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傷亦情所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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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定居意大利,彭格列在日本的勢力就都交由瓦裏安管轄。綱吉這次是跟著迪諾回日本的,身邊沒帶任何人,現下要給六道骸療傷,想來想去也只有去找XANXUS了。可那人火爆的脾氣,和凡事不入眼的性子……搞不定啊!

所幸有弗蘭在,即使沒和XANXUS照面,倒也熟門熟路的進了瓦裏安總部,還給安置了一個奢華到能閃瞎眼的歐式起居室。

綱吉坐在那軟到離譜的白色鉤花大床邊,六道骸斜靠在他身上,本就蒼白的臉在水晶吊燈的慘淡光暈下顯得更加死白,唇上也漸漸浮現出青紫色。

弗蘭從床頭櫃的抽屜裏層翻出一個箱子,打開以後是規整擺放成一排的銀質短刀,隨手拿出一把走回床邊,刀尖輕挑起已被血染紅的襯衫,布料立刻開了一個口子,伶俐的向上一勾,幾乎粘在皮膚上的襯衣就被分成了兩半,露出了血淋淋的傷口。

這傷很奇怪,不是刀傷也非槍傷,倒像是被野獸抓的,身上有,腿上更多。腿上的都是些皮外傷到不礙事,腹部上的那一下才最要命,狹長的血口染濕了半邊床單,仍不見有止住的跡象。

“怎麼樣?”

“不是很好,可也不算太壞。”弗蘭用短刀割下一點傷口上綻開的黑色息肉,不由嘖了一聲,“彭格列,你那幾下是下了狠手了吧?都被你打爛了。”

“我……”綱吉自知理虧,努著嘴好半天才憋出幾個字,“我氣糊塗了。”

“這個傷是輪回道上不得超生的鬼魂弄的,被冤魂利爪撓過的傷口會敷著黑重的怨氣,怨念不去,血便不止。”弗蘭晃了晃刀尖上的黑色物體,“師傅到底給你下了什麼猛藥,幾世冤魂的怨氣都被你打散了。”

“……”綱吉答不上來,有那麼一刻自己確實是失了理智的,當那人微笑著說,喜歡的人會很喜歡,不愛的人過眼雲煙時,心裏有種強烈的無助。這麼個人,一副‘你活在陽光下便好,我落地獄也無無妨。’的這樣一個人,怎麼會不愛呢?但是好像說什麼都於事無補,就那樣被彼此苦澀的孤獨割得生疼,叫囂著要宣洩,才會沒了輕重動了手。

此刻六道骸正靠在他肩上,面色禪靜,平穩的呼吸起起落落像是慢三拍的鋼琴曲。但是也許僅一個轉身的瞬間,他們便會彼此舍棄,想到這裏,綱吉兩只手突然的也是很自然的抱緊了骸,這樣的依靠,剎那成永恒。

“彭格列~~你這樣抓著師傅,ME沒辦法檢查傷口了。”

“啊~ 抱歉。”綱吉力氣一松,手卻沒有移開,下巴仍擱在六道骸的頸窩,仿佛冬日裏貪戀溫暖的綿兔。

弗蘭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終於忍不住說道,

“彭格列,ME真是不懂你。我們的老大從來沒管過ME們的死活,交代下來的任務不服從都是直接槍殺,有時候說累了不想幹了,還有個白癡墮王子飛刀過來說不許。這才是所謂的守護者吧。說起來師傅他可是很強的,上一次像這樣受傷流血26個小時也沒有倒下,殺人放火什麼的做起來也得心應手絲毫不手軟。但你為什麼還是一副害怕保護不好他的樣子?他這樣的人……”

“他這樣的人才最讓我害怕啊。”綱吉打斷了弗蘭。

他這樣的人,受了重傷仍然硬撐,遇到違心的事仍義無反顧的去做,要什麼他便給什麼。如果真相會傷人他便守護謊言,如果謊言被揭穿,他便選擇沈默背負……很多時候他只是沒有說,但並不代表那就是甘願的。

六道骸這人,面上冷然內心卻細膩的可怕,往往你一句話不留心,便會顛覆彼此的整個結局。那麼善於偽裝,你摸不透真情或假意,也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傷了他。他可以為你做任何事,不過求一顆真心,若求不到,也只說句對不起,出門化青煙,等你回過神來就再遍尋不著了。所以綱吉才害怕,所以才更是全盤小心翼翼的對待。

然而那麼小心翼翼竟忘了對那人說一句,我喜歡你,繁榮也好摧毀也罷,我都不忍舍棄你啊。

終究還是傷了他。越想心裏越疼的發澀,綱吉低下頭,貼著六道骸的臉輕輕摩挲,無論他和雲雀是什麼關系,無論他圖謀著什麼,在他渾身浴血的抱住他時,他都不是那麼在意了。他只知道這人原本想走的,卻為了他的一句話回來了,他不能也不願再辜負他……

弗蘭看綱吉失神,咂咂嘴還想說點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勁風,三把銀質短刀插在了他的後背上,和他手裏握著的準備用來處理傷口的刀是同樣的款式。

“前輩~~你不要總是搞背後突襲可以嗎?”

“恩?私自離隊那麼多天,我看你還是自我了斷吧。”

“有什麼關系,反正老大最近也沒安排任務。”

唰唰唰,又有三把刀插到了他背上。

“那你帶個半死不活的人到我房間是什麼意思?”

“因為ME不想洗床單,前輩你不是王子(偽)嘛?可以讓管家(偽)來打掃,豈不是輕松。”

腦袋上又插了三把刀。

“死青蛙!誰允許你拿我的武器幹這種事?”

“啊~ ME認為這種沒品位的武器正適合笨蛋師傅的鳳梨造型,不知不覺就拿來用了。”

“你這家夥……!!”

貝爾滿頭十字路口,看起來就要崩不住了,綱吉適時插話制止了他們,“弗蘭,血止不住怎麼辦?”

“沒關系,死不了。笨蛋師傅上次的記錄是26個小時,ME想看看他這次能不能撐更久。”

餵!你收的什麼徒弟?

綱吉扶額,抱著六道骸,突然有種你死了也是活該的碎碎念。= =

魯斯利亞帶著他的晴孔雀過來開屏已經是1個小時以後的事了,看著那滿身的血口緩慢的愈合,綱吉才意識到六道骸的身體真不是一般的好,白白流了半床的血,睜開眼的時候竟連大氣都不喘一口。

因為晴的活性作用,他的藍發如瀑布般流瀉開來,鋪了一床。強撐著坐直身體時就一絲絲妖嬈的貼在了□□的上半身。一雙異色眼瞳轉過來,迷蒙間緩慢的眨了一下,眼角眉梢就染上了紅藍不明的溫柔淺笑。那個樣子,真是……漂亮……

不由自主的擡起手去撫摸那一肩柔軟的長發,發的主人身體一僵,眉眼輕挑,暧昧不明的盯過來,綱吉這才回過神,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大跳,趕緊收回手別扭的把頭轉到一邊。

六道骸輕笑,從弗蘭的背上拿下把短刀,手起刀落,藍發白甲一並削去,再隨手一仍。貝爾就不滿的又射出三把刀。不過他不敢動六道骸,自然是沖著弗蘭去的。

“餵~前輩,你發火搞錯對象了吧!”

“閉嘴,人不是你帶回來的嘛!”

“切~你們不好好相處,ME會很困擾的喲。師傅~你腹部的傷口上還有怨氣沒有去幹凈,讓白癡王子的嵐屬性幫你分解一下吧,不然流血過多會死的喲~~”

“不需要。上次因為昏迷才會由得你胡來,有大空來調和就夠了。”說著骸拉起綱吉的手就往門外走,“借瓦裏安的溫泉洗一下,你等下給我送套衣服過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轉頭隱晦不明的說了一句,“控制時間。”

弗蘭看著被動的被拽出去的綱吉,壞心的高聲說道,“師傅~~做任何事情前都請先考慮一下受傷的身體,不要勉強哦~~”

綱吉的臉騰一下燒紅,緊張的左腳絆右腳,幾乎不知道怎麼走路了。腰上窒息般的一緊,六道骸淡而薄的唇靠過來,輕輕的說了兩個字,“別怕。”

溫熱的氣息都噴在綱吉敏感的耳邊,兩個字像煮開的沸水一樣從頸邊一直燙到心裏,然後在那幽深的目光中無意識的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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