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少帥府門口

“寇仲，等等我。”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寇仲停下回頭，她來找他了！玉致跑到寇仲身邊氣喘著，額上冒著細汗，明顯是拼命趕路的狀態。還好，她追上了！

“為什麽要來追我？”寇仲問，本能的想伸手幫她擦額頭上的汗珠，卻轉念想到那日星星屋她所說的話，便又放下了動作。

“聽說秀寧姐來了？”

“怎麽？你怕我見她？”他直視她，只要你說怕我見她，我就立刻和你回飛馬牧場！

“沒有，我跟秀寧姐很久沒見了，所以想著來看她。”她回避他的眼神。

“是嗎。”寇仲起步“我們進去吧。”他不等她。

宋玉致，你每次給我的希望原來都是假象。

“仲少、玉致你們回來了！”兩人一踏進少帥府，子陵便迎上去接剛進門的兩人，妃暄跟在一旁。

“寇仲、玉致。”身後跟著的秀寧向兩人打招呼，看著兩人一起回來，自己怕是沒什麽立場叫寇仲幫李唐了吧……

“秀寧姐！你來了，你還好吧？”玉致上前看著比起之前消瘦很多的秀寧。

“小姐，她是誰啊？為什麽和寇仲一起回來？”秋茹小聲在秀寧耳邊問，看來寇仲還真花心，不過她相信寇仲心裏只有小姐一個。

秀寧瞪秋茹一眼，秋茹收聲“我還好，你呢？”

“我也是。”

兩人無話，場面竟有些尷尬。

“秀寧，你來找我是不是有事？”寇仲打破尷尬。

“恩，寇仲我有事想跟你商量。”秀寧看看站在一旁的眾人。

“什麽事你說，只要我能幫的就一定幫，這裏都是自己人，根本不必避諱。”

秀寧深吸一口氣，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跪下“寇仲，我想求你和李唐結盟，幫二哥奪取天下！”

“小姐！”秋茹看著跪下的秀寧一驚。

“你先起來再說！”寇仲想扶秀寧起來，秀寧卻是不肯。

“寇仲，如今李家已經名存實亡，二哥一直被父皇困在□□，大哥三哥勾結魔門，根本沒有能力治理李家，而父皇身邊又有董妃，李家可謂是內憂外患，如果你少帥軍要攻打，根本就是輕而易舉。我知道我沒什麽資格求你，你就當看在你我過往的情分幫我一次，我求你幫二哥解困，和二哥結盟共贏天下！如果你肯幫我，秀寧願一生聽你差遣！”

寇仲居高臨下的看著秀寧，他知道依秀寧的性子說出這番話代表她是真的無路可走了，以前的她再陷險境也不會向人低頭。

“對不起秀寧，我不能答應你。李唐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之前是李密爹爹，現在是飛馬牧場！”

“飛馬牧場…”

“飛馬牧場被全部滅口這仇我不能不報！”

“寇仲你聽我說，我相信飛馬牧場這件事父皇根本毫不知情，完全是董妃一人所為。”

“一人所為？”寇仲冷笑“沒有李淵給的權力，董淑妮如何滅飛馬牧場？這事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還有，李世民根本不需要我幫他脫困，秀寧，也許李世民在你被禁留皇宮這段時間裏不知計劃了多少事。”

“寇仲…你…不肯幫我是嗎…”秀寧跪倒在地上，看著寇仲如此決絕，她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用了，換了以前或許她根本不用擔心，可現在…也許她在他心中早已沒了分量。

“秀寧，我是不肯幫李唐。”寇仲蹲下，看著滿臉絕望的秀寧，那個他曾經喜歡過的女子，他為了她才想出人頭地；為了她才會成立雙龍幫；為了她才要逐鹿天下，可如今他的生命中不再有她。

“那寇仲…如果我說我願嫁你呢？”秀寧掉淚，不顧在場其他人的反應，她還想看看自己究竟在他心裏還剩多少。

玉致看著這一切，竟有些心疼…秀寧姐…

“對不起。”

秀寧苦澀的笑笑，抹掉臉上的淚“寇仲其實你早已經選好了，你真正喜歡的是在你身邊和你患難與共的玉致，而我…是我沒有好好珍惜我們的感情，是我錯失了。”原來她早已不覆存在……

寇仲無話，他現在還能選擇麽……

片刻，秀寧捂住心口，她神情痛苦的倒在地上。

“秀寧你怎麽了？”寇仲扶起秀寧讓她靠著自己。

“秀寧姐！”難道秀寧姐也中了毒…淑妮她果然…

“你走開！小姐你怎麽樣？”秋茹推開寇仲扶著秀寧，她沒想到寇仲竟會這樣對小姐，氣急之下她邊哭邊吼著：“你怎麽能這樣對小姐！你知不知道小姐為你承受了多少！她因為通知你飛馬牧場的事被那董妃餵了毒，這毒讓她每天都會有半個時辰痛不欲生！而你卻連她的一個請求都不肯答應！”

“我…”

“秋茹…你…不要…再說…”秀寧拽著秋茹的衣服制止，她已痛得無力講話。

師姑娘…師姑娘…“師姑娘！你快看看秀寧！”寇仲急道。

妃暄來到秀寧身邊蹲下，她幫她把脈，面露難色。

“怎麽樣？”寇仲問。

“李小姐的脈象並沒有任何不妥，體內也無任何氣息亂串…”妃暄不解，她隨即想到：“我聽說魔門有一種毒叫“半時攢心”此毒無害性命，會讓人每日有半個時辰受攢心之痛。”

“那這毒有沒有解藥？”

“這我不知，我想需要問婠婠！”妃暄看向子陵。

“我現在就出發去找婠婠，仲少你照顧好秀寧姑娘。”陵少起身，走時他看到站在一旁發楞的玉致，輕拍她肩膀，似是叫她不要想太多，玉致回以一笑，子陵這才放心離開。

寇仲一把抱起秀寧往裏屋走去，他不看玉致一眼。

“玉致你沒事吧？”妃暄擔心的問。

“我沒事。”如果他看到她毒發…會不會也這麽緊張？

“妃暄，陪我出去走走。”

“可是李小姐她…”

“放心吧，秀寧姐半個時辰過去後就沒事了。何況…有寇仲陪在她身邊…”

“恩。”

酒館內，玉致和妃暄點了幾個齋菜和一壺酒，玉致一杯又一杯不停灌著自己。

“玉致，少喝一點。”妃暄看著臉頰微紅的玉致勸道。

“妃暄，我問你…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知道…自己不能…不能和…子陵在一起…但你…但你因為一件事…又…又不能離開他，那你會…什麽都不管…和他在一起…還是…放棄他…成全他和別人？”玉致越想灌醉自己就越清醒。

“我想我會把實情告訴子陵，讓子陵自己選擇。如果他想和我在一起，我就和他在一起；如果他選擇別人，那我就祝福他。”

“哪有…哪有那麽容易…你如果…和他在一起…那你以後…以後離開他…那他一個人…不就…不就會很痛苦？”

“如果子陵他真的愛我，我想我不和他在一起，他會更痛苦。”

“妃暄…我想…你如果…如果真的遇到…這件事…你…你就不會…這麽想了。”

“玉致，那你是否遇到這件事？”妃暄問。

“當然不是…我只是…在想…寇仲和…和秀寧姐而已…畢竟…秀寧姐有她的家族…”玉致解釋，她趴在桌子上睡下。

“玉致？玉致？”妃暄輕搖。

“妃暄，我今天不想回少帥府…明天早上再回去好麽？”玉致出聲，其實她並沒醉。

“好。”妃暄答應，她知道玉致的情緒，妃暄起身叫來小二給了一錠銀子算是住宿費，她吹滅燭火在一旁打坐陪著玉致。

兩人一早回到少帥府就見寇仲坐在大廳裏等著。

妃暄望了眼兩人“你們好好聊，我先去休息了。”她離開。

“昨晚去哪兒了？為什麽不回來？”寇仲問，聲音雖然平穩卻還是有掩不住的怒氣。

“秀寧姐她沒事了吧？”

“她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他忍著。

“那我也去休息了。”

寇仲起身就把玉致拽到身邊，他爆發不再克制“宋玉致，你什麽意思？是你要跟我回來的，如今見了秀寧卻又一副這個姿態！”

“我怎麽了？我沒怎麽！只要你不助李唐就行，其他我無所謂。”玉致盯著寇仲，一臉無謂。

“是嗎？可惜我改 變主意了！”他一字字說得清晰，看到她驚訝的眼神，他滿意笑笑“秀寧為我付出這麽多，我不能欠她！我會和李世民結盟！”

“寇仲！你答應過我不會和世民哥結盟的！”玉致氣惱，他知不知道李唐得天下之後，世民哥是不會輕易饒了他的，如今更是不可能。

“除非你嫁給我，不然我就和李世民結盟！”

“我說了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

“宋玉致，別拿什麽和氏璧預言當理由！你嫁是不嫁！”決絕的眼神，他再次問她。

“我不嫁！”玉致回視，她甩開他拽著她的手。

寇仲隨即一笑“你的世民哥得天下難道你不高興麽？說不定你還可以當個皇後。”他輕浮的說著。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聲，她打了他……

“你放心！我不嫁你，也不會嫁給世民哥！”她轉身離開，留下他一人在那沈默。

秀寧從後走出望著一臉失落的寇仲，她從剛才就一直在那兒。

“寇仲，如果我肯…你…你會娶我嗎？”

“不行…對不起秀寧，我可以娶任何人…除了你。”他回答，眼神依舊望著玉致離開的方向，語氣沒了剛才的暴戾反而帶著一絲憂傷。

“我明白的。”秀寧苦笑“寇仲…你還會和二哥結盟嗎？”

“會，只要玉致不嫁我，我就和李世民結盟，也當是還你這“半時攢心”的情。”

“謝謝你寇仲…”秀寧道謝，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很卑鄙，其實這“半時攢心”也不是完全因為寇仲，可她卻不想說，就讓他這麽承受著這份內疚，或許她對他心仍舊不死……為什麽在他心裏不再有她時，她才發現自己原來這麽在意他？想著昨日他對她的緊張，寸步不離的陪著她，她竟然希望自己的毒永遠不要解，這樣他就可以一直在她身邊陪著她。

敲下玉致的房門，秀寧竟然有些陌生。

“秀寧姐？”

“玉致，可以進來坐坐嗎？”

“當然啊。”玉致讓道示意秀寧進來。

“玉致，我們兩姐妹好久沒見了。”秀寧感嘆“還記得你說過我們的姐妹情是不會因為一個男人而改變的嗎？”

“我記得。”玉致低頭，表情已不如從前“秀寧姐，只要你願意…我們永遠都是姐妹。”

“既然是姐妹，我們之間就不必說多餘的話，玉致我知道你我已經回不到從前，但我們的關系不會變。”秀寧握起玉致的手“玉致…我能問為什麽你如此反對寇仲和二哥結盟嗎？”

“以前是我太傻，不懂得想。”玉致看著秀寧“秀寧姐我問你，你更愛寇仲還是更愛李家？”

“……”秀寧一時三刻竟有些無法回答。

“如果你更愛寇仲，就不應該叫他去助李家，讓他自己打下天下收納李家不是更好？這樣你就可以跟他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玉致，你知道我和寇仲已經不可能了，他現在最愛的是你。”

“但你還愛著寇仲不是嗎？”玉致反問，她突然把頭靠向秀寧肩頭如那時在飛馬牧場“秀寧姐，只要你答應永遠留在寇仲身邊，陪他打下江山，不助你李唐，將他放在第一位，我就從此離開寇仲，不再和他相見，消失一輩子。”

“玉致，為什麽要這麽做？”秀寧低頭問玉致。

“因為…我把他放在第一位。”她呢喃著回答“這是我們姐妹的悄悄話，你可不能告訴寇仲哦！”她不忘叮囑。

“玉致，其實你才應該留在寇仲身邊。”秀寧心疼，想到玉致為寇仲所做的一切，而自己又為寇仲做過什麽？

“誰在寇仲身邊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和他長相廝守，秀寧姐…那只會是你，不會是我。”她不存在於這裏，以後更是不會。

“玉致，你知不知道寇仲跟我說過些什麽？”

玉致挺身離開秀寧肩臂，望著她，秀寧繼續“他說…他可以娶任何人，除了我，這是因為你。”

“玉致，我是想一直留在寇仲身邊，但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包括成全我，你知道嗎！”秀寧離開。

玉致回想著剛才的話，可是…我陪不了寇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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