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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身策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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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婲在劉喜的帶領下進入劉左相府,金婲心急地跑著,拐彎時來不及剎住腳撞倒了人,幸好雙方都沒有摔倒。

劉夫人見其一身華貴打扮:“你是?”

劉喜忙道:“回夫人,這位是金小姐,聽說小星病了就著急來探望。”

金婲聽劉喜稱呼那中年婦人為夫人,趕緊扶了扶:“劉夫人,抱歉了,一時情急,給您賠罪了。”

劉夫人正惱怒著劉喜怎麽帶個陌生人跑家中橫沖直撞,金婲就拽著劉喜往前跑:“劉喜,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帶路。”

劉夫人第一次遇到有晚輩沒等自己發話就跑了的,只考慮到既然是劉喜帶進府,應該是兒子的客人,到底要顧慮兒子的交際,這才沒有即刻發作。

金婲、劉喜一路小跑進一個房間,就見劉星躺在床上,只眼珠子轉向自己。

身旁一個大夫打扮的年輕男子左手端著小碗,右手用勺子將棕色的湯藥餵入劉星口中。

“大夫,他這是怎麽了?”

賀霖:“在下行醫多年,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病癥。”

金婲拿手絹替劉星擦了擦嘴角,看他這樣子,身體不能活動,甚至不能說話,只眼睛能動,按照她所知,很像是中風的癥狀,只是,這麽年富力強的一個人,怎麽會突然就中風呢?

“我聽說過用銀針刺激十指指尖,或許可以讓他恢覆知覺。”

賀霖心道,看來這小姐還懂點醫術呢。

見大夫猶豫,金婲道:“你如果做不了,我讓人去請別的大夫。”

“不必了!”劉晨曦解釋道:“賀大夫可是宮中禦醫,醫術高明,如果他都說治不了,大魏就沒人能治好了。”要是讓別的大夫看了,豈不是很容易穿幫。

金婲:“那你快用我說的方法做呀。”

賀霖、劉晨曦、劉星相互對視一眼,賀霖是劉晨曦的好友,聽說了劉星被某家小姐癡纏,受托配合演一場戲,哪裏料到這小姐對醫術還有所涉獵,如果不紮十指指尖,他們的計劃必然會被懷疑。

劉晨曦捏緊了拳頭:“紮吧。”只要這女人見劉星藥石無用,就會放棄的。

金婲跪坐到床邊,擔憂地握住劉星的一只手:“十指連心,這樣肯定非常痛,可這是我知道的唯一的方法了,禦醫都沒有辦法,我們只能搏一搏了。”

劉星朝賀霖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做好了準備。

賀霖在金婲的“監督”下給銀針消了毒,就順著刺入劉星的指尖。

劉星感受到疼痛,心道果然十指連心,指尖比其他位置更害怕疼痛,卻也只能咬牙強忍著不叫出聲音,只要忍過這一段的疼痛,不能因為金小姐影響了公子和未來少夫人的感情,就只能讓金小姐放棄對自己的迷戀。

十針過後,金婲問:“小星哥,你感覺怎麽樣?”

劉星當然不能恢覆正常,只做出無奈的表情。

金婲見他額頭上出了汗水,折了手絹替劉星擦拭臉上的汗水:“你額頭上都出汗了,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劉星不做反應。

金婲想不通了,這樣的刺激都治不好劉星,這可如何是好,劉喜說是早上發病,想到他現在肯定連吃東西都很困難,焦急地跑出了房間。

劉晨曦眉毛一挑:“看,這女人就是這樣薄情寡義,之前還口口聲聲說喜歡,願意出黃金萬兩來買走賣身契,一見劉星癱瘓在床,這才多長時間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張嬤嬤出的主意立竿見影,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劉喜默不作聲,心裏有些傷感,這個富家小姐根本是把他們小廝當做是玩具嘛,有新鮮感的時候握在手裏把玩,病了沒有價值了竟然這樣轉身就走?

劉星起身朝劉晨曦、賀霖各行一禮:“多謝公子,多謝賀公子。”

劉晨曦先對賀霖道:“賀兄,今天辛苦你了,我讓人準備準備,去吃點東西吧。”

賀霖:“好。”

二男走出房門,來到院中。

劉晨曦擡頭望月:“現在月色正好,不如我們就在這裏用餐?”

賀霖笑道:“如此甚好。”

劉星舒展一下身子,就和劉喜一起去廚房取飯菜,各式菜肴很快布置好,只是,他們沒吃幾口,就聽到管家慌慌張張來報告:“少爺,金小姐又來了。”

劉晨曦、賀霖互視一眼,又一齊看向劉星,劉星則很快跑回自己房間平躺好,想起剛才是穿著中衣,又趕緊起身脫下外套。

金婲快步走進院子,看見三男站在院中,石桌上還放滿了各色美味佳肴,有些生氣:“小星哥都那樣了,你們還在院子裏吃飯,讓他餓著肚子聞著你們的菜香,你們也太殘忍了吧。”

劉喜趕緊打圓場:“金小姐,我們公子正是因為怕屋子裏有味道才在院子裏用飯的。”

金婲:“一看你們就沒真正的餓過肚子,餓極了的人是對食物的味道非常敏感的,院子外小風一吹,這些肉的味道就會傳到房間裏的。”

劉晨曦:“你不是都走了嗎,又回來做什麽?”莫非這女人有了懷疑?

“小星哥現在不能吃這些菜,所以我回家給他弄了些牛奶過來。”金婲把雙手捧著的瓷壺舉高了一些:“這是自家養的奶牛剛擠出來的,我讓廚娘現煮好就立刻送過來了。”

劉晨曦、賀霖、劉喜面露不可思議的表情,房間裏的劉星也覺驚訝。

劉晨曦摸了摸鼻子問:“所以,你剛才突然跑出去就是要弄牛奶來給劉星?”

在大魏,奶牛數量有限,養得起的人家非富即貴,他家裏人都覺得牛奶有腥味,因此沒有養奶牛。

“是啊。”金婲說完,就朝劉星的房間走去,劉晨曦、賀霖、劉喜只好一起跟進了房間。

金婲站到劉星平躺的床邊,柔聲道:“小星哥,我給你煮了牛奶,放心,這是廚娘用特別的方法加工過的,沒有腥味,也不會脹氣。”

劉喜取來一套碗勺,一點一點把牛奶餵給劉星,劉星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有所動容,除了公子和她,金小姐算是第三對自己好的人了。

喝完牛奶,金婲又叫劉喜打一盆熱水,劉喜端來熱水,金婲就把手絹放水盆裏,擰幹了手絹就開始幫劉星擦臉和手,至於身子,她倒是想擦,卻又不好意思,只得對旁邊的劉喜道:“睡前你就像我這樣幫他擦一擦身體,一定要記得每隔一個時辰就幫他翻一下身體,不然時間長了身體會僵硬,甚至會長褥瘡。”

賀霖:“沒想到姑娘還懂這些?”

金婲:“家中老人也得過類似的病,我見護工就是這麽做的。”

賀霖:“護工?”

“就是專門照顧病人的人。”金婲靈機一動:“對了,我明天派個護工來吧。”

劉晨曦:“不必了,劉星不習慣陌生人在身邊的,劉喜會好好照顧他的。”可不能在這裏放一個金婲的眼線。

劉喜點了點頭:“放心,我肯定會好好照看小星的。”

金婲又對劉星道:“聽說你身體動彈不了前是在練功,這就說明你有可能是練功時受了什麽傷,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找會武功又會醫術的大師了,到時候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房間裏的眾人吃了一驚,他們原以為做了這一番戲,金婲發現這病治不好,就會放棄,想不到她還在別的想辦法。

接下來的幾天,金婲一連帶了不少人過來給劉星看病,不過這些人大多泛泛之輩,沒有看出賀霖做的手腳。

劉左相和劉夫人坐不住了,叫了兒子詢問,為什麽一個陌生女子這幾日要來來回回帶些陌生人往府中跑,當他們劉左相府是可以隨便進出的嗎?

劉晨曦只好關了房門告訴父母其中計劃,畢竟是自家兒子出主意裝病在先,又事關與嚴家的關系,二老暫時忍下。

又過去幾日,丫鬟報告劉夫人此女每天變著花樣給劉星安排一日三餐,督促著劉喜給劉星翻身,心生感慨:“她對劉星還真是不離不棄,尋常女子能夠做到如此,實屬難得呀。”

聽到母親的話,劉晨曦也有同感,他此前覺得這女人粗俗嬌縱,因為這件事,反而有些刮目相看了,因為他很清楚,無論世家豪門還是普通百姓,包括他自己,天下間能有幾人做到如她這樣的。

想到這裏,甚至忽然感覺有些羨慕劉星了,這小子有福氣啊。

當晚,他夢見自己病重斜靠在床上一直咳嗽,金婲拍了拍他的背,又細心地替他擦臉。

劉晨曦早晨醒來,被自己腦子裏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這一想法嚇了一跳,隨後淡淡笑了,一定是因為這個女人整天跑來這裏嘰裏咕嚕的,煩的他腦子都不太正常了。

金婲又帶來一個大夫,對方診脈後和之前的人一樣搖著頭走了,金婲也失落地走出房間,嚴麗心見她愁眉苦臉,只得握著她的手說一些安慰的話。

這段時間她也偶爾跟著金婲來過幾次,她也想不通,劉星到底是什麽怪病,為什麽請了這麽多大夫就是沒有作用,可憐婲婲現在人越來越憔悴了。

嚴麗心向劉晨曦告辭後,拉著精神恍惚的金婲離開。

劉晨曦和賀霖來到劉星房間,劉晨曦在劉星身上的幾處穴位用力一點,劉星才從床上起身。現在這樣實屬無奈,為了防止穿幫,他們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

賀霖輕嘆一聲:“我看這位小姐是不會放棄的。”

劉星向劉晨曦和賀霖跪下賠罪道:“給公子們添麻煩了。”

劉晨曦擡手示意劉星起來:“主意是我們出的,也不能怪你。”

賀霖:“平常人看不出來,但‘重賞之下必有能人’,如果她真找來了高手,恐怕我們瞞不了多久。”

如果被什麽高人發現了他的把戲,他這個禦醫就當不下去了。最重要的是,如此欺騙一個癡情的女子,他越來越於心不忍了。

賀霖小心試探:“其實,經過這件事……” 他目光正對著劉星的臉:“你對她就沒有一點心動嗎?”

劉星輕嘆一聲,回答道:“金小姐很好,只是……”他已經心有所屬,再也裝不下其他任何人。

劉晨曦:“罷了,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只不過,這樣一直瞞下去不是長久之計。”

賀霖:“最幹脆的方法是讓你假死脫身,但金小姐對你用情至此,我怕她會殉情。”

三男相互對視一眼,覺得可能性極高。

劉晨曦扶額:“看來,從明天開始,你的怪病需要日漸好轉了,等你‘病’好以後再另外想辦法了。”

金婲帶了一個道士過來:“醫術沒有辦法,我想試試其他法子。”

劉晨曦:“……”如果劉星一直裝病,他敢肯定這女人連跳大神的都能找來。

放任著道士在院子裏揮舞一陣,最後把一張黃色符紙貼在了劉星的腦門兒上。

劉星就勢動了動手腳,金婲驚喜地撲到劉星床邊:“小星哥,你現在能動了!想不到真的有用!”

道士高舉的手明顯僵了一僵,莫非今日運氣好?他繼續揮舞了一陣才放下手,又說了一些諱莫如深的話。

金婲轉身抓住道士的胳膊連聲道謝,劉晨曦站在一旁默念一句“蠢女人。”

接下來的幾天,在金婲的眼中,劉星迅速好轉,已經可以借力緩慢行走了,她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劉晨曦見狀,內心不免有些觸動,不知道如若是自己,究竟會不會有什麽人可以不顧富貴榮華也對自己不離不棄。

嚴麗心:“婲婲,這段時間看把你憔悴的,今天早些回去休息吧。”

金婲:“沒關系啦。”

劉星:“金小姐,這段時間多謝你的照顧,請您回去休息吧。”

金婲:“好吧,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你好好養病。”

嚴麗心拉著金婲走了。

賀霖感慨一句:“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賀某若是可以得到一女子如此深情,此生足矣。”

劉晨曦點頭如同。

賀霖調笑:“想不到堂堂大魏國第一個字,也有在女子面前受到忽視。”

這句話擺明是在笑話金婲看上他的小廝而沒有看上他,劉晨曦瞪了他一眼:“還是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吧。”

賀霖低頭想了想無奈攤手:“我看是沒有辦法,她不會那麽容易就放棄的,只怕她日後要天天來竹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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