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零十一章氣憤

關燈
“嗯,殿下,陛下怕是懷疑你了,元公公還在外面等著,說是傳旨讓您協助查明淳公主遇害的真兇!”

蕭明璟點頭道:“這事前朝知道了麽?”他瞇了瞇眼睛,看窗外的天色,大約是未時剛過,天卻越發暗沈下來,今晚怕是要下雨了。

元正也沒閑著,把自己知道的情報悉數抖落出來:“本來是不知道的,元公公畢竟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出宮那麽長時間,難免惹人懷疑,這種消息,只要有心打聽,包不住的,已經有諫議大夫組團進宮去了。”

“嗯,把那些人的名單整理出來一份,另外,盯著劉府跟榮王府的動靜!”蕭明璟一邊利落地換著衣服,一邊說道,元正想要上來幫忙,卻被蕭明璟給避過了。

“起風了!”蘇凡煙站在窗前,面無表情地說了。

外頭的石子路早就被細雨打濕了,前些日子還開得正盛的桂花,轉眼間卻布了一路,鵝黃色的小圓點,一團團地,水面、路面、假山、到處都是,空氣裏盡是冷香,甜絲絲地竄進鼻孔裏。

崔貴妃坐在床前,摟著一個小布包,正認真地哼著催眠曲呢。

屋內晦暗不明,因為崔貴妃的關系,蘇凡煙親自點了一盞罩燈,置在桌案上,自己則在窗前凝望。

經過幾日的修煉,她的控物似乎比先前好一些了,她現在已經能比較精確地控制一些小東西了,她集中意念,對著不遠處的地面,想把一枚細小的桂花給拾起來,磕磕絆絆的,最後冷風一吹,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看來還是不行,她有些失望。

崔貴妃咿咿呀呀地,吵得她有些心煩意亂。這有了小孩的母親,都喜歡學孩子說話麽?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要表達什麽。

崔貴妃的腦子是徹底壞了,蘇凡煙給她看了半天,無奈地搖搖頭。

一個人經歷了重大的打擊,情緒是最容易失控的,這個時候一個不小心都可能將她逼瘋,而她卻在這個時候中了一種強烈的致幻劑,現在是真的癡傻了,除非有奇跡,要不然誰也無能為力。

蘇凡煙試著去還原這種致幻劑,但是時間太久了,找沒有任何殘留,她也只能根據破壞的範圍來大致定位一下。

“少主找你!”白燭冷冰冰地站在門口,連門都不願意跨進來一步。

其實她撐著傘從石子路走過來的時候,蘇凡煙就看到了她,只是沒有搭理她。如今她已經把白燭徹底得罪了,這個女人要不就沈默著不理人,要不就發了瘋似地指責她。

蘇凡煙有時候在想,一個暗衛,可千萬別對自己的主子動什麽感情,要不然,做什麽事情都是意氣用事。

白燭沒有發作,只是明顯不想搭理她,見她沒動,也不再重覆,只是安靜地在門口站著,經過的宮女都會避開了走,深怕惹了這瘟神。

劉貴妃得知皇帝將案子交給蕭明璟時,險些一口悶氣沒上來,兩眼一翻,氣暈了過去。

他蕭明璟有什麽本事,一個傻子還能指望他查案子?淳兒現在危在旦夕,這種事情是能開玩笑的嗎?

陛下是不是也太過於兒戲了?還是,用這種方式,令她下不來臺。

她咬著牙,怒聲道:“擺駕,本宮要去見陛下。”

宣武帝剛應付完一群朝臣,立馬又接到小黃門的通報,劉貴妃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帝王眉頭一皺,心中頓時不爽了,別以為他不知道,這群諫議官大多都是劉家的班子,為什麽強烈反對這件事,誰不是心知肚明的?

陸家倒臺了,唯一最有希望繼位的皇子可不就是四皇子蕭明嶸?本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演武場上卻平白殺出一個蕭明璟,如今陛下還委以重任,一個傻王?他配麽?

“攔著她,就說朕累了,不準任何人打擾!”宣武帝半瞇著眼睛,冷漠道。此時,他清醒地很,多年的政治經驗讓他明白,這道坎沒那麽容易過,這樣的搏鬥令他渾身都戰栗起來,原本嗜睡的腦袋迅速清醒,不斷的計算著,誰會第一個跳出來阻止這件事?朝中的這些新人,哪個是哪個班子的,一雙渾濁的眼睛老辣起來,像是一只剛剛睡醒的巨獸,在等待著他的獵物落網。

狗急跳墻?誰也會做的,只是,他還不清楚,他們的底線是什麽?

劉貴妃被攔在門外,嚷嚷著要進去,平日裏裝乖扮巧的劉貴妃,此時卻拿出了十二分的狠辣。

宮裏誰不知道,劉貴妃是最沒脾氣的,雖然家世不輸陸貴妃,這些年見著了陸貴妃,可都是伏小做低的。

當值的小黃門從沒見過劉貴妃那般淩厲的眼睛,嚇得他們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本宮今日一定要見到陛下!”她絲毫也不肯退讓,大約是陸家的倒臺,令她有些膨脹,如今這後宮,誰還能跟她爭寵?就連孟流螢都因為國師的到來而失了寵愛,只有她站在這權利的頂峰。

陛下沒有多少日子好留了,嶸兒的皇位是板上釘釘的,劉家勢力龐大,到時候她便可以操縱整個朝堂,誰還敢看不起她劉瑾?

“陛下既然睡了,本宮便在這等著陛下醒來為止!”他們面面相覷,倒是不敢說話了。

殿中傳來宣武帝疲憊的聲音:“讓她進來說吧!”

宣武帝蓋了身薄毯,半躺在龍椅上,因為天色的緣故,殿中已經開始掌燈了。

劉瑾見了宣武帝,臉上的氣勢收了收,不覺有些委屈起來,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她年少時的懷春夢,後來不惜背叛自己的閨蜜,也要將人搶到手來,如今,他們倆終於是離得最近的那一對了,可她卻越發看不懂龍座上的那個男人了。

那雙烏黑透亮的眼睛,灼灼地,平靜如古井,其實,她從沒有看懂過,從未曾看到過這雙眼睛裏最真實的情緒。

除了面對希靜嫻的時候,他總是帶著一種難以親近的偽裝,威嚴而無法靠近。

“天黑了,去掌燈吧!”宣武帝沈著聲說,卻不是對宮女,而是對劉瑾。

劉瑾一楞,想起了一樁舊事,臉色霎時慘白。

“陛下,您還記得?”

宣武帝的嘴角帶著嘲諷似的微笑,怎麽能不記得,為了進後宮不擇手段的女人不計其數,而她是最狠的那一個,她也終於如願以償地爬到了現在這個位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