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沒有雪的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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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三十分鐘後我們決定去找魏言雪,我嘴上說著肯定又是在哪裏迷路了不是小孩了不要擔心,可是心裏有點緊張,想起若曦姐說最近不太平,

“我們分散開找,好找一些,”

“我跟陳佳音去那邊,”看見前方的忽閃忽閃的街燈想起以前的事,也不知道哪來的直覺就帶著佳音往街燈那邊走去,

走到一個小巷口,看見魏言雪跟一個外國男人聊天,

這身高起碼有一米九了吧,下身穿著緊身褲本就很長的雙腿這下顯得更纖長,上身穿著純藍色的呢大衣,脖子上工工整整圍著格子圍巾,

他倆在幹嗎啊,我加快了腳步,

外國男人很是開心,彎腰低頭要抱住魏言雪,我沖過去擋在魏言雪前面,

“你要幹嘛啊,”回頭對魏言雪說著,“你是笨蛋嗎,不懂得拒絕嗎,幹嗎隨便讓別人抱啊,有點保護意識好不好,”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在生氣,對著外國高鼻子男人說,“聽得懂中文嗎,你是哪國人啊,反正不管你是哪國人,反正不要隨便去抱女孩子知道了嗎,”

外國男人明顯被我嚇住了,藍色眼睛怔怔看著我,我在腦海裏翻譯著剛才那段話,中文不行那英文跟他說一遍,

“欣然,”魏言雪伸手拽住了我的手,“他是來問路的,”

“是問路的就能隨便抱啊,我跟你問路然後抱抱你如何,”

“你的話,無所謂,”當她看著我的眼睛不帶一絲猶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所有的脾氣都消失了,想要說出的話都不知道飛哪去了,

“小雪你在這啊,”阿文跑了過來,看了眼旁邊的外國人,“你是來找凱的吧,”

外國人聽見凱立刻恢覆到很開心的樣子,然後拿起包裹,裏面有很多巧克力盒子,

“別害怕啊,這家夥是來找凱的,”阿文對我們說了這句話後對外國人說“跟我來吧,我帶你去找凱,follow me ,find kai ,OK?”

外國人點點頭,跟著阿文走去,

“我們也走吧,”魏言雪對著還在發呆的我說著,我楞楞的點點頭,

在休息室他們聊著天,我坐在旁邊,完全不知道時間是怎麽度過的,熙熙嚷嚷的氛圍和這不安的心情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爸媽的吵架聲,軒軒坐在魏言雪旁邊,有說有笑,

【不要插入兩個人的感情世界裏】

自己曾給自己的承諾,現在卻成了一個無形的荊棘,爬上了那顆不安的心,掙紮一下就會被刺痛的齜牙咧嘴,

“今天辛苦了,”深夜我們在街角互相告別,

跟魏言雪和軒軒還有佳音向家的方向走去,在路上佳音像是看見什麽一樣,突然跟我說有事然後撒腿就跑,一溜煙無影無蹤,我們三個互相看了一眼完全不明所以,

“今天沒有雪啊,”我看著黑色天空上零散的星星說著,

魏言雪點點頭,

“其實我也挺想看看白色聖誕節的”印象裏從沒有在聖誕節見過下雪,

“什麽白色聖誕節?”估計這幾天軒軒都沒有好好休息一會兒,她像剛清醒一樣疑惑的問著我們,

“下著雪的聖誕節啦,”魏言雪回答著,“真想看看啊”

“去年我在別的市過聖誕節的時候看到過,”軒軒恢覆到了元氣滿滿的狀態,比劃著那場在別的城市下的雪,魏言雪只是微笑聽著她的描述,

我看著路的前方,沒有人來人往只有幾輛車緩慢開過,那些餐廳旁邊的聖誕節小燈泡都已經滅了下去,好冷清的街道,

過馬路的時候傳來車子的聲音,我習慣性的伸出手拽住魏言雪讓她看著點路,

軒軒從旁邊把她輕輕的拉過去,輕聲的說,“小心車,”

她的衣角從我手心裏滑落,我沒有抓住,

又想起了那個夢,被黑暗吞沒的夢,

又想起了那個針,不知何時只要提到她才會出現的那銳利的針,

昏黃的街燈再也沒有給我午後陽光一樣的溫暖與安心,

纏繞著的荊棘瘋狂生長死死纏繞著我連掙紮都不能,

那一瞬間我明白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我喜歡魏言雪,

第二件事我不能喜歡魏言雪。

番外:

“聖誕節還要加班”在便利店外,從摩托車上下來的女人一邊鎖著輪胎一邊低聲喃喃著,把頭盔摘下來的時候感到有些冷,四周看去,深夜的街道只剩三兩人,看了一眼表,聖誕節快要結束了,疲憊的看著天空,從小開始在晚上視力就會減弱不少,什麽都有點模糊,有點費力,所以比起街上的瑣碎事物,更願意看這黑色的一無所有的天空,覺得放松很多,忘了加班多少天了,要不是市中心的聖誕樹提醒恐怕她連今天是什麽日子都不清楚,

肚子又發起了抗議,今天應該是吃火雞的日子啊,關於聖誕的習俗還是記得不少的,像是要在聖誕節吃火雞,要在鈴鐺下親吻額頭,只是忙到沒工夫過一個完整的聖誕節了,

抱著頭盔打算去便利店買點餅幹,

“狄志澤!”從遠方傳來女孩的聲音,大聲呼喊著自己的名字,

往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在大約五十米開外的地方有個人拿著像紅色的物體向著自己狂奔而來,

“板磚?”瞇著看著前方之後模糊的得出了這個結論,然後撒腿就跑,

“你等等我!”後面的人窮追不舍,

雖然因為工作沒有運動很久了,可是在中學時期一直都是田徑社的主力,只要腿開始跑動起來,以前的運動細胞就會被喚醒,再加上這大長腿,她飛一般的跑動起來,

後面那看起來矮小的女生也不示弱,看著拉開的距離把自己那好勝的本能勾了起來,撒開腿快速跑動著,

兩個人一前一後在這無人的聖誕節黑夜裏跑過了紅燈跑過了綠燈跑過了車站跑過了酒氣沖天的大排檔,

距離漸漸拉開,在天橋上往下跑的時候,體力已透支的女孩抱著盒子,咬了咬牙,大喊,“狄警官!”

某人現在才想起自己是刑警,轉身看見離自己有五層臺階的女孩向自己跳了下來,撲進自己懷裏,瘦小的女孩沒有給自己造成多大的沖擊力,用了些力氣就穩穩接住了女孩,這時候她才看清這個女孩是誰,

“陳佳音?”

“你跑什麽啊!”

“抱歉下意識就……”

“你是警察哎!”

被自己小十歲的女孩訓有些不知所措,

“給!”女孩把剛剛自己在五十米開外看到的模糊物體推到自己懷裏,

“寶盒?”看著外觀精致的禮物盒狄志澤更是一頭霧水,看了眼鎖,才恍然大悟的樣子一樣,自信的看著女孩說,“是開不開了嗎,沒事,我幫你開開,”

“白癡啊啊啊啊,別打開啊,”

“不打開嗎?”

“回家你自己慢慢打開!”

“回家……”狄志澤想了想,然後不確定的問一句,“難道這是送給我的?”

女孩低著頭,臉紅了起來,轉身要走,

狄志澤拉住了她,往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你你你你你幹嘛啊!”女孩慌張著往後退了一步,

狄志澤指著天橋上的鈴鐺笑了笑,“聖誕快樂,”

番外2

“媽,我們出去了”

“照顧好子淇,”

“放心吧,”穿著黑色大衣的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人對母親應許著,然後牽著旁邊的女人走出了家門,到了電梯口,手不自然的甩開,假裝是去掏手機,

上了電梯,摁了地下二樓,電梯裏靜悄悄的,

車子從地下停車場開了出來,行駛了一段時間,男人的手機在旁邊震個不停,

男人邊看女人的眼色邊拿起手機,

“那個,子淇,”他小心翼翼的問著,

女人微微一笑,“又是公司的事嗎,”

男人點點頭,

“沒事,你忙你的,正好我今天也想出去散散步,把我放到前面的路口吧”

“你出去買點衣服,或者叫點朋友,本來這種節日就是朋友們聚在一起熱熱鬧鬧的才好,”男人松了一口氣,打開手機快速發送著短信,

“是啊,熱鬧點才好,”女人看著窗外的風景應和著,

“把你放在這就好了嗎?”

“恩,”女人下了車,男人敷衍般的叮囑著照顧好自己然後駕車揚長而去,

“大騙子,”看著車走遠,女人低聲說著,從車裏出來後襲來的寒冷讓自己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走過路口,映入眼簾的是古老的教堂,大門敞開著,女人慢慢走進去,教堂裏發出來天籟般的孩子們的合唱聲,踏入教堂後,看見了彈著鋼琴的牧師和排排站著唱歌的小孩們,

她坐在最後一排的位置上,聽著這天籟歌聲覺得溫暖了不少,

一個小孩跑了過來,

“聖誕快樂!”然後遞給她一個掛在聖誕樹上的小星星,

“謝謝,”接過小星星後問著眼前留著西瓜頭的小孩,“這個真的可以送給我嗎,”

“這是愛,要分享,”小孩用稚嫩的聲音回答著,

“要不要一起來吃火雞,”

“看起來很好吃啊,可是今天我有些不舒服,對不起啊小朋友,”

“沒事沒事,我去看看有沒有熱可可給你倒一杯,”小孩轉身就要走,

“不用了,”她笑著看著小孩“謝謝你,”

“大姐姐你一個人嗎?”

“是啊,”

“聖誕結是要跟家人團聚的日子,你不回家嗎,”

她搖搖頭,“還不如這裏,”

孩子有些疑惑,

她摸了摸小孩的腦袋,“你不用懂這些,”

“大姐姐你帶著結婚戒指,你結婚了嗎”

她點點頭,

“那跟你結婚的人呢,”童言無忌卻直中要害,

那段虛無縹緲的婚姻,充滿謊言的婚姻,還能堅持多久,

“沒事,大姐姐,你等我長大,我來娶你,然後天天給你熱可可喝,”

她笑了出來,“真的嗎,”

“真的,我以後會有很多很多熱可可,到時候都給你,”

“那可不行,”從背後傳來了餘若曦的聲音,

餘若曦大步走過去,蹲在男孩面前,“那我怎麽辦呢,”

“什麽你怎麽辦,”

“你把她娶走了,我怎麽辦呢,”餘若曦嘟著嘴擺出很傷心的樣子,“那我就一個人了,”

“不要哭不要哭,我不娶了你來你來,”小孩緊張的說著,

“謝謝你成全啊,小小男子漢,”若曦從兜裏掏出一個巧克力,“聖誕快樂,”

“謝謝姐姐,”小孩拿著巧克力去了牧師旁邊,牧師向自己淺淺鞠了一躬,若曦點點頭回應著,

女人沒有說話,轉身要走,若曦把女人叫住,“子淇,”

“我要回家,”

“你要走了,我真的就一個人了,”若曦自嘲一樣笑著,“好像我被聖誕節下詛咒了,每年都是一個人過,今天本來說去加班的結果出了點事得要回家,可是家裏一個人都沒有,估計是聖誕老頭不喜歡我啊,”她看著女人,“我以為你是來打破我的詛咒的,”

“抱歉我不是魔法師,”

“可你是徐子淇,”

“所以呢,”女人轉身看著她,“你要我怎麽做,”

“呆在我身邊就好,就今天一天,好嗎,”

女人沒有說話,或者說本想要拒絕可是聽到那溫柔的聲音變得無法拒絕,

若曦走過來,把自己的圍巾給她輕輕圍上,

“我也有熱可可,在車裏,雖然只有兩杯,”她靠近女人,還差一點鼻子就要碰上的距離,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她輕輕問,“可以跟我走嗎,”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趕在新聞聯播結束前準時更了,好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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