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此錢可待成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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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珊第一次和秦墨這樣聊天,她的語氣充滿了溫和的感激,讓秦墨沈醉不已,然而當她離開以後,秦墨才懂得千金一笑的道理。

今天是十號,這個月的生活費還有六百……四百就夠了,不過剩下的一千八去哪裏找……只能找人借了。

秦墨的交際不算廣博,她忙於學習和賺錢,和學院裏的人沒什麽交情,如果向室友開口,她又抹不開面子,大一時候每天吃饅頭鹹菜都沒朝別人借過,沒想到還有今天,她坐在教室裏,把牛肉飯吃了大半,剩下的部分舍不得丟掉,一邊看著,一邊思索辦法。

想想自己都會幹什麽……媽蛋……怎麽沒有點來錢快的辦法……本來打算在教室裏覆習的,現在也沒了心情,走在學校修建地寬闊的馬路上,多想大風刮點錢來。

要不然站在這裏要飯?會有人給嗎?會不會被趕走?

想點實際的吧!快醒醒!

要不然,賣身?賣腎?

啊……秦墨住了寢室一年,大概也知道室友們的經濟狀況,孫祺和趙奉硯算是不錯的,不過這畢竟不是一筆小錢,難不成真要問何年開口?

秦墨對看別人的經濟水平有幾分眼力,何年從不和朋友一起買衣服,所有的衣服都是在上一個季節提前準備好,每一季添三四件,不花俏,看著舒服,不戴首飾,也不打耳洞,不過手上的一塊表大概有七八千塊的樣子。

可是……

雖然現在難免有些懊惱,可是已經答應了的事情總不能反悔。她左思右想,還是發了個短信,很簡短,“有事情想和你說,有時間嗎?我在咖啡廳二樓。”

約人家借錢,總不好意思太吝嗇,秦墨忍痛從生活費裏又擠出了一盤松餅,兩杯咖啡的額度。

不大一會,何年背著書包走上來,倚著桌子邊,用兩只手指捏著咖啡杯喝一口,也不坐下,問著“說吧,什麽事?我剛才在圖書館不方便回電話,就直接過來了。”

她單手把書包甩到身前,裏頭大概放著電腦,在桌子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動。

秦墨被嚇得一個激靈,硬著頭皮,覺得自己快要卑微到桌子底下,“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多少?”何年想也不想。

她忍著羞恥說,“有一千八就夠了,可以嗎?”

“你要用來幹嘛?”

秦墨說不出話,半晌,才囁嚅道,“臨時需要。”

有沈靜的黑色眼睛的理科生了然,“陳珊問你要的?”

聽到這個名字,秦墨擡起頭,不置可否,“可以嗎?”她又重覆了一遍。

“你就說是不是吧?”

“這有什麽關系嗎?”秦墨低聲問。

終於承認了,何年的心情就像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被確定了那麽輕松,她看著被感情折磨的半死不活的室友,把咖啡一飲而盡,“如果是為了她,恕不奉陪,謝謝你的款待。”

她拉起書包,頭也不回的下樓,秦墨猛地站起,凳子發出刺耳的聲音,可是她沒有下樓去追。

雖然不願意想到,不是還有最後一個選擇不是嗎?

真沒想到,短短的時間內,竟然要兩次和那個人聯系。不過,如果要找那個人的話,先洗個澡比較重要吧。

雖然有點不舒服,還是把所有的松餅都吃了。自從開始上大學,她就意識到了糧食的重要性,每當快要挨不下去,她就捧本阿城的棋王,或者幹脆是平凡的世界看看,一想到有人還吃不上高粱面饅頭,她的白饅頭也就不那麽礙眼了。

學校洗澡是刷飯卡的,非常便宜,要不是寢室離浴池太遠,秦墨應該會早晚各一次。不過現在嘛……

洗完澡,吃晚飯,秦墨已經把做人的基本需求滿足了,大概總有信心面對她了吧?

“嘟……嘟……嘟……”

“我現在有事待會回你電話。”對面的人用這麽一句簡單的話,就把秦墨滿肚子話打了回去。

秦墨頓時覺得自己像是被水打得濕透的敗狗,濕淋淋的,沒辦法,只好捧本書看。

男主角剛剛失去了心愛的女人,秦墨看得喉嚨發緊。恰巧這時候電話響了,她接的時候,剛好就帶一點哽咽,“餵?”

“你哭了?”聲音中透著微不可查的緊張。

“正哭得非常痛苦呢,”秦墨最不願意在這個人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用開玩笑的語氣岔開,“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有一事相求,不知當不當講。”

“有事起奏?”

“我想問你借錢。”

“多少?”

“一千八。”

“好,什麽時候給你,稍等,”電話進入忙音,大概又有三四十秒,聲音重新被切換過來,“我已經訂了飯店,地址一會發過去,錢到時候給你。”

這時候,除了說好還能怎麽樣呢?這個人永遠是這樣,做事情斬釘截鐵,不給別人留一點餘地。

看到對方發過來的地址,秦墨第一時間就去圖書館找地圖搜索這家店,這個人的個性非常奇特,如果定了什麽特別的地方,可不要漏了怯。

然而無論是怎麽搜索,她也沒發現餐廳的蹤影,最終還是畫了個淡妝,找出自己最上得了臺面的那條裙子穿上了。

路很遠,秦墨坐公交車去,要提前一個小時出發,所以,收拾了個大概,她走出寢室樓。

剛到門口,一個年輕男人緩步走到她面前,語氣溫柔“請問是秦墨小姐嗎?”

秦墨楞楞的點頭。

男人用公式化,又不讓人討厭的方式笑了,“林淵小姐讓我來接您,現在出發嗎?”

他悄悄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孩,的確是少有的美人,也難怪小姐這麽多年糾糾纏纏。

什麽鬼……

秦墨硬著頭皮上車,男人一邊問些無關痛癢的問題,一邊平穩的駕車,這輛Jaguar像是穿梭在車流裏的一條大魚,沈靜而悠然。

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已經超出了博雅所在的位置,秦墨苦笑著想,我這種人,大概不值得特意帶到野外來宰了吧?正在胡思亂想,男人停車,為她拉開車門。

秦墨向他微笑致意,其實心裏發顫。男人一躬身,說道,“請進。”

秦墨擡頭,看著一個古舊的木紋牌子,上刻兩個字“清和。”周圍都是青色的磚墻,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男人坐回車裏,秦墨給自己壯壯膽子,走了進去,剛一進門,就有一個身著和服的女人跪在木地板上,把一雙鞋放在地上。

這是要脫鞋的節奏啊……秦墨半蹲著換了鞋,女人在前面小步走著,到一間和室面前,半躬身拉開紙門,又後推半步,姿態極其古雅優美。

裏面……

作者有話要說: 要考四級了,你萌怎麽知道我一聽到這兩個字渾身都在打顫啊……啊!心口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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