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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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氏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漣兒,你不是什麽鎮北侯的女兒,我當初那麽說,不過是想讓你好好地爭取二皇子妃的位置,並沒有其他意思。”

“不,不是這樣的!”她不斷搖頭,“你看,這是你給我的玉佩,還有這文書,都是鎮北侯的東西,我不信!”

“你不要執迷不悟了!”陸氏怒道。她冒著危險過來看她,沒想到,她竟是這副模樣。

她蘇漣漪從小什麽都有,什麽都不缺,這才導致了她目中無人,眼高於頂的性子,如今,突然從天堂掉到了地獄,她怎麽能受得了。

虎毒不食子,雖然說蘇漣漪對陸氏多次陷害,在這親女兒面前,她還是做不到袖手旁觀:“漣兒,你父親快要回來了,你這些罪行,再待在蘇府是不會有好下場的,我給你準備了盤纏,你還是走吧。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隱居起來,不要再回來了。”

把自己培養多年的女兒就這樣給推出去,陸氏心中也如刀絞一般,但是她沒有辦法,一旦蘇宏回來,就這害崔氏腹中胎兒這一宗罪,就能讓蘇漣漪吃不了兜著走,更何況,她身上還背著人命官司呢。

蘇漣漪一邊哭著,一邊說:“母親,我不想走,我可是未來的二皇子妃,要母儀天下的,你說過的,漣兒是這全天下最美的,沒人會不愛我。”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麽離開,不甘心把她辛辛苦苦得到的一切都給了蘇凡煙那個賤人。

“母親,我求求你,你再幫我想想辦法?要不然你去求求外公,求求姨母好不好?”

“夠了!”陸氏頗為惱火,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女兒竟然是這般沒腦子的。

先前竟然還敢去晉陽長公主的壽宴上鬧。

陸氏跟榮國公府的關系她冷暖自知。在外面借著榮國公府撐門面也就罷了,要真的去扯這樣的關系,不過是自找沒趣罷了。

蘇漣漪怔怔地看著她的母親,她從沒有想過母親竟然會這樣對她。

等陸氏再看向蘇漣漪的時候,心中徒然一驚,“你,你要做什麽?”

蘇漣漪忽然傾身,怒目而視。

“去死吧!”

她們都該死,該死,蘇凡煙該死,陸馨兒該死,母親,也該死。

一陣悶哼聲被吞沒在巨大的宅院裏,沒有人知道,一個身影從後院鬼鬼祟祟地跑出去,借著,隱匿進街道裏,消失不見。

如意閣外。

韓子修追著蘇凡煙道:“等等我,等等我。”

蘇凡煙一身男裝,倒也清俊秀美,剛一入門,便得了姑娘們的青眼,有人圍了上來招呼。

白日宣淫,總不太合禮法,所以,如意閣裏面多半都是些歌舞表演。

在一層大廳裏置了個巨大的舞臺,舞臺邊上,圍著的便是一群樂師,舞姬們在舞池裏翩然起舞。

蘇凡煙看了一圈,老鴇走了過來。不是上次在畫舫裏遇到的那個,不過兩人長得蠻像。

如意畫舫據說是一對姐妹花開的,說得可能就是她們兩個,一個管岸上的營生,一個專門走畫船的生意,倒是分工合理。

老鴇見蘇凡煙眼生,忙過來招呼,“公子是第一次來我們如意閣吧,可有看中的姑娘?”

蘇凡煙搖搖頭,“不用,找個雅間,上酒菜。”

老鴇子瞬間明白過來,看來他們也是來談生意的。

韓子修朝那老鴇笑了笑,低聲問:“這是什麽地方?”

蘇凡煙瞪大眼睛瞧他,沒想到韓子修平日裏看上去風流成性,想不到竟然連青樓妓院都不知道。她邪笑了一下,卻沒有回答,兩個人越過三三兩兩的客人,便上了二樓的雅間。

一進門,蘇凡煙轉手將門關上,韓子修往床上一坐,好奇地四下打量起來。

“這是酒樓,好像不太像啊。”

蘇凡煙突然起了戲謔的心思,“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種叫做青樓的地方?”

“青樓?”他炸了起來,“我好像在古書上看過,以前皇帝的寢宮叫青樓。”

“不是,我說的這個青樓啊,是能讓你們男子快活似神仙的地方。”

“嗯?”他似乎聽出了什麽端倪,湊過來,靠在蘇凡煙的耳邊,“是那種快活嗎?”

哪種快活?蘇凡煙無語。忽而,耳邊劃過一道聲線,她突然一怔,瞬間滅了所有戲謔的心,目光直直地望向一處。

“怎麽了?”韓子修問。

“噓!”蘇凡煙比了比唇,繼續聽著,只聽到那邊傳來微弱的交談聲。

“蘇長史?別來無恙?”

這老鴇果然會辦事,雲槐跟蘇宏竟然就在隔壁。

蘇凡煙耳力好,貼著墻能聽出個大概。

“這就是你要跟蹤的人?”韓子修輕聲問。

蘇凡煙點頭,這一會兒功夫,隔壁寒暄了一陣,終於進入正題。

“雲谷主,不對,現在要叫齊國公了,您還真是如有神助,平步青雲吶。”蘇宏話中不無酸氣。

蘇宏是個白手起家的,從零開始,受了多少委屈才一步步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但雲槐,隨隨便便就可以位列國公,當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雲槐朗聲笑了笑。

雲槐在朝堂上漸露鋒芒,一躍成為大宣國朝中新貴,如今雲氏一族儼然已經能媲美四大家族了,風頭比溫家更甚。

雲槐也有些飄飄然,想不到這一切來得這麽容易。

但是,這種虛榮心得到滿足的背後,更滋生出了強大的欲望。

陸家,他要幹掉陸家,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那個人。

“蘇長史,先前是我說話過於偏激,在這個朝堂上,還是要多仰仗你啊。畢竟多年老朋友了,不會這個面子都不給吧!”

“沒什麽面子不面子的,齊國公說話還真是好笑,在這朝中,誰的官位高,誰的面子不就大麽?在您老面前,我這樣的末等小官,談什麽面子呢?”

雲槐幹笑了幾聲,按捺住竟然沒有發怒,他忽然靠近蘇宏,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蘇宏的臉色大變,厲聲道:“你胡說什麽?陸家怎麽會有事?那可是開國功勳之家,世代繁盛,更有晉陽長公主乃是皇帝姑母,就憑你一家之言,如何能撼動?”

蘇凡煙此前也已有察覺,雲槐這是鐵了心要吃下整個陸家,可是,陸家家大業大,卻不是他這個外來者可以輕易撼動的,他既然有這樣的口氣,自然是背後有什麽依仗。

蘇凡煙思來想去,卻不知道這依仗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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