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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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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給公子添麻煩了。”劉星跪下行了一禮:“請公子允許我離開王都。”

劉晨曦:“你要走?”

劉星:“我會給金小姐留書一封,說明我已經……待我離開一段時間,相信她會慢慢淡忘此事。”

賀霖思考片刻後點頭:“這倒是個辦法,只是要讓你漂泊在外了。”

劉晨曦:“你打算去哪兒?”

劉星仰頭看向劉晨曦,想回答又有些許猶豫,劉晨曦大概猜出了他的想法,攤手道:“罷了,萬一那女人來找我要你的去向也是麻煩,我們都不知道你要去哪裏比較好。”

賀霖低頭道:“的確如此。”

……

清晨,丫鬟碧玉替金婲精心裝扮梳頭,笑道:“小姐現在總算有心思好好梳妝了。”

“現在他病好了,我當然要好好打扮了。”金婲拿起小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臉,最近一直擔心劉星的怪病,她一直沒有睡好,好在有脂粉可以遮蓋住黑眼圈。

紅寶在臥室整理床鋪,疊好被褥後拿起枕頭,就註意到枕頭下方有一信封,立刻送到金婲面前。

紅寶:“小姐,我剛才替您收拾床鋪時發現了這個。”

金婲接過信封打開,初得知是劉星寫給自己的信,還有些高興,想著他武功還真是好,可以不驚動到金府的護衛而悄無聲息地把信件放到自己的床頭。

他如此是為了什麽呢?

想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嗎?

繼續讀下去,金婲面色沈了下來,原來,這是一封辭別信,大意是劉星萬分感謝小姐厚愛,但已經心有所屬,此時已離開王都,將與心儀之人廝守,最後祝願她平安喜樂,早日找到好歸宿。

金婲哼笑一聲,這就是一張“好人卡”呀,“您什麽都好,我就是不喜歡你的意思。”

紅寶見金婲臉色不好,小心翼翼看著她的表情。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金婲立刻坐了馬車去到劉左相府,管家早得到過劉晨曦的吩咐,笑臉相迎:“公子奉命外出辦公,不在府中。”

金婲忍住怒火:“他什麽時候回來?”

管家:“小的不知,公子只說辦完事情才會回來。”

金婲不是一個會隨意把火氣撒到不相幹的人身上的人,因此只瞪了管家一眼就轉身走了。

——

劉晨曦感覺近日出乎意料地耳根清凈,他確實害怕金婲找不到劉星就堵他要人,因而翰林院老院士說要派人到某處鄉間尋訪一位老學究,他主動報名前往。老院士因此還誇讚了他。

等他回到王都,管家匯報說金婲只在劉星離開的第二天來過左相府,此後再沒有什麽動作,便認為他經過這幾日的冷靜,應該已經沒有大礙,休整幾日後便親自到嚴府拜訪。

如果當初嚴麗心沒有帶著金婲一起會面,金婲就不會認識劉星,也不會產生後面的許多是是非非,沒有金婲這塊絆腳石,說不定自己與嚴麗心的婚事已經敲定。

嚴府管家一路上恭恭敬敬把劉晨曦帶到會客廳,劉晨曦經過走廊時就註意到幾個小廝正在搬運箱子,問道:“府上有人要遠行嗎?”

管家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只道:“請公子稍作休息,我家小姐馬上就到。”

人家沒有回答,劉晨曦也便沒有再問,畢竟這是嚴府的家事。

很快,嚴麗心帶著一個丫鬟走了進來,兩人相互見禮後坐下,丫鬟擺放好茶水,也跟隨著管家走出會客廳。

劉晨曦先是與嚴麗心寒暄幾句,嚴麗心一一禮貌回應。

劉晨曦內心不由地誇讚起來:不愧是母親千挑萬選的名門閨秀,他一連十來天沒有動向,嚴麗心卻是沒有一絲被輕怠的不滿。

兩人坐了一會兒,一個七八歲尋常公子打扮的小少年走了進來:“姐姐,你這次出門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嚴麗心笑道:“姐姐是去毓秀山拜師學藝,自然是學好了琴技才會回來。”

小少年依依不舍地拽住嚴麗心的衣角:“我舍不得姐姐。”

嚴麗心:“乖,姐姐每年還是會回來看你的。”

一個嬤嬤進來,哄著小少年走了。

劉晨曦震驚問道:“你要去毓秀山?”

嚴麗心:“是的。”

“去多久?”劉晨曦內心緊張起來,聽剛才的對話,她似乎沒有短期回王都的打算。

嚴麗心:“山上潛心學習,少則兩三年,或者更長吧,總要有所精進,才不至於辱沒了師門。”

劉晨曦一聽她要去個兩三年,難道要把婚事拖延這麽長時間?不悅道:“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兩家的婚事?”

嚴麗心:“此前與公子幾次相處,實感覺不大合適。”

劉晨曦:“我與姑娘門當戶對,喜好的書法字畫相同,怎麽就不合適了?”

嚴麗心:“公子想娶的是一個配得上您的女子,小女所願是嫁與相互傾慕之人,二者天差地別。”

劉晨曦不得其解:“我的確傾慕於嚴姑娘啊,你卻為何拒我於千裏之外?”

嚴麗心:“劉公子可還記得那日在聽雨樓所說的話。”

劉晨曦想起聽雨樓會見金婲時的場景,當時他的確說了一些重話,不是君子之言,放軟語氣解釋道:“我當時也是一時情急。”

嚴麗心輕搖了搖頭:“越是這種‘一時情急’的時候,越能體現一個人最真實的心之所想,公子這般對待婲婲,足可見你我二人‘道不同不相為謀’。”

話說到這程度,劉晨曦知道已經多說無益,其實嚴麗心的話已經很委婉了,換做金婲可能就是破口大罵,諸如“老娘現在是官家小姐,你對我彬彬有禮,倘若有朝一日家門衰敗,你對我的態度只怕比對丫鬟婆子還差!”

呀,怎麽突然會想到金婲,都怪這個女人,如果不是她做出一些讓人誤會的舉動,自己也不至於急著撇清關系而說出那番言辭。

大概也是因此,嚴麗心才能順利說服父母同意其外出求學而將婚事作罷吧。

劉晨曦回到府中,向父親母親稟告說與嚴姑娘志向不同,劉夫人只覺可惜,但聽說其要去毓秀山學藝,再好的兒媳婦人選,也不能讓自己兒子等這樣長的時間,只好作罷。

劉晨曦回到自己院中,隨意打出一套拳法,不料踩到地上的一顆石頭,幸而練武之人平衡能力好,他一個翻轉重新站定。

撿起地上的這一顆石頭,他怒目瞪著,隨後不由自主想到了金婲,一個傻兮兮的女人,偏偏就是他這次議親失敗的絆腳石。

於是對著石頭咬牙切齒道:“金婲,別讓我再看見你!”說完就把石頭朝前方扔出,他用了全力,因而石頭現在嵌在了前方的一面白墻上。

劉晨曦走後,劉喜悄悄走到白墻處,看看石頭,抹了把額頭的汗:“幸好這不是金家姑娘。”

他原以為金姑娘找不到劉星就會來府上折騰個幾日,已經通知了門房小心應對,想不到她只來了一次,不哭不鬧地走了,後來再沒有遇見,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

此刻,金府正在大擺筵席,至於為什麽,金老爺金夫人也不知道,自家掌上明珠心心念念的小廝跑了,他們夫妻二人只能任何事情都順著金婲的意思來做,她想睡到日上三竿就讓她睡到日上三竿,她想吃千裏之外的美味佳肴,他們就派人馬不停蹄地前往采辦,她想看戲法,他們就把王都內最好的戲班子請進了府中。

金婲偶爾因為精彩的戲法表演而拍手叫好,心底卻始終是傷心的。

嚴麗心也來勸說過她幾次,道理她都明白,強扭的瓜不甜,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可依舊忍不住傷心難過,自己對他那麽好,他為什麽就沒有一點點喜歡自己。

今天金府操辦戲法表演,也邀請了嚴麗心,嚴麗心來到金婲身邊,碧玉、紅寶很快搬來椅子讓她坐下。

金婲:“麗心,你快看,今天的表演特別有意思。”

嚴麗心就握著金婲的手陪她看表演。

表演結束,二女一起回到金婲房間,碧玉、紅寶送來糕點果茶。

嚴麗心:“婲婲,我打算去毓秀山拜師學藝了。”

金婲感到意外,“怎麽這麽突然?那你和劉晨曦的婚事?”

嚴麗心:“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婚事已經作罷。”

金婲:“不會是因為我影響到你們兩個的感情吧?我沒關系的,跑的人是劉星,我不會怪劉晨曦的。”

嚴麗心:“當然不是,你忘啦,聽雨樓那次我就和你說我認為劉晨曦這個人……要不是為了給你和劉星制造相處機會,我早就和他說清楚了。”

金婲:“我覺得他除了恃才傲物一些,其他都不錯呀,再說,恃才傲物的人也是因為有才能才可以恃才傲物嘛,你就不再考慮一下?”

嚴麗心擡手幫金婲整理了一下頭發:“不是這樣的。”

金婲思考了一下原因,毓秀山,突然靈光一閃:“你該不會是還忘不了他吧。”

原來嚴麗心一直愛慕著一位公子,那位公子與另外一女子雙雙到毓秀山拜師學藝,奈何當時嚴麗心年幼,父母不放心讓她一個女兒家漂泊在外。

嚴麗心:“那女人說他們感情深厚,結果我一直沒聽說他們成親的消息,既然如此,不如去一探究竟,即使他們兩個真的……至少我爭取過,而且可以學習琴藝,也不算白去一遭。”

金婲:“你都想好了嗎?”

嚴麗心認真道:“是。”

金婲:“既然這樣,那我祝你一路順利。”

數日後,到了嚴麗心離開的日子,金婲陪同著一路送別到了城門外。

嚴麗心抱住金婲:“我在這裏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金婲:“放心啦,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嚴麗心對身側的碧玉和紅寶叮囑到:“好好照顧你們家小姐。”

碧玉和紅寶朝著嚴麗心扶了扶:“嚴小姐放心。”

嚴麗心坐上馬車,車夫長鞭一揮,馬車順著官道行進,金婲這才坐上自己的馬車回到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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