婠的,若是邪王知道婠婠為他女,必定以此作為要挾!所以,官玉子只好將她托付給了祝玉妍,祝玉妍從小就與官玉子相識,她是非常尊敬他的。官玉子告訴祝玉妍自己要去找凈仙山,從此避開江湖上的人和事,他知道她定會好好待婠婠,這樣留婠婠在陰癸派,他也好放心離去,不必再擔心她的安危。卻沒想到,如今陰癸派的掌門會是婠婠…是自己將她推入魔門。

玉致有些震驚的聽完這些,原來石刻上“女航情定生,官間負思留”便是官玉子與女林的名字,詩上的“女”“官”合在一起就是婠婠的“婠”字。看著官玉子訴說時的傷痛神情,玉致有些於心不忍“前輩,魔門已經消失了,現在的陰癸派也不是魔門了。”玉致將這兩年天下間的變化以及婠婠的事包括明空在內一一告訴官玉子,她不知道官玉子聽完是寬慰多些還是後悔多些,她只知道他是有權利知道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官玉子有些自嘲的笑著,不知道是笑婠婠愛得蒼涼還是笑已經快做外公的自己又或者是別的其他“看來我隱世的這些年錯過了很多…”玉致靜靜看著眼前的人不再多說。

過了許久,官玉子似是沈浸夠了,他轉頭有些不忍地對著玉致道:“小姑娘,你身邊的這小子將來是做皇帝的命…可你…卻不是做皇後的命。”

“我沒想過要做皇後。”玉致一點也不介意的回答。

“看來你自己很清楚。”官玉子有些佩服的看著眼前只有十七八模樣,思想心態卻是十分成熟樂觀的玉致“你這身體,也就最多能活兩三年的光景。”

“是嗎…”手緊了緊,玉致低頭咬了咬唇,雖說自己早有思想準備,不過準確聽到時間的時候她還是不免有些害怕。其實兩三年對她來說已經綽綽有餘…

“你身體的神經脈絡都嚴重受損,你曾經有一刻血液全無,心跳脈搏頓停,再恢覆過來也是五老俱傷,能再活兩三年已經是你的幸事。”官玉子看出玉致的害怕,這樣的年紀就要等死對她來說的確有些殘忍。

“我知道了。”玉致擡頭笑了笑,她已經想通,反正橫豎都要死,那就先做當下的事好讓寇仲放心“不知道前輩能不能給我心法控制異血?”

官玉子有些詫異玉致變化如此之快,但隨即就理解了她的想法,對她來說無用功的此行但對那小子來說卻是非常重要“當然,你們是婠婠的朋友,我怎能見死不救?小姑娘,你若是肯把前因後果告之於我,說不定我能助你多活幾年。”

“前因後果我可以告訴前輩,但讓我多活幾年就不用了。”玉致無謂的笑笑開始對官玉子坦白一切……

……

……

……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如此曲折…”官玉子感嘆道,那小姑娘口中幫她換血的秋茹指不定與他徒弟葒秀有那七八分關系,只是這關系…怕是她們永遠都不得而知了。

“其實我也不小了…”玉致嘀咕,雖然她還是小姑娘模樣,但她已經活過三十個年頭了。

“前輩,這些希望你能幫我保密!”

“放心,我不愛管閑事。”官玉子對著玉致道:“真的不用我幫你多活幾年?”若是她肯留在山上讓他調理,他想他有本事讓她活上五六年。

“真的不用了前輩,難道你不知道等死的時間越長越煎熬嗎?”玉致有些玩笑的說著。官玉子也不打算勉強,人的命讓自己決定吧。

天漸漸泛黑,寇仲給這第十缸倒滿最後一桶水便向竹屋走去,開了門,見到玉致與這官玉子有說有笑,聊得甚是開心,看來這心法他是不用擔心拿不到了。

“喲!小子,這十缸水你倒滿了?”官玉子望著眼前行色匆匆的寇仲有些不可思議,這小子本事挺大,小溪與他這竹林路程不近,懸崖硝壁,要灌滿十缸不是那麽容易,他本想著寇仲要一晚才能成事,卻不想天都沒黑透,他就做完了。想來,長生訣、邪帝舍利、和氏璧,如今天下他得是有些道理的。也罷,他本就要交出心法。

“前輩要是不信,可以去後院看看。”寇仲示意,他可是一刻都不敢停。

“不必了,玉致的情郎我自然信得過。”官玉子看著玉致笑道。

“前輩你胡說什麽呀!”玉致撇撇頭有些惱,她就不該把什麽事都告訴個徹底。

寇仲看著眼前一下子這麽熟識的兩人有些不知所以然,不過情郎兩字他可是聽得真切“前輩既然知道了,就救救我的玉致吧。”他說著站到玉致旁邊俯身看著坐在玉致對面的官玉子。

“死寇仲!什麽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有什麽分別?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人。”

官玉子看著眼前鬥嘴的兩人笑笑“放心,我明天就把心法口訣交給你。今天有些晚,你們就在這裏住下吧。”

“前輩,不如讓我燒幾道好菜,我們今晚飽餐一頓!”玉致提議,今天寇仲忙裏忙外都沒怎麽吃東西。

“前輩你別抱太大期望,玉致除了螃蟹和綠豆湯就什麽都不會了。”這小白兔連殺雞都不會,還說要給他們做大餐?

“誰說的!前段時間我回嶺南可學了不少菜呢!你看著吧,保證好吃的你停不下來!”玉致瞪一眼寇仲,就這麽瞧不起她?他絕對想不到現在的宋玉致會燒的菜肴數之不盡,十年的時光,她可是就靠做菜消磨過來的!今天她就要讓他刮目相看!玉致扭頭問了官玉子廚房位置,便不理寇仲揚長而去。

“要不要我幫你殺雞刮魚啊?”寇仲在後面叫著,玉致頭也不回的擺擺手“不用了,你和前輩就等著開飯吧!”

“前輩,我還是去看看吧!”

官玉子按下有些擔心的寇仲道:“小子不用擔心,就讓玉致試試吧,她敢這麽說一定有把握。”

“想是這麽想…”寇仲還是有些不放心,他真怕她不小心切到手或者手又夾成豬蹄樣。

“上菜咯!”玉致端著最後一道清蒸魚走出來,她放好盤子坐下不忘捏捏耳朵散去燙手的溫度。“好了可以吃了!”

官玉子夾了一口小菜放進嘴裏連連讚道:“好吃…好吃,丫頭你有一手啊。”

“那當然!寇仲,你怎麽不吃?”玉致看著有些發楞的寇仲,他定是被自己這番手藝嚇到了。

“這真是你做的?”寇仲有些不確定的問著,小白兔能做出這一桌子的菜?

“當然是我做的!這裏除了我們三個還有別人嗎!”玉致看著寇仲有些驚訝的臉並不介意,她夾了塊紅燒肉到寇仲碗裏“試試看怎麽樣?”

寇仲將信將疑的把肉塞進嘴裏,嚼了兩下隨後開始大口扒飯夾菜道:“好吃!太好吃了!”

玉致笑笑,有些滿意得看著面前努力吃菜的寇仲,若是每天他都能這樣吃著她煮的菜,那該是多幸福…….

清晨,陽光灑近竹窗,玉致打開門伸著懶腰任由陽光照在身上,這樣的暖意真讓人舒服!收拾了下自己,玉致打算去廚房給官玉子及寇仲準備早點,她熬了一窩小米粥,蒸上一籠小白兔饅頭,去菜地裏摘了些菜用鹽腌制了下算作簡單的開胃醬菜。忙活完這些端上桌,她看了看時辰,兩人差不多該起身了吧。

不多時,寇仲穿戴整齊走出來還不忘打了個哈欠,他是很久沒睡過安穩覺了吧玉致想“寇仲,快來準備吃早點。”她招呼著。

“這些也是你準備的?”寇仲指著桌上的早點慢悠悠的走過去坐下。

“是啊,很意外嗎?”玉致雙手交疊成拳放在桌上好讓下巴靠著,她滿意的看著自己做得早點,恩,不算寒顫。

“經過昨天那頓呢,我已經不意外了。”寇仲擡手打算拿小白兔饅頭卻被玉致一筷子打停“等前輩來才能吃!”

“我肚子餓嘛!”寇仲看著近在眼前的小白兔饅頭有些不甘。

“餓了就吃吧。”遠處傳來一聲回答,原來是官玉子回來了。

“前輩!我以為你還在睡呢。”玉致看著從外走回來的官玉子道。

“我又不是瞌睡蟲。”官玉子坐下笑道:“我早就起來去林子修煉打坐,順便替你們把晶石拿回來。”

“晶石?什麽晶石?”玉致替官玉子盛了碗粥遞給他。

“就是你們要用來催動心法的晶石啊。”官玉子解釋,要啟動這套控心法來克制異血,就必須要用此晶石作為其中的媒介物引導,否則光有口訣也無法運行。來到凈仙山後,他就把晶石埋在山頂霧林裏的雨露之下,好讓它吸收靈露養氣。

“難怪石之軒要冰封自己來克制魔性,原來是他少了這塊晶石。”寇仲托腮一臉了然。

“所以你們知道這塊晶石的重要性了吧。”官玉子拿出晶石將它拖於手中,只見晶石內泛著微微紫光,和邪帝舍利如出一轍“要啟動這塊晶石,小子得靠你才行。你吸收了邪帝舍利且內功深厚,只有你才能開啟它。稍後我把控心法口訣告訴你,你用口訣啟動晶石幫玉致調息異血,玉致內力太差又沒有邪帝舍利功力,憑她一人根本無法自我調息,有你倒是萬事俱備。這晶石不但能幫她克制異血,也能幫你控制邪帝舍利魔性。”

“我?我就不用了吧,我的魔性早被和氏璧凈化了。”他寇仲哪需要這石頭幫忙。

“是嗎?我看不見得吧。”官玉子把晶石放在寇仲手中,晶石內的紫光又強了些“我看你這小子是魔心又生而不自知,若不及早拿它控制,將來定要萬劫不覆。”

“前輩說的,你就拿著吧!”她皺眉,子陵說得果真沒錯,玉致隱隱有些不安。

“寇仲,這晶石你可要小心保存,要是弄丟了,這世間可就再也沒有第二塊了。沒有晶石,我這心法也就毫無用處。”官玉子提醒道。

“前輩,你就這樣把晶石送給我們了?”寇仲把晶石緊握在手中有些疑狐,當年不顧邪王追殺,就算隱世也帶著晶石的官玉子竟然就這樣把它送給他們這臨時來客?

“晶石如今在我手中也沒什麽作用,玉致早已把你們的來龍去脈都告訴我,我把它送給你,就當為了天下,我可不希望有個暴君做皇帝,若是你將來被魔性吞噬,這天下也就生靈塗炭了。”官玉子這段話說得認真直接。

“前輩,我寇仲答應你,將來打下天下,一定會讓百姓安居樂業!”寇仲承諾道。

玉致聽著寇仲的壯志豪言並不作聲,寇仲當皇帝會是什麽樣子的?她真想有機會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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