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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身策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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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金婲隨著嚴麗心去見劉晨曦和劉星,嚴麗心、劉晨曦走在前面,金婲有意放慢了腳步,想和劉星並排走,可劉星偏偏走在她身後幾步的位置,她停下腳步,他也停下腳步,低著頭不看自己。

一次聽到劉左相府的兩個丫鬟叫劉喜“喜子哥”,叫劉星“小星哥”,金婲就扭扭捏捏低著頭叫了一聲“小星哥”,走在前面的劉晨曦腳步一頓,差點兒沒嚇得跌倒,平日裏府中年歲小的丫鬟喊“小星哥”都不覺奇怪,偏金婲這一聲稱呼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劉星則慌亂地躬了身子連聲道:“不敢當,不敢當。”

後來,金婲按照嚴麗心的建議,寫了一首情詩,含羞帶怯地遞給劉星,劉星看過後,當然知道這是大魏國女子常用來表達愛慕之情的句子,可也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讚一句:“小姐寫了一手好字。”

金婲:“……”

看來這劉星果然如呆頭鵝一般不開竅,這段時間以來,她又是送好吃的,又是送好玩兒的,可他只會恭恭敬敬地道謝。

……

一日午後,金婲百無聊賴地躺在竹椅上曬太陽閉目養神。

“誒呀。”一個丫鬟嬌嬌弱弱的哭痛聲引起了她的註意,她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就見假山後不遠處地上趴著一個粉裙的丫鬟,看樣子應該是剛才不小心摔倒了。

一個小廝很快跑到粉裙丫鬟身邊蹲下,聲音急切道:“小芳,怎麽這麽不小心,有沒有摔痛?”

粉裙丫鬟嘗試要站起來,隨後無力地跌坐回地面,聲音柔軟道:“我好像扭到腳了。”

“我來幫你。”小廝立刻將粉裙丫鬟打橫抱起就往院外走去。

天吶!公主抱呀!

二人走後,金婲有如醍醐灌頂,再一次見到劉星的時候,尋了一個機會假裝跌倒:“誒呀!好痛呀!”

劉晨曦、劉星都是習武多年的人,一眼已經看出金婲的動作是假裝的,無奈不能直接拆穿。

嚴麗心焦急地跑了過來:“婲婲,你沒事吧?”

“好痛,我好像不能走路了。”金婲故作疼痛的表情,隨之眼光瞟向劉星。

劉晨曦、劉星當然知道她的用意,劉晨曦根本不想理會這個腦子有病的女人,況且他如果抱了這個女人,嚴麗心會怎麽看怎麽想,只好無奈地給了劉星一個眼神。

劉星也很無奈,為了自家公子與未來少夫人關系的和平與穩定,他對於金小姐的種種示好只能假裝糊塗,現在她坐在地上,他更是不能不管。

劉星蹲下身子:“金小姐,我帶您去看大夫吧。”

金婲用手絹遮掩住笑容,點點頭,擡起兩條胳膊,腦海中想象的滿是劉星公主抱著自己,自己依靠在他懷中的模樣。

腰上一緊,一個天旋地轉,金婲發現自己竟然被劉星扛到了肩上。

金婲:“?”我是一袋米嗎?

看見金婲的臉色,劉晨曦忍俊不禁,這女人現在應該很失望吧。

發現嚴麗心正看著自己,眼中不滿:我的好姐妹都受傷了你卻在這裏幸災樂禍嗎?

劉晨曦咳嗽了一聲,道:“你看劉星多擔心金小姐啊,好事兒,好事兒。”

嚴麗心這才緩和了臉色。

劉星很快把金婲“扛”到附近的醫館,劉晨曦決定給這個死纏爛打的女人一點點教訓,就找了一個借口叫出了大夫,只說家中驕縱的妹妹裝病,想要小懲大誡。

年輕大夫收了銀錢,輕觸著金婲的腳踝檢查傷勢,發現她確實是裝的,又用力按了幾處腳踝上的位置,金婲只好故意喊了幾聲痛。

年輕大夫起身拿了一個白色布包回到金婲面前:“這位小姐,我看你傷得很嚴重,必須要用銀針行穴治療。”說著,白色布包打開,從中取出一只銀針。

金婲從前也接受過銀針行穴治療,對她來說不算陌生,可她明明是裝的,哪裏需要這些:“不必了吧,我想也沒那麽嚴重,你給我敷一些外傷藥不就好了。”

劉晨曦故作關切:“治病的事情還是要聽大夫的,你不是痛得都已經無法走路了嗎?莫非現在又不痛了?”

金婲當然不能承認,心想,罷了,不就是紮幾針,雖說會受些痛,總比當著劉星的面被拆穿了強,只好握緊雙拳:“還是很痛,那就拜托大夫了。”

隨著年輕大夫手中銀針越來越靠近腳踝,金婲不由地緊張起來,曾經疼痛的感覺襲上心頭,她閉上眼睛不敢看針,等感覺到銀針刺入皮膚的疼痛的時候,隨手抓住了手邊不知道什麽東西用力一掐,仿佛這樣可以減輕一些疼痛的感覺。

金婲掐住的,正是劉星的手。劉星看得出來大概是自家少爺或劉喜故意用這一招數嚇唬金婲,開始時也認為她故意假裝摔倒,挨上幾針受些小罰也是應當,可是她現在閉著眼睛的時候,又覺有些於心不忍,因此就任由她手指掐在自己手背上而沒有甩開。

劉晨曦原本站在一進門的位置等著看金婲的笑話,想不到她明明很害怕,卻還是閉了眼睛硬挺著,微微彎起唇角,他飽受女子糾纏多年,稍微用些計量就可以在不損害雙方面子的情況下讓對方放棄,偏對金婲沒有作用,這女人為了引起劉星的註意,甚至開始裝受傷了,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現在也算是“自作自受”。

嚴麗心原本是配合著金婲演戲,哪裏想到她會被送來醫館挨上幾針,有些擔心是不是真的崴了腳,擔心之餘,餘光瞥見劉晨曦,就發現他又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心中生起不滿。

“小姐,銀針都已經紮好了,您現在不要動,等一炷香後我再為您取針,保證手到病除。”

金婲呼出一口氣,慢慢睜開眼,道了一句“謝謝。”隨後就註意到自己雙手原來是掐在一只男人的大手上,從進入醫館時坐在她身旁的是劉星,這只手的主人自然就是劉星,所以,剛才在她最害怕的時候,是劉星握了她的手安慰她嗎?

心裏頓時感覺一陣甜蜜,他雖然不會像翩翩公子似的說一些哄女孩子歡心的話,但從行為舉止上就是對自己很貼心啊。

想到這裏,臉不由地燙了起來。

劉晨曦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金婲一副嬌羞模樣,心中一跳,紮針之痛都治不了你,這個女人真不好對付。

取針後,金婲誇讚著大夫妙手回春、醫術高明,忙裏忙慌地讓嚴麗心扶自己上了馬車。

馬車上,金婲轉了轉腳:“這大夫醫術不精啊,我根本沒事兒,只不過故意喊痛的聲音大了一些,他就拿我下針,我不得趕緊跑。”

嚴麗心:“聽他說得那麽嚴重,我還以為你真的受傷了呢。”

金婲笑道:“不過我也算是‘因禍得福’,紮針的時候,劉星可是一直握著我的手安慰我呢,我因為害怕,一直用力掐著,他躲都不躲。”

嚴麗心拍了一下金婲的腿:“是,是,是,看你都高興成什麽樣子了。”

……

劉晨曦、劉星、劉喜回到院子後,卻是有些氣氛低沈。

劉喜無奈道:“少爺,我把從丫鬟那裏打探來的可以讓女子討厭的做法都告訴了小星了,可是我看金小姐沒有一點討厭他的樣子。”

劉晨曦皺了皺眉,這段日子他也看得出來,劉星對金婲並沒有男女之情,可這女人偏偏看不出來,還總向自己打探劉星喜歡吃什麽,穿什麽,做什麽,以及討厭什麽,熱情沒有一絲消減的情形。

一口一個“小星哥”聲音嬌柔,不知道的還以為真是多親密的關系。

此時一個年老的婦人走進院子,她是一手將公子帶大的張嬤嬤,因此在府中很有地位,劉晨曦見了親自走出院子把人扶進屋內坐下,問:“嬤嬤今晚怎麽過來了?”

張嬤嬤目光溫和:“我來看看公子。”

劉晨曦:“我一切都好,嬤嬤身體如何?”

張嬤嬤:“一把老骨頭了,差不多一個樣兒,也不知道還能來看公子多久。”

劉晨曦:“嬤嬤放寬心,您一定長命百歲的。”

張嬤嬤:“我倒是見公子您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聽丫鬟說是有一家小姐在糾纏於你?”

“不是我。”劉晨曦看了一眼劉喜,心知他向丫鬟們打探的時候必定是說自己被某女子癡纏,可機靈的丫鬟們知道劉喜是個什麽樣子,怎麽可能有小姐癡纏,或許就是因此懷疑到了自己的頭上。

張嬤嬤:“是不是最近經常與你相見的金府小姐,其實,倘若嚴小姐大度,日後納入府中也未嘗不可。”

越說越沒邊了,劉晨曦只好說明:“嬤嬤,金府小姐相中的是小星。”隨後把整件事說了一遍。

張嬤嬤有些吃驚,但心知自家公子不是胡亂玩笑的人,於是看向劉星,這孩子也是她一路看著長大的,品貌都是很好的,只可惜小廝的身份大約只能配一個丫鬟,她原本還琢磨著等公子大婚後,從府中俊俏的丫鬟裏挑選一個配給這孩子。

她看著劉星笑道:“這位金小姐倒也是有些眼光。”

劉晨曦:“這女人已經在問我小星的賣身契了,真像是牛皮糖一般,我現在看見她就頭疼。”

張嬤嬤笑道:“公子不必苦惱,這樣的富家小姐,只是因為平日裏要風得風,見小星沒有輕易屈服才有了新鮮感,她不是說喜歡小星武功高強嗎,倘若小星生了怪病,只能臥病在床,她一定很快退避三舍。”

劉星:“嬤嬤的意思是,要我……”

張嬤嬤點頭:“等她以為你得了不治之癥,自然就會放棄,之後我們再宣稱有高人治好了你的怪病,想來她也無臉再來糾纏。”

劉晨曦:“還是嬤嬤您老人家機智。”

……

金婲遇見父親金萬站在廊下逗弄著一只鸚鵡,很是歡喜。

金婲:“爹,一只鳥而已,這麽開心?”

金萬:“這是王老板今天送的,你不知道,小鸚鵡多有趣。”

鸚鵡似乎為了展示自己的好處,上下晃動這腦袋喊著:“老爺吉祥!老爺吉祥!”

殷勤的樣子逗地金萬哈哈大笑,歡喜地輕撫著鸚鵡。

金婲突然靈光一閃,金家的生意遍布全國各地,送禮討好金家的人不計其數,一只普通的鸚鵡卻是如此得她這個老爹的喜愛,說明送禮物必須投其所好。

於是出門閑逛,想要尋找到劉星喜歡的東西,想到他每次都隨身佩戴寶劍,認為這樣武功好的人一定喜歡名貴的寶劍,於是來到王都裏最好的劍莊。

掌櫃送上兩柄寶劍:“金小姐,您看,這兩柄劍鋒利無比、削鐵如泥,都是我們店裏頂好的劍,你拿了送禮一定可以拔得頭籌。”

金婲先看左邊一柄,上面鑲嵌滿了寶石,□□裸就是炫富,看起來很不適合劉星的風格,右邊一柄是短劍,如果劉星用不慣,就不會隨身攜帶了。

兩柄都不甚滿意,於是擡頭正要問掌櫃拿來更好的,目光忽然落到正前方一只青黑的劍上,起身上前細看,顏色雖是烏黑,卻刻有精致的暗紋,一看就是低調中顯露奢華的感覺:“就要它了。”

掌櫃勸道:“金小姐,這可是本店的鎮店之寶黑龍劍,您用來送禮……”他家東家知道這樣一把好劍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小姐買去送人,怕是要扒了他的皮。

“放心,我送的人武功高強,絕對配得上這把黑龍劍。” 說完,金婲抱著劍就往外走。

掌櫃心道金小姐既然承諾不會辱沒了這把好劍,他在東家那裏也就有了交代,於是高高興興收了丫鬟遞來的銀票。

回到房間,金婲用一塊軟布擦拭著黑龍劍,她越看越喜歡,已經開始想象劉星收到這柄劍的時候,一定會非常高興,說不定會高興地忘乎所以,蹦蹦跳跳地抱住自己,又或者感動地深情地握住自己。

晚飯後,一個丫鬟稟報說劉左相府的人求見,金婲迅速整理了妝容就幾步輕快地走了一路,跨入會客廳,來人正是劉喜。

“劉喜,你怎麽來了?”

劉喜站在會客廳裏,原還在感嘆金家一個小會客廳裏都放了不少值錢的寶貝,不愧是禦用皇商的金府,聽見金婲的聲音後沈下臉色,轉身向她行禮。

金婲見劉喜臉色不好,問:“出什麽事情了?”

劉喜悲切道:“金小姐,劉星突然生了怪病,整個人癱在床上不能動了,所以讓我來告訴您,明天怕是不能如約陪您去爬山了。”

金婲心中一顫:“怎麽會這樣?”

“今天早上還在好好地練劍,突然一下子暈倒,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全身上下只有腦袋能動了,我們請大夫看了,大夫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說完,劉喜擡手用袖子抹了抹眼下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金婲拽了劉喜的手腕就往外跑:“快帶我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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