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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婠婠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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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幾日寇仲則是天天陪在秀寧身旁,反而妃暄和玉致兩人時常在一起走得比較近,玉致這些時日鮮少出房,每次毒發時她都一人在房間,就這麽熬著慢慢過去,其實有些時候她是真的撐不住了,但一想到寇仲還有那些枉死的人,她就提醒自己不能這樣認輸,一忍便又撐了下來。

這天待毒發過後,玉致一人坐在花園內發呆,總不能老待在房間,她也是要出來透透氣的,妃暄在修煉慈航劍典,她不好意思去打擾,只得靠賞這桃花打發時間,也不知她帶回嶺南桃花林栽種的那顆桃花種子發芽了沒……

“喲,這不是宋大小姐嘛?”秋茹本是路過,卻看見玉致一人坐在這兒,她承認因為小姐,她心裏對她沒有一點好感“宋大小姐怎麽一個人坐在這兒?”

“哦我在賞花。”玉致尷尬的回應,她知道這丫頭因為秀寧姐對她有敵意,也知道這丫頭心腸不壞只是護主而已。

“宋大小姐一個人在賞花?怎麽沒人陪你麽?”秋茹明知故問道:“寇少帥一直陪在我家小姐身邊,徐少帥又為我家小姐的毒去找人了,應該還有師姑娘才對啊?不過,我想師姑娘也有她自己的事要忙,不能時時刻刻陪著宋大小姐你吧。”

“是啊,所以我只能自己在這兒賞花咯。”她笑笑並不介意。

面對玉致的毫不在意,秋茹竟有些惱,這人不是千金大小姐麽?怎麽被一個丫鬟這樣嘲弄卻還笑得出來?

“我告訴你,任何人都不能取代我家小姐在寇少帥心裏的位置!”

“恩,我也希望是這樣。”如果能這樣倒是件好事。

“你!”秋茹氣急,她是什麽意思?這樣的表現是根本不擔心小姐會搶走寇少帥嗎?還是認為小姐根本比不過她!沖動起來,她隨手拿起石桌上的杯子砸向她,她竟不閃躲,血就這麽直徑從她額頭上流下來。

“你…你為什麽不躲?”她不是會點武功的嗎?看到那流出的鮮血,秋茹竟有些內疚。

“我來不及躲啊。”仍舊剛才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怒氣,玉致按住額頭上的傷口想止住血,事實上她是來不及躲,且不說她數十年都沒怎麽用過武功,就是剛毒發完的她,也沒那力氣去躲。

“你會不會止血啊?”秋茹沒想到玉致會這樣問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你等著,我去拿點藥和布塊過來。”

“恩,謝謝你啊。”

秋茹跑著離開,她都把她頭打破了,她還向她道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可她是小姐的情敵,自己是不應該心軟的……

玉致按著頭坐著等秋茹回來,血從她指縫慢慢流下,滲透袖口滴在裙子上,血流過多竟讓她有些犯暈,她想著這次自己實在是被砸的太冤枉了,要是換了以前,她說不定就哭惱著要砸回來了,還好秋茹遇到的是現在的她,玉致心裏暗自替她慶幸了一把。

“宋玉致,你怎麽了?”寇仲路過花園就看見玉致一聲不響的坐在那兒,頭上似乎在流血,他走近一看,卻發現她不但頭上是血,連身上也是血,心裏緊張起來“玉致!”

玉致睜開眼定了定神,看清來人“我剛才走太快,不小心摔了一跤。”

寇仲一連封住玉致幾個穴道,想要減緩她流血的速度,他一把把人抱起便對著院內大喊“來人!快去給我叫大夫!越多越好!”

院內立馬有了回應

“是少帥!”

“是少帥!”

“是少帥!”

短短一秒便有幾個聲音傳來。

“不用了,秋茹她看見我這樣,已經給我去拿藥了。”玉致阻止。

“你現在不要說話!趕緊給我閉上眼休息!”寇仲抱著人就往自己房間渡去。

玉致知道自己說什麽也沒用了,索性閉嘴,況且她真的很暈,最後只能叮囑一句“別忘了告訴秋茹一聲…”

房間裏大夫就足足站了六七個,玉致躺在床上換了身衣服,額上的血也已經被止住。

“怎麽樣?玉致沒事吧?”寇仲坐在床邊看著還未醒的玉致,想到剛才滿身是血的她,他就心驚肉跳。

一位比較年長的大夫出來回話:“回少帥,宋小姐只是皮外傷並無大礙,只是流血太多,需要好好休養幾天,補充氣血,我和其他幾位大夫開了張補血良方,少帥按照這上面的給宋小姐進補便可,一天兩劑,方法我已經在藥方上寫清楚了。”

“我知道了,行之。”寇仲向一旁的虛行之示意。

虛行之頷首“各位大夫請跟我來。”

於是,房間只剩下他和她……

他幫她理著碎發,看著她蒼白無血色的臉,才發現她比之前廋了好多,他心疼…心裏對她的怨氣在這一瞬消失。

玉致,我該拿你怎麽辦?

床上的人眼皮動了動,似乎要醒了,他收回手眼神變得冷漠。

“我在哪兒?”玉致看了看四周,這並不是她的房間。

“我的房間。”寇仲回答。

“哦…”她作勢要起身卻被他按下。

“要幹什麽?大夫說你這幾天要好好休息。”

“我回我自己房間休息,總不能一直霸著你的床。”她解釋。

“你放心,少帥府房間多得是,我去住客房,你不用煩。”

“不用這麽不方便,我真的沒事了!”她可不想明天在他房間毒發。

“沒什麽不方便的,我去住客房也好就近照顧秀寧,你不用擔心。”就這麽不想麻煩他?

玉致起身“那你去住你的客房,我回我房間住,你也不用擔心。”

“宋玉致!”他看著她無話。

“你至少等明天好些了再走…”他終究拿她沒辦法。

“你說的啊。”玉致躺下蓋上被子背對寇仲“我累了,想睡覺。”

他看著她…起身離開。

門外秋茹隨便抓了一位大夫詢問情況,聽見玉致沒事這才松了口氣。

當天妃暄回來後就去看了玉致的情況,替她把脈確定她沒事之後這才放心。秀寧也在之後來探了她,只不過兩人沒說幾句…玉致看秀寧這樣子好像並不知道是秋茹造成的,而她也不打算說。

夜深人靜,玉致蒙上被子想著這一天自己的倒黴事不知不覺的睡著,其實寇仲的床也挺溫暖的……

這邊,子陵趕了幾天路總算到了陰癸派,他剛踏進這裏就發現裏面有著強大的殺意,空氣中到處彌漫著血腥味,走進去更是大片倒在地上的陰癸派弟子,用眼神貫註往更裏面望,陰癸派與另一派還在不斷廝殺,另一派似乎…也是魔門中人!

不待多想,子陵沖進去幫著陰癸派抵擋另一派,不知婠婠此時怎樣?他在亂戰中尋找著。

盡管有著子陵幫忙陰癸派戰力大增,不過陰癸派本就所剩無幾,所以也難敵其外魔門人的擊殺,子陵眼見這樣便不再做停留往穴裏探去,希望可以盡快找到婠婠。

婠婠此時正在對付邊不負、榮鳳祥、尤鳥倦、榮姣姣這四大魔門中人,以她的武功應付這四人還是綽綽有餘的,但如今她功力大減,卻不得分外小心,四人現合力擊她一人,加上還有其他魔門弟子,她倒是逐漸處於下風了。

榮鳳祥這邊向她不斷出招,邊不負那邊眼看就要一掌擊來,這下她怕是躲不過這一掌了……正在她準備受下這一掌時卻見邊不負突然被擊飛到另一邊,恍惚中她看見熟悉的身影。待看清…她怔了,不相信出現在眼前的會是他。

子陵攔下正要向婠婠襲去的榮鳳祥,一掌揮去他倒在地上不再動彈,剩下三人見此便同時出招擊他,他稍一閃身就輕易躲開,他把三人架住又是一掌,三人也不再動彈。魔門弟子在四人死後便慌了陣腳,他們立刻撤退離開不再繼續攻擊。

“婠婠你沒事吧?”子陵停手奔向婠婠。

“我沒事。”幸好子陵來得及時,不然她想她可不是受傷這麽簡單了。

“你們陰癸派怎麽會突然被襲擊?”

“我也不知道,自從石之軒走後,除了陰癸派,魔門中人就好像全部被楊虛彥統領了,他想對付我陰癸派也不出奇啊,我又不站他那一邊。”她說著。

“子陵怎麽辦…看來陰癸派要在我的手中消失了。”她一臉無措但又看不出悲傷。

“不會的婠婠,陰癸派現在還在不是麽?”子陵安慰,他知道陰癸派如此死傷對婠婠的影響。

“現在留下這些人還有什麽用…倒不如解散了放她們自由。”婠婠感嘆。

語塞片刻,子陵豁然道:“好啊,解散了也好。”

婠婠不解地望向子陵,子陵繼續道:“這樣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或許可以開個餐館。”

婠婠低笑:“還是那句話妖女開得餐館只有你會來吃吧。”

“既然是妖女,那怎麽能沒有陰癸派呢?!”子陵看向婠婠,原來他就是想這樣開導她。

“子陵,你真的想我重整陰癸派?你以前不是希望魔門消失的嗎?”婠婠回視。

“我以前只想江湖上不要有殺戮和紛爭,而魔門就是這些的誘使者,我當然排斥。不過,我想現在的陰癸派已經不一樣了,它有它存在的意義。婠婠只要你想,陰癸派就會繼續下去。”子陵釋然道。

“那子陵你還會跟陰癸派的人來往嗎?”婠婠總算恢覆往日神采,她再次蹭向子陵。

子陵這次倒是不躲“我現在不就在陰癸派。”

“對哦!子陵你怎麽會來找我?”被這麽一提,婠婠總算好奇起來。

“婠婠我是來請你幫忙的……”

洛陽少帥府

“婠婠怎麽樣?”

大家如今都圍在秀寧房內看著婠婠幫秀寧診斷,婠婠是魔門中人,有她在至少多了些希望。

“幹嘛都問我?”手未搭上秀寧的脈搏,婠婠無奈道。

“小姐,現在不就是請你來看看秀寧的嗎?”寇仲一手撐著桌子斜站不耐的回答。

“兩個字:沒救!”婠婠斬釘截鐵。

“你連脈都沒把過就說秀寧沒救?!”寇仲沒好氣。

“仲少!”子陵拉拉寇仲示意他先不要著急。

“如果真的中了半時攢心,那我把脈也沒用啊,因為它表面看來根本不會有任何異常。”婠婠看看寇仲繼續道:“半時攢心是魔門用來懲罰背叛逃逸的人的,所以這藥無解,不過這藥是楊虛彥研究出來的,他有解藥也說不定。”

“小姐,你說了等於沒說。”寇仲看著婠婠。

妃暄看著愁眉不展的眾人上前道:“婠婠,那有沒有什麽方法可以減輕李小姐的痛苦?”

“辦法也不是沒有,我可以在李秀寧毒發時用天魔音幫她鎮壓,想要完全消除痛苦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能減輕大半,這也只能是暫時之計。”天魔音需要運用內力發動,就算再怎麽內功深厚,也經不住長期運行,更何況天魔音本就不比其他武功,以前她可以毫無顧慮,但現在她的狀態是絕對不能不顧忌的。

“可也不能讓婠婠天天用天魔音幫秀寧姐鎮壓吧,天魔音屬於內練武功,如果頻繁使用也會耗損練功者精氣的。”眾人驚訝的看著玉致,玉致什麽時候如此了解天魔音了?婠婠也是亦有所思。

不管眾人驚訝的眼光,玉致只想到天魔音曾經給婠婠帶來的折磨,當年婠婠帶著明空來嶺南看她時明空已有一歲多,婠婠跟她說生明空有多不易,別人都是十月懷胎,她卻足足被折磨了十五個月,就因為她的體質陰氣太重,想是練了太多魔門武功,加上天魔音的損害,說到此又不自覺說起天魔音的效力…回憶到這玉致一顫,似是又想到什麽!

……

如此算來婠婠這時已是有了明空!

“我的通明心曲可以和婠婠的天魔音輪流使用,這樣婠婠便可以少些負荷。”妃暄對魔門武功也是略知一二,她自然了解玉致所說。

“不用了,秀寧不想勞煩大家,這點痛我可以忍受。”秀寧從椅上起身。

“秀寧。”寇仲走過去扶住秀寧,秀寧向他示意自己並沒什麽。

“你先不要急著拒絕,我可不是幫你,我只是幫子陵而已。”不知怎麽了,婠婠看著寇仲扶秀寧的手竟有些刺眼,突然覺得比起玉致她更討厭李秀寧,玉致現在也沒那麽討厭了。猛然她才意識到自己竟是在幫玉致抱不平,她這是怎麽了?什麽時候和玉致關系好了?!

“李小姐,讓我和婠婠幫你吧。”妃暄和婠婠互看一眼。

“是啊秀寧。”寇仲用眼神示意。

僵持片刻,秀寧應允“那…謝謝你們,師姑娘還有婠婠姑娘。”她微微低頭算是行了個謝禮。

出了秀寧房間,沒走幾步玉致就聽身後一句“宋玉致!”她停下轉身“婠婠?”

“說,你怎麽這麽清楚天魔音的?”一身明黃依舊耀眼,只是這次不再衣不遮體,婠婠如今換了長裙越發女人。

“你還問得真直接啊。”玉致笑笑,婠婠還是那個婠婠,多少年都是那樣,她拉她走遠一些。

“你到底是不是當年我認識的宋玉致啊。”婠婠打量著。

“那你要不要開膛剝肚看個清楚?”玉致雙手放開,做出讓她檢視的模樣。

婠婠竟笑了“你知不知道我以前覺得你很討厭?”

“我知道啊,因為以前我也覺得你很討厭,從沒想過我們兩以後還能做朋友。”

“朋友?”

“是啊,怎麽樣婠婠小姐?敢不敢和宋玉致做個朋友?”玉致擡頭一副挑釁的姿態。

“做朋友就做朋友!我怕什麽!”婠婠雙手環胸道:“不過和妖女做朋友要做好隨時被害死的準備。”

“好啊,那我就等著咯。”

“對了,那你究竟是怎麽知道天魔音的?”婠婠拉回正題。

“如果我說是你告訴我的你信嗎?”見婠婠不語玉致打破繼續“好啦,要知道魔門武功一點都不難,查一下不就好了嗎?何況還有妃暄嘛。”

“那倒也是。”婠婠托腮“不過你什麽時候這麽關心我了?你不會是不愛寇仲愛上我了吧?”婠婠湊近。

“婠婠小姐,你還真敢說啊!都快當娘的人了。”

“你怎麽知道的?”剛才還玩意大發的婠婠突然嚴肅起來。

玉致意識自己失言“亂猜的,看你剛才的樣子,這麽擔心,況且以你的武功怎麽可能打不過邊不負他們,除非你有了陵少的…”還未說完,玉致就被婠婠堵住了嘴。

“噓!輕點!子陵他還不知道。”婠婠松開手“想不到這件事最先知道的竟然會是你。”

“不打算告訴陵少嗎?”

“不了,說了又有什麽用?子陵現在和妃暄一起,我曾經擁有過他就已經很心滿意足。”

“那孩子呢?婠婠,你一個人太辛苦了。”玉致感嘆,子陵和妃暄在嶺南生活的時候,婠婠就一個人默默地被明空折磨了十五個月,什麽事都是她自己,子陵甚至不知道,她不允許她告訴子陵,但現在呢?她又要看著她再經歷一遍這樣的痛苦?

“只要想到這孩子是我和子陵的,就不會有辛苦的感覺了。”婠婠擡手輕撫肚子,現在的她剛懷上,根本感受不到,但她的心卻是激動的。

“玉致答應我,不要告訴子陵。”

“那你也要答應我,等胎兒三個月以後就再也不能使用天魔音了!就算那時候還沒找到救秀寧姐的解藥,你也不能用!”

“好,我答應!你放心,我怎麽可能會為了李秀寧而傷害到我和子陵的孩子呢!”婠婠一手勾住玉致的脖子。“倒是你玉致,你還不抓緊把寇仲搶過來,再這樣下去寇仲要被李秀寧搶走了。”

“婠婠小姐,我自有分寸,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幫秀寧姐找到解藥還有你給我好好休息。”玉致邊說邊把婠婠推到回房間的方向。

“那你呢?”婠婠止步。

“我當然也回房間休息了,不用和我說再見了。”玉致擺擺手狀態悠閑的離開。

婠婠望著,玉致,其實妃暄也只知道天魔音的分屬而已,天魔音只有修煉弟子才清楚其使用功法及帶來的傷害,就連大部分魔門弟子也不會知道,你又何如能查?還有我和子陵的孩子…玉致,你究竟隱瞞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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