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致富第16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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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守的訪談其實並沒有多麽地令人激動,甚至也不算有趣。

因為宴守實在是太難采訪了!

但是大家看完感覺自己都有種,活在不是一個世界的感覺。

最關鍵的點,在訪談中,宴守談起自己發家致富。

別人的發家致富都是通過這樣那樣,總算賺到了第一桶金,體現自己當時的辛苦,有遠見,以及非常人的才智。

到宴守那,宴守就是一句話:“靠海底寶藏發家致富。”

主持人當時迷茫極了,震驚極了,恰好,餘或還送來了一個小視頻,大概就是他們有一次去挖寶的時候拍攝的。

畫面中,一群青壯年將手中的漁網往下扔,下一刻,一個漂亮的青年爬上桅桿,開始在桅桿上吹哨。

差不多吹了一分鐘後,海綿翻湧,一個巨大的海洋生物靜靜地浮出水面,等著他們過來。

緊接著,另一批青壯年帶著氧氣管和這些生物下水了。

畫面中還傳來餘或的發問:“老板,他們這是去做什麽?”

他們老板指了指漁網:“海底撈金。”

餘或當場就楞了:“真,真能撈啊?”

畫面中的宴守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海面,當時的宴守還是有些不高興的,為了不被別人的衛星拍到,他們但凡出了花國的海域,就只能用這種迂回的方法打撈沈船。

費時費力。

在網友看見的視頻中,鏡頭快進了一會兒,差不多一小時的時候,海面再一次翻湧。

隨之而來的,是幾個青年對著船上的人比了個OK。

穿上,十多個青年齊齊發力,將在海裏的漁網撈了起來。

清晰可見,大塊大塊的珠寶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而在這些珠寶中間,夾雜著的是一塊塊的金子。

每一個看著都沒有被歲月吞噬。

等金子都上去後,青年們一個接一個地上船,回到船艙去換衣服。

餘或手指輕抖,似乎想要關掉視頻,“我去,咱們這發家致富也太簡單粗暴……臥槽老板,快看快看!”

他趕忙將視頻挪過去,那邊,一頭稍稍小一些的海洋生物,將自己的頭太高,靠近他們的船只。

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後,它張開自己的嘴,裏面肉眼可見的全是一片金燦燦。

海洋生物的眼神看著非常的單純,還有一絲絲的期待。

餘或手遲疑了下,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們海洋館的魚。

但宴守這個王,自然能認出來他們的未成年幼崽的。

扶了扶額,宴守找了個人去搬運對方嘴裏的金幣。

“下次別來了。”

宴守淡淡地囑咐,那海洋生物搖搖尾巴,裝聽不懂。

餘或察覺到了什麽,憋著笑。

視頻大概到這裏就結束了,餘或最後還壞心眼地給這小山一樣的金幣拍了個特寫。

在訪談節目中,主持人被這神奇的撈金方式給震驚到了。

“宴先生,你們怎麽確定這個地方有金幣的?”

“不是這個地方有金幣,”宴守回答得非常讓人嫉妒,“是我們在這裏,他們看見了,會拿東西過來給我們。”

“大海中的動物也是我們最忠實的夥伴。”

訪談看到這,大家一時間,都不知道用什麽語言來表達自己的震驚。

【穆勒穆勒,原來我離發家致富只差一個忠實的海洋小夥伴!】

【這就得問我家汪汪了,為什麽鼻子不靈一點,給麻麻帶來財運!】

【我前面還在算,說宴老板家為什麽總會有這麽多來歷不明的收入,原來……】

【哈哈哈我突然想起來,最開始我們a市的拍賣會上總會爆出珍品,讓不少富豪都經常來這邊出差了,所以那時候是宴老板非常窮的時候嗎?】

【其實,拋開這些,宴叔叔真的很好了,他明明不是海族的,卻將海族當成了自己的親人,是我,就算是國家派遣,我也做不到的。】

在大家玩梗一般地過了這個話題,還了深海清白後,總算有人註意到了宴守訪談裏的其他話語,聽上去明明有些幽默,偏偏不少人楞是聽出了裏面的心酸。

【我一直反覆地聽著宴叔叔說的那句話:海洋是我家。主持人當時都覺得他在開玩笑,但我莫名地覺得心酸。】

【海洋,地球,大陸,本來就是我們人類賴以生存的家,可我們為了發展已經破壞了自己的家,現在居然還要嘲笑修補房子的人走後門勢利假惺惺,欸!】

【別的不說,已經去深海支持了,你們註意看,深海真的從頭到尾,每月都會支出一大筆錢投入海洋環保基金會,而且這些錢在那邊完全公開透明的!】

【姐妹你說完我也去算了,基金會的錢全都是深海出的,當時我還想著,環保這種基金會都有這麽多人出錢,看來國家已經富足了啊!原來全是深海的錢。】

【嘖嘖,這可是深海每個月賺到的錢的大頭啊!宴叔叔得將錢投入基金會,將錢投資給自己族人學習融入社會,投入開店給族人資本,投入海水城……臥槽,老宴,你厲害了啊!】

【謝邀,大家看看我們小顧總,最近發際線感覺都禿了,真的是很辛苦了!】

辛苦的小顧總正陪著老板出海撈金,順便看看國內的熱搜。

熱搜已經完美解決了,小顧總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好奇宴守說了什麽,所以顧恒放下事物就開始看視頻。

因為這個視頻是可以發彈幕的,顧恒想著可以過多的了解一下這些輿論,也好做下一步準備。

幹脆顧恒就沒有關彈幕。

前面一路順暢,直到後面主持人問,“小顧總為什麽要拋下家業過去呢?”

“看出深海的潛力了吧。”

然後,下面一滋溜的“心疼小顧總”一排排的,一個插隊的都沒有。

小顧總看著這個彈幕還有些疑惑,直到找了評論,熱評第一就是解釋這個來源的。

“深海開店,小顧總上場,深海出事,小顧總發言,老板睡覺,小顧總還在努力工作,我不得不說,顧恒,你對你們深海愛得深沈!ps.我還是很心疼你的,怎麽這麽想不開呢?”

顧恒:“……”

實不相瞞,他也想知道自己當時怎麽就腦子一抽,覺得自己優柔寡斷就來找宴守了。

在宴老板多月的扣工資扣股份的威脅下,依舊兢兢業業,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不知道的還要說一句,他對宴守是真愛!

顧恒被自己感動到了,擡頭看了看悠閑躺沙灘椅的老板,嘆氣。

“別用惡心的眼神看我,”宴守眼睛都不睜,直接彪口頭禪,“顧恒,你想死嗎?”

小顧早就猜到了,他現在對這句話都有免疫了,反正作為自己人,老板不會讓自己死的。

他點了點屏幕,和老板搭話:“老板,他們都在問我為什麽想不開。”

宴守懶洋洋地擡起眼皮:“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顧恒沈吟了下,“當時看著一個女人就覺得飽受吸引,身上仿佛有一股王霸之氣讓我不自主地聽話,然後還是我奶奶找到了您,才把這神奇的事情解決的。”

宴守表示理解,外來的偷渡者頂著瑪麗蘇光環,確實容易讓低級位面的人臣服。

不過,為什麽會是王霸之氣?

宴守好奇地看像顧恒:“你不覺得那女人有一種柔弱易碎的感覺,這種感覺甚至會讓你情不自禁地湊近,為她耗盡家財,為她天亮王破?”

“不可能!”顧恒一口否定,“談戀愛就要花錢,花我錢就是要我命,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這麽想!”

笑死,他可是嫌車保養貴油費不惜坐公交騎自行車上學的節省少年人,怎麽可能長大就為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要死要活?

顧恒強調:“就算我當時覺得她說什麽都是對的都得聽的時候,我的錢都沒有給出去過!”

宴守:“……知道了。”

顧恒這才松了口氣,他從小就對錢有一種異樣的執著,這種執著讓他從小就不亂花錢,養成了貔貅的性子。

顧恒緩了緩自己的心緒,繼續道:“當時我沒看到你,只是我奶奶說多虧了你幫忙,不然我真的要被迷住了,我當時聽著你的名字就覺得,好奇。”

“這名字也太好聽了,我就去搜你的信息和深海的信息,看到深海還在艱難起步的時候,我就想著,我應該參與深海的建設和發展,這樣才能得到莫大的成就感。”

現在想想,當時會出現這樣的想法也很沒有道理,獲得成就感,也可以自己白手起家啊,怎麽就看中了深海呢?

“費解,太費解了!”顧恒搖搖頭,轉頭問宴守,“老板,你說這是不是咱們有緣分?”

他老板又不搭理他了。

顧恒有些emo。

宴守靠在躺椅上,眼瞼下垂,沒有人能看出他到底是睡著了還是其他。

他確實沒睡著,只是在思考。

宴守前段時間,才得到一個“鮫珠可能是自己的龍珠”的結論,不久馬上就收獲了不知哪一世印象深刻的丞相。

本以為只是一個巧合,可看顧恒的樣子,又不像是巧合。

他想著,擡頭仔細地看了顧恒。

顧恒挑眉:“老板,你總算看到你忠心耿耿一絲不茍認真到人神共憤的員工了?”

宴守輕車熟路地忽視他的屁話,“我問你,你真覺得那女的給你的感覺,不是憐惜欲?”

“不是,”顧恒很肯定,“當時她說什麽我就做什麽,我不會聽弱者的話的。”

宴守想了想,繼續問:“那,你當時看到我的名字,才想著去搜索深海,來深海應聘?”

“是吧,”顧恒想了想,“主要還是老板你名字好聽吧,我對你產生了好奇。”

宴守不置可否,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當時說,來深海是為了治好自己的優柔寡斷,但這麽久了,我沒見你優柔寡斷。”

顧恒:“可能,可能是錢不夠多,我不夠心疼?”

顧恒以前確實優柔寡斷,特別是做大事的時候,他總會莫名有種不該做的既視感,這讓他總會錯過很多時機。

但是在深海,他還真沒有這種情況。

他們老板和他歡快的一問一答結束後,留下一句淡定的“我知道了”,轉頭又躺到了沙灘椅上。

顧恒看著他那樣子,不由得腦補成“朕知道了。”

嘆氣,要不是那女人之後確實沒什麽特殊的,他都要懷疑,那女人是他們老板假扮過去搞他的了!

但是宴老板不說話,顧員工也不會上去打擾,轉身就去找別的人聊天去了。

宴守維持著這一動不動的樣子,將腦海裏這些碎片化的信息給連接起來。

所有死去的靈魂都會經過地獄的審判,罪孽深重的進餓鬼道洗罪,一般的會按著時間,去輪回道輪回。

哪怕是高級位面的人,或者說是宴守這樣的快穿者,真要死了,過了輪回道,腦子裏依舊一點以前的記憶都不剩。

一點都不會剩,千萬年來沒有一次意外。

可顧恒怎麽會有以前的記憶和認知?

除非顧恒是上面那位親自護送的,那些消除記憶的時光流水沒有完全起作用。

可這樣的理由是什麽呢?宴守不認為自己有什麽需要那位註意的地方。

宴守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稍縱即逝了一抹茫然。

這個世界是他養老的世界,能遇上大禹時期的轉世很正常。

那,顧恒比較特殊,有一點大禹時的記憶也算正常吧?

宴守不確定地想著。

他現在手裏拿到的消息還是太少了,既不能解惑為什麽白蓮花主角光環在顧恒那變成了女王聽話光環,也不能想通顧恒來找他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最令宴守疑惑的,還是他的龍珠。

他怎麽可能有兩個龍珠呢?

眾多的想法一一堆疊在宴守的腦子裏,似乎缺少了一條清晰的主線,將他們連在一起。

現在的宴守,甚至不知道,自己早點完成任務回去,會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了。

這一次他們挖絕珠寶的地方比較遠,離花國的海域有一定的距離,差不多船只也開了半個白天。

要知道這船可是海族自己拉的,非常地快速,還游了這麽遠,估摸著在花國附近的海域已經被他們洗劫一空了。

很快,船只就安安靜靜地停在了他們早就已經算好的地方,四周平穩的海浪昭示著今天的天氣適合撈金。

不久後,船只上跳下一個個的青壯年,他們輕車熟路地穿戴著潛水裝備,下海和早已變成動物的族人一起尋找珠寶。

海面上,變成動物的族人已經整裝待發,輕輕浮出水面,看著一個又一個往下跳的族人,暗含期待與緊迫。

他們必須在一個小時內,將這些東西帶回來。

還好,這裏是他們提前踩過點的地方,他們可以快速將寶藏帶上來。

而大船上,一路上想得太多的宴守已經沒能那麽悠閑地睡著了。

他抿抿嘴看著海面,手指下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欄桿。

在船只腳下,大片湛藍的海洋中有一個個透明的小圓珠子。

這些珠子只有宴守能看見,是來自高級位面的病毒,一個宴守從沒見過的病毒。

這東西不應該存在於地球,也不該出現在這湛藍的海域。

可不管是技術上,還是宴守自己,都找不到一勞永逸的方法。

只能靜靜地看著這些病毒被凈化器抑制,然後蓄力,總有一天凈化器也控制不住他們,世界將會被所有的病毒侵襲。

“老板?”顧恒等宴守思考了很久,才湊上來搭話。

宴守轉頭看向顧恒,顧恒發現他們老板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覆雜。

顧恒有些茫然地摸摸臉,確定沒有什麽礙著老板眼的東西,繼續自己的話題:“你好像不高興?”

他說著,一直看著宴守的眼睛:“在我說完我的事情之後。”

宴守驚訝於顧恒的敏銳,他這種進行了萬千個任務的快穿者,能表現出來的情緒,都是他們想表現出來的,不可能有人能一眼看穿他掩藏著的情緒。

可顧恒竟然做到了!

顧恒說著,有些不解:“老板,你在不高興什麽呢?因為我是主動過來找您的?還是因為我沒給那女人花錢?”

宴守想了想,坦白了一部分:“都不是,我只是有些驚訝,你和我以前的丞相很像,但是轉世不可能有這些記憶的。你那天還做夢。”

夢之後宴守沒說了,但他說完,顧恒臉色就古怪起來:“就這樣?”

宴守頷首:“再者,我不清楚你主動過來是好是壞。”

顧恒聽著宴守的坦白,不由得郁悶。

就因為他做了一個夢,就被猜疑心重的帝王拒在門外了?

那怎麽可以,必須拖同行下水啊!

顧恒努力讓宴守一視同仁:“老板,您若是說那個夢的話,都說是夢了,誰知道是不是某一段過去的腦電波被我接收到了呢?我覺得咱們不能就這麽定下我就是你的老丞相的定論。”

“再說了,你想,我要是你的老丞相,你用起來不就更順手了?那我過來肯定是幫你的啊,若我不是,你用起來也沒必要擔心,我這麽靠譜,還比不過一個老丞相?”

恕他直言,都老成那樣了,老年癡呆都該有了吧?難道不是年輕力壯的他更靠譜?

宴守沈默了下,沒將“你就是老丞相”給說出來,而是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顧恒松了口氣,繼續理直氣壯,“主動過來這事難道不是你魅力大嗎?”

“你想想,你現在的這些員工哪一個不是主動靠過來的?”

這問題瞬間就難倒宴守了,他不禁陷入了沈思。

顧恒不說了,是他的丞相預備役,餘或……

是了,餘或當時就是看著他遮住半臉只剩一雙眼睛的時候,驚為天人,一定要讓他進娛樂圈捧紅他的。

哪怕他當場就給餘或表演大變活魚,餘或也沒有離開。

這要是為了前途,甘願有一個不出道不靠譜的老板,和三個什麽都不懂隨時可能糊的高風險明星,實在是不劃算。

李小蠻……

嗯,確實也是主動過來拍海洋館,然後被他抓住做苦力的。

不過一個剛開業的海洋館就讓他這樣的業內專業記者過來,被抓了也任勞任怨,顯然也有些不對勁。

還有……

另一邊,顧恒滿臉期待地看著宴守:“是吧是吧?老板,我顧恒什麽時候說過大話?”

宴守聽著,眼皮跳了跳,總感覺這事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料之中。

正在他思考這幾個是不是也和他有關系的時候,海面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王,海底有龍,龍!”

宴守一楞,低頭看向水面。

怎麽會,有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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