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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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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南微問了出來,卻見身旁的人臉上都幾乎是同時浮現出了略帶幾分尷尬的神色來。姬南微不由得微微蹙眉,對著身旁人問道:“怎麽了?”

半晌,直線才略帶幾分局促的說道:“縣城之中有名的大夫都請來了,但是到現在卻依舊是爭論不休,並沒有一個定論,也不知道蘇將軍到底是怎麽樣的情況。”

姬南微心中忍不住更加焦躁了起來,原來認為蘇河不過是因為太過勞累因此上有些脫力,再加上這樣的天氣裏跳入了河水中,也許還多少有些受涼。雖是覺得他昏死了過去,不會是小事,可也沒有想到竟然是到了讓數位大夫都束手無策,甚至沒有一個定論的程度。

姬南微見縣令說不明白情況,便直接問道:“蘇河現在何處?”這個縣令卻是能夠說清楚的,因此上立刻便回答說道:“蘇將軍先是送到了本地最大的醫館之中,但大夫看不出問題來,因此上下官便暫時接入了縣衙,如今在客房之中休息。”

姬南微點了點頭,聽說蘇河就在縣衙之中,竟是莫名有些心安的感覺,立刻對著縣令說道:“帶我去瞧瞧!”

縣令連忙答應了一聲,便親自為姬南微帶路,一路向著客房而去。才到了客房門口,姬南微便緊走了幾步,也不等丫頭挑起簾攏,自己伸手一掀門簾,便直入其中。

只見蘇河躺在客房的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一層被子,臉色依舊是如同白紙一般,看不出半點的血色,他身邊圍繞著幾個醫生模樣的人,此時正在爭論不休。

姬南微聽著他們說話中的意思,倒不像是看不不出蘇河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反倒像是在爭論蘇河有沒有生病一般,不由得眉頭蹙的更深了,幾步走了過去,對著醫生問道:“各位都擅長些什麽,先說說這個吧。”

大夫們正在激烈的討論著,正爭執的面紅耳赤,此時見突然走進一位年輕的公子來。說話毫不客氣。其中便有個年紀大的皺了皺眉頭,對著姬南微問道:“這位小兄弟又是那位?與病人是什麽關系?”

姬南微正要回答,另一位醫者卻是已經開口說道:“這位公子,我是跌打一門,但現在看這位公子的模樣,不想是外傷。因此上,我只怕是幫不上什麽忙了。”竟是一副自知對蘇河的癥狀沒有辦法,想要開溜的模樣了。

眾人雖不知道蘇河與姬南微到底是什麽身份,可聰明些的自然能夠想到。什麽人能夠如此長驅直入縣衙,還敢如此的質問。顯然無論是躺在床上昏死過去的哪一位,還是眼前這位小公子,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至少絕不是他們能夠得罪的起的。

這大夫一開了口,頓時有幾個機靈的也明白了過來。立刻便對著姬南微拱了拱手,各自報出了自己擅長的病癥,紛紛表示對蘇河現在的癥狀並不對癥。

姬南微無奈的搖了搖頭,索性也便不再深問,讓縣令放了他們出去,倒是有一位似是欲言又止的模樣,故意拖延著走在了最後。等到眾人都出去了,這才轉過身來,對著姬南微說道:“老朽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姬南微此時已是束手無策,自然是無論什麽意見都要聽一聽的,便對著那大夫一點頭,說道:“大夫有什麽話只管說就是了。”

那大夫見姬南微通情達理,這才伸手摸著自己已是花白的胡須說道:“俗話說醫者父母心,若是能夠救治老夫等人斷然沒有不出手的道理。但是,老夫行醫五十餘年,卻是從來不曾見過這位公子的癥狀。依老夫看,倒不好找大夫,去找個功夫高手來看看,跟為妥當一些。”

姬南微眉毛一挑,對著那大夫問道:“難道你的意思是說,他並非生病,而是受傷了?”

大夫點了點頭,這才說道:“不錯,依老夫看,只怕這位公子是受傷了,而且還是極眼中的內傷。這傷多半是在習武人的丹田,又或者經絡。因此上,我們才只能看得出來這位公子身上有傷病,卻是找不出根本的原因所在。”

一面說著,一面將姬南微不斷的點頭,顯然是把自己的話聽了進去。這才一咬牙轉會身來,說道:“也罷也罷。我今日就替他開幾幅要護住心脈吧。”說著話,便是走到了桌前。

姬南微怔了怔,這才反應了過來。原來民間的大夫和宮中的太醫不同。若是認定病人必死無疑,是不會留下藥方的,這也是為了避免病人身死之後,自己惹上官司的緣故。

聽這位大夫話中的意思,原本是不肯開方子的。可見蘇河如今情況的兇險程度,趁著大夫寫方子的功夫,姬南微便走出了門外,叫過自己的侍衛來,讓他火速去問問侍衛中可有功夫出眾的。

那侍衛雖是不明白姬南微要做什麽,卻還是火速跑了出去,按照姬南微的要求,去尋找侍衛中功夫出色的過來。等大夫寫完了方子,又詳細交代了這藥材要怎麽煎怎麽餵之後,這才說道:“也是盡人事,聽天命了。這位小公子,老夫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姬南微點頭向著大夫道謝之後,便叫人好生送了大夫出去。這才讓功夫好的侍衛都走了進來,查看蘇河的情況。不同於剛才大夫們吵成一片,侍衛們的意見倒是十分統一。

蘇河顯然經過了一場激戰,戰後脫力不過是表現出的癥狀而已,最大的問題出在激戰之中,蘇河強行動用的全身的內力,指使經脈斷裂。當時應該是憑借這一口真氣支撐著,因此上當時才沒有被人發現。

現在體內的那種真氣耗盡了,癥狀自然也便顯露了出來。姬南微聽他們說出了蘇河昏迷的原因來,便連忙問道:“可有什麽法子解救嗎?”

眾侍衛卻是一齊低下了頭去,半晌,其中才有一個說道:“屬下不能,只怕幫不了蘇將軍……”他這樣一帶頭,剩下的人自然紛紛表示了自己也是沒有辦法。

姬南微聽在耳中,急在心中,只覺得一顆心頓時就如同被誰一把攥住了一般。竟是眼前一片金星閃爍,差點就栽倒在了地上。半晌,才說道:“那可知道誰能幫忙?”

其中一個侍衛大約是鼓起勇氣,對著姬南微說道:“屬下到是知道有一位高手可以,只是……只怕是未必請的動他的。”

春蕊在一旁聽了半晌,此時見姬南微身子微微搖晃,已是明白她現在情緒非常激動,連忙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姬南微,對著侍衛們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裏有請不到的道理?”

聽見春蕊如此說,侍衛們倒是一時無法回答。半晌,才有個侍衛奓著膽子說道:“春蕊姑娘,你是不知道。江湖中人多有怪癖,並非人人都是好相處了,何況這些世外高人,脾氣就更加古怪難測,尋常人就是想要找到他們都難,更別說是……”

他這裏滔滔不絕的說著,卻見姬南微竟是眼眶一紅,眼中滴下了淚來……

那士兵倏然一驚,連忙住口。姬南微淚眼模糊,半晌,才低聲說道:“不管怎麽說,都要去試一試的。你們既然知道這樣一個人在,那不妨把他的資料詳細總結下來,我看看如何去找到此人。”

眾侍衛答應了一聲,見姬南微無力的擺了擺手,便一齊退出了房間中。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他們看到的確定不是幻覺嗎?他們竟是見到了陛下當眾落淚。

姬南微卻是等到眾侍衛走出了房門中,便已是淚水難以抑制了。幾步走到了蘇河的床前,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只見蘇河躺在床上,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生機的模樣,姬南微的心便疼的如同有尖利的刀戳上去一般。

她一直不願意,又或者說不敢去面對自己這樣一番感情,曾經的傷害和欺騙,都讓她心有餘悸。可當她終於做好的準備,準備好了開始接受蘇河,開始面對這段感情會帶來的所有後果時,竟然出了這樣的事。

伸手握住了蘇河的手,姬南微低聲說著:“蘇河……”卻是是一滴碩大的淚珠從眼眶中滾落下來,落在了蘇河的手上。姬南微見蘇河一動不動,忍不住心中又是一陣陣的傷悲。

春蕊見姬南微傷心,便走上前來想要安慰。她所認識的姬南微從來不曾如此的脆弱,如此的失控。印象中,無論是遇到再大的事,姬南微都是冷靜的,是自持的。甚至與造反、逼宮、刺殺這樣的事,姬南微都能冷靜的面對,都能夠計劃周詳。

可此時此刻的姬南微,讓春蕊覺得陌生了起來。她從來不曾見過如此手足無措,只會像個孩子般哀聲哭泣的姬南微。

情之一字,原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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