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戲一水鴛鴦.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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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回到日本的一大好處自然少不了溫泉。

瓦裏安的露天池子建在別墅後山的僻靜林子裏,平時鮮少有人靠近。大概因為瓦裏安的成員原本都長在意大利,對溫泉到沒太情有獨鍾,何況現在是初冬,誰也不願大老遠走到深山老林裏泡澡,再舒服也沒用,泡熱了身體走回基地,仍是從頭到腳涼個徹底。

這些對六道骸來說卻都不是問題。綱吉眼睫閉合之間,溫泉池子已經出現在了眼前,雖然早就見識過這人的神出鬼沒,仍不由感嘆霧的來去自如,竟這樣的好用。

六道骸放開了搭在他腰上的手,自顧自的走向水氣氤氳的池子,幾個簡單的動作褪下了染血的衣褲擱在一邊,慢慢走進水裏。溫熱的泉水由精瘦的小腿沒上來直到結實的腰間,寡淡的月光在血跡點點的肌膚上暈下一層銀光,襯著墨藍色的長發,分外妖異。

綱吉的眼神忍不住一路跟著望上去,便見那人也正挑眉望著他。四目相接,一時尷尬的不知將眼神落在何處,溫泉的熱氣蒸騰的周圍空氣也濕漉漉的,綱吉只覺得臉上發燙,身上也躁熱得不行。

像是故意看他笑話,六道骸不喚他過去也不告訴他要怎麼調和傷口,只是走到泉的更深處,倚著池邊的青松巖石閉目而坐。溫熱泉水裹住新傷初愈的身子,眉頭慢慢延展開來,一派舒爽痛快的樣子。

綱吉看了看溫泉,又看了看六道骸,實在沒勇氣扒光自己跟下去。說來挺奇怪的,大家都是男人,一起泡個澡原是無所謂,但他對六道骸總是有點害怕。

最初是因為這人誓說要屠殺所有黑手黨,才惶惶不敢接近。

然後是見識了他強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怖實力,便當成戰神來敬畏。

再後來是心存了點點情動,小心翼翼對待著,總怕失去那樣的他。

而現在的害怕則是有點進退兩難的,就像你明明知道會發生一點什麼,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又或者其實什麼也不會發生,但你又期待著發生些什麼。所有問題的關鍵都掌握在那閉目養神的人身上,偏這人不看不說也不動,著實叫人火大。

不過生氣歸生氣,綱吉還是沒膽子和六道骸叫板的。幹站了一會,見那人仍然沒反應,索性脫了染血的西裝外套,輕手輕腳的走到池邊,捐了一掌溫水撲在臉上提神。來日本之前是熬了夜的,後來又照顧著六道骸的傷,神經緊繃到現在。一下子松懈開,睡意不免席卷而來。

綱吉蹲在池邊,努力想撐開沈重的眼簾,身子卻突然失了重心往溫泉裏摔去,吃了幾口水,混沌的腦袋沒想明白究竟是自己困翻了才摔下去的還是被人扯下來的。總之他被撈起來的時候已經被六道骸圈在了懷裏。

那人輕拍著他的背幫他順氣,眼裏藏不住的笑意和狂霸氣息,水裏漣漪漸漸淡去,月靜水止,一股山雨欲來的寂靜。這下,總算徹底清醒了。

沖天的頭發沾水後服帖的熨在臉上,稀稀落落的發絲紮在眼睛裏刺激得睜不開,只能半瞇著。發尖偶有一些稀稀落落的水珠順著臉頰滑入敞開的衣領,混著那人低低的呼吸聲,點著皮膚癢癢的卻不敢動,實在有點難耐。

六道骸帶著溫潤水氣的手撫開綱吉臉上的濕發,視線就清晰起來,但是極目只是一片寬勁的胸膛,輕輕的眨了下眼,睫毛都能若有似無的觸到對方溫熱的肌膚。這才意識到兩人的身體幾乎是癡纏在一起的。

還好自己穿著衣服……綱吉內心發出這樣的感慨,下一秒卻崩了弦。六道骸的手從他腰上挪上來,輕緩的解起他的衣服。

“你…你幹什麼?”本能的伸手去阻止,可一碰到那火熱的手掌又像觸電般放了下來,身體還被箍著,逃也逃不開。

“KUFUFUFU~你穿著衣服怎麼洗?沾著我的血,不難受嘛?”六道骸靈巧的手指輕松的挑開了所有衣扣,往下一拉,礙眼的襯衫就被褪到了手肘掛著。

綱吉本就滾燙的臉現在紅得幾乎可以滴出血來,心裏卻忍不住大罵六道骸卑鄙。那麼個問法讓人怎麼回答?點頭說是挺難受的好像有嫌棄的意思,搖頭說不難受又顯得他腦子浸水了。

不等他吐槽完,那人的手又抄上來,將他轉了個身子。向後緩緩拉直他的手臂,把濕透的襯衫整個扒了下來,往池邊一丟,衣服落地的稀嗦聲讓綱吉縮了縮脖子。

六道骸溫暖的胸膛熨帖上來,緊緊抵著他的背,半濕的發絲有一下沒一下的落在鎖骨上敏感的劃拉著。最要命的是那雙帶著異樣熱度的手,蛇一般從他的腋下環上來,就著水在染血的肌膚上輕輕摩擦起來。指尖滑過之處直燙的綱吉五臟六腑都承受不住的融化成一團,血液沸騰,連生來就會的呼吸也毫無章法的亂了頻率。

身後的人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麼淡定,擱在他肩膀上的下巴突然微微揚起,對準他的脖子發狠的咬了一下,在驚叫出口前又變成了輕輕的吮吸,綱吉突然就覺得自己像被吸血鬼盯上的獵物,脖子那塊又疼又癢,身體卻動彈不得。

兩人就那樣糾纏了好一會,似乎是適應了牙齒輕嚙的舔吻,綱吉舒服的哼了一聲,六道骸放開了唇,勾起了嘴角,裹在小兔子腹部的手毫無預兆的向下探去。

“骸……等等……”綱吉腦中警鍾大敲,可能之前他還覺得骸並不想做什麼,但要是現在他還認為什麼都不可能發生,那就是白癡了。勉力推開了那人的手,小兔子低垂著眼含糊不清的說,“我…我自己來。”

六道骸狂妄的笑了出來,存心逗弄的問道,“來什麼?你自己洗?還是……”說著視線還往綱吉身下看去。

“我說我自己脫衣服!”憤憤的吼完這句,立刻又覺得不對勁,臉上轟一下便爆炸了,紅暈直接蔓延到胸口。這人!能不能別總這樣欺負他啊!

“好,你自己脫。”像是怕他賴賬,六道骸重新靠坐回青石巖上,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監督著綱吉。

綱吉瞄了眼兩人在池邊散落的衣服,突然覺得很憋屈,怎麼搞得像他主動獻身一樣?不就泡個溫泉嘛,有什麼了不起,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都有,我怕什麼!

做完了心理建設,綱吉一咬牙,惱羞成怒的把自己扒得精光,大喇喇的往六道骸對面一站。本是要仰著下巴示威的,卻好死不死的看到了那人隱在水裏微微擡頭的欲望。小兔子立刻底氣不足的往後退了一步,迅速背過身蹲坐下去,水面外只敢露一個濕漉漉的腦袋。

這樣的彭格列實在是可愛,忍不住起了占有的心。

六道骸緩緩站起身走向那個嬌小的背影,食指輕點在纖細的後頸中間,順著曲線優美的背脊線極慢的蜿蜒而下,停在尾椎骨的凹陷處,小兔子幾乎是立刻僵直了身子。不用回頭他也知道六道骸現在是什麼神情。

然後低沈的嗓音順著蒸騰水氣從背後飄散下來,只三個字,

“我要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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