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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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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沈默的對視了半晌,姬南微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蘇河一怔,卻見姬南微的笑容漸漸擴大,越來越明媚了起來。竟然是被這樣的笑容吸引著,漸漸的跟隨著姬南微笑了起來,頃刻間,岸邊便只剩下了兩個人的笑聲回蕩。

“陛下在這裏!”一個突兀的喊聲響起,在將沈浸在喜悅中的兩個人拉回了現實之中。蘇河與姬南微止住了笑聲,一起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了過去,就見一艘艘小船已經在水面上四散了開來,想來是已經殺退了刺客,開始搜尋姬南微的下落。

姬南微緩緩站起身來,讓侍衛看見自己的身影,見身旁的蘇河猶自坐在地上,便伸手去拉他。蘇河卻是笑道:“我著實累了,歇一歇再起來吧。”姬南微一笑,想起他方才吐血,也知道他是受了傷,當時還可以憑借一股血勇之氣勉強支撐,想來現在是已經動彈不得了。

便點了點頭,揚聲對著侍衛喊道:“快些過來!”侍衛見果然是姬南微,這才紛紛歡呼了起來,小船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片刻功夫就行駛到了岸邊來。

侍衛從船上下來,姬南微就登了船,看著他們去攙扶蘇河,叮囑了一句“小心!”卻見蘇河的臉色慢慢變成了灰白色,心中不由得一動,對著蘇河說道:“你到底是傷了哪裏了?”

蘇河笑了笑,著才說道:“在岸上有一夥人想要劫住我,我看著他們上了畫舫,又知道陛下再上面,心中發急,用力便猛了一些,不礙事的,想來休息幾日就好了。”

姬南微點了點頭,以為蘇河不過是累得脫力了而已,卻也未曾向更深處去想。兩個人從小船上回到了畫舫上,只見上面已是一片狼藉。侍衛們已經清理幹凈了屍體,此時正不斷從河中提水上來,沖洗地上的血汙。

不由得皺了皺眉,卻見春蕊從船艙中沖了出來,不有分說的撲到了姬南微的身上,抱住她放聲大哭了起來。一面哭著一面低聲抽噎著說道:“陛下,您沒事就好,可嚇死奴婢了……”

姬南微見她渾身都是泥土,身子還在輕輕顫抖著,顯然是驚魂未定的模樣,便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幾下,口中安慰說道:“不妨事的,我這不是好端端的?”想起春蕊剛才竟是有勇氣直撲過去,倒是讓姬南微心中有著感動之意。

柔聲安慰了春蕊好半晌的功夫,才覺得的她的哭泣聲慢慢止住了,當下便帶著她回到了船艙之中,只見原本好端端的屋子,此時已是四處漏風,動用的床帳器皿也損毀的七七八八了。

嘆息了一聲,只得讓春蕊先圍繞了幔帳起來。先更換了身上已濕透了的衣服,這才對著她說道:“去叫人看看蘇河怎麽樣了。”

春蕊點了點頭轉身出去,姬南微湊合著洗漱了一番。過了好半晌的功夫,才見春蕊走了進來,姬南微見她臉上似有為難的神色,便對著春蕊問道:“怎麽了?”

春蕊搖了搖下唇,這才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說道:“陛下,蘇將軍昏過去了。”

姬南微心中一驚,剛才看的時候,蘇河分明無事,怎麽會突然之間就昏死過去了呢?要知道,習武之人的身體原就比一般人要強壯許多,縱然是勞累脫力,也很少會出現昏死過去的情況,難道蘇河有什麽傷瞞著自己不成?

姬南微頓時站起身來,對著春蕊說道:“走,我們看看去!”一面說著,一面便快步走出了船艙之中。畫舫上一共有大大小小十餘間船艙,除了供姬南微起居坐臥的房間,也有給侍衛守衛輪班用的倉房。此時蘇河就在其中一間侍衛用的房間之中。

姬南微在春蕊的帶領下來到了房間中,卻見蘇河臉色蒼白,雙目緊閉著,顯然已是失去了知覺。身上著了水的濕衣已被換了下來,可頭發還沒有完全擦幹,半濕著披散了滿枕,如同雜亂的水草一般,讓人望著觸目驚心。

姬南微只覺得自己的心狂跳了起來,一時間竟是連腳步都有些虛浮了起來。幾步走了蘇河床前,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卻發現觸手一片滾燙之感。連忙轉頭對著身旁的侍衛問道:“隨行的太醫何在?怎麽還不叫過來!”

侍衛面露尷尬之色,期期艾艾的說道:“陛下,隨行的太醫已遭了不測……故此……”也就是說還沒有醫生給蘇河看過了。姬南微眉頭一皺,對著侍衛說道:“這個情況不能拖延,快,帶他到最近的城鎮上去,先到這裏的大夫給他瞧瞧。”

侍衛答應了一聲,當下便過來幾個侍衛要攙扶蘇河起來。姬南微急道:“看他這樣子哪裏還能走動的了?可有我隨行的軟轎?擡著他去!”侍衛聞言都是一珍,雖然確實有姬南微隨行的軟轎,可那再怎麽說都是禦攆啊,怎麽能……

可見姬南微催促的急切,當下也不敢反駁,只能答應了一聲,便轉身帶著人擡來了轎子,這才將蘇河挪到了轎上。姬南微親手替蘇河蓋好了薄被,不斷催促道:“快去快去。”

春蕊看著姬南微站在風裏還望著遠去的軟轎,忍不住上前勸道:“陛下,快些回艙中去吧,您自己方才也著了水,這樣站在風裏,只怕會著涼。”姬南微卻是置若罔聞,只一臉的急躁。

她很少會如此的失了方寸,若不是顧忌著刺客的餘黨不知道是否已肅清了,侍衛死命阻攔,只怕現在已是隨著蘇河的軟轎一起到醫官去了。直到軟轎已是看不見了蹤跡,這才被春蕊扶進了船艙中去。

姬南微所住的船艙差不多是被損毀的最為嚴重 ,因此上侍衛們便騰空了一間相對幹凈些的,替姬南微從新布置了,讓她暫時在其中。姬南微一進了船艙,就見侍衛首領已是等候在艙中了。

見了姬南微進來,連忙俯身跪倒,“屬下有罪……”刺客突然之間發動了襲擊,還是趁換班的時候,一則說明了這群刺客準備的十分充分,二則也說明了侍衛內部的安排是存在問題的,才會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侍衛首領已經從春蕊的口中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只覺得是不幸中的萬幸,若是沒有蘇河的及時出現,大概他現在全家都要人頭落地了。對蘇河充滿了感激的同時,心中也充滿了對姬南微的愧疚之情。

可姬南微卻只是通情達理的擺了擺手,讓他站起身來,這才說道:“方才激戰之時,眾侍衛面對強敵沒有一個人後退,也沒有一個人逃避的。這也是你馭下有方了。至於刺客的事,本來就是意外,等回去以後慢慢調查不遲。如今當務之急是可否聯絡上的官府?”

無論刺客的餘黨有沒有被肅清,姬南微都是不能再繼續住在畫舫上了。她的身份已經暴露,就必須做最嚴密的保護。也就是說,要聯系當地的官員,告知陛下在此,然後安排足夠的侍衛和軍隊來護衛姬南微的安全。

侍衛首領立刻說道:“已經派人去了,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到了縣衙之中。不過等到安排妥當了迎接陛下過去,只怕還需要一段時間,還是請陛下好好休息,等到城中的官員一到,就移架縣衙之中。”

姬南微聽說已經去安排了,便點了點頭。對著侍衛首領說道:“我知道了,既然如此,你就先下去吧。今日的事暫且不要聲張,面得引起朝中的不安。先叫人快馬回京,通知太子此事,讓他來查。”

侍衛首領聞言一怔,擡起頭來,失聲說道:“陛下,太子年方九歲。這……這是不是太過兒戲了些?”卻見姬南微輕輕搖了搖頭,心中忍不住想著,雖是太子天資過人,可以九歲的年紀來查這樣的案子,難道是陛下給太子的歷練?

當下不敢再說什麽,只是讓人快馬將旨意傳回了上京。姬南微這裏安排好了一切,便遠遠的看見有人馬想著河邊奔馳了過來。侍衛首領出去看了半晌,回來說道:“陛下,是縣衙的人到了。這些便安全了。”

姬南微點了點頭,從船艙之中走了出來,因為姬南微的事先交代,先不要聲張此事。因此上大隊的人馬雖然是到了岸邊,卻是不敢跪下行禮。姬南微看了一眼,便換上了男裝,在侍衛的簇擁之下走下了船來。

縣官似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要叩拜又怕暴露了姬南微的身份,可這樣站著又著實尷尬。半晌,才擡手說道:“請……請公子隨在下來。”這樣古怪的稱呼和說法,引得侍衛都垂下了頭去,想要又不敢笑出來。

姬南微卻是心中還惦記著蘇河的安慰,只是略一點頭,便隨著縣令一路進去了縣城之中。城中百姓見了忍不住人人側目,不知道這裏那裏來的尊貴公子,竟是要勞動縣太爺親自去迎接。

一進入縣衙,姬南微便立刻問道:“蘇河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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