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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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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蘇海這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他看去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蘇海緊緊盯著為首的一名土匪,臉上的肌肉都在不斷的顫抖著。蘇河還不曾見過蘇海這幅樣子,不由得也微微蹙了眉頭,問道:“這是個什麽人?為何你看到他會有這麽大反應?”

眼看得那人相貌並不算兇悍,甚至可以說帶著幾分書卷氣,身材也瘦削,手中的兵刃也是極斯文的一秉長劍。若不是此時帶領著馬賊向著城邊殺來,就說是一名文弱書生也是有人相信的。

可看到蘇海如此的反應,蘇河自然絕不以為這人是個書生了。蘇海似是很緊張,雙拳都緊緊握著,指尖微微泛著白,顯然已是十分用力。他的聲音略帶著幾分顫抖向著蘇河解釋說道:“這不是人……這是……這是惡魔。”

眾人聽到他如此說,忍不住又向下城下看了一眼,可怎麽看都無法將那個白皙瘦削的年輕人與惡魔兩個字聯系起來,反倒是覺得此人十分面善的模樣,可蘇海卻是沒有理由騙大家的,因此上忍不住面面相覷等著蘇海的解釋。

蘇海似是穩了穩心神,這才說道:“我原來在的第一個土匪幫派的首領,就是被此人生生挖出了心臟來,吃了。”

吃了?吃活人的心臟?

眾人忍不住都是一個寒顫,雖然身為士兵,他們見慣了廝殺的場面,也見多了血流成河人間地獄一般的戰場。可若說將活人的心臟挖出來吃掉,那還真是另外一件事了。

也難怪蘇海會有如此的震撼之感了。幾個人看著那土匪頭子,一時之間有些拿不定主意,是應該閉關堅守,還是出城迎戰。蘇海卻是火燒屁股一般跳了起來,大聲喊道:“快,組織兵馬上前攔截,不要放他到城墻邊上來。”

聽到他的話語,眾人卻都沒有動,而是齊刷刷的看向了蘇河。蘇河略一凝眉,這才對著蘇海問道:“為何?如今城池堅韌,我們大可以以逸待勞,只要守住了城門,讓他們不能進城也就是了!”

蘇海卻是一臉的焦急之色,頓時把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口中急切的說道:“不行,不行,這個人手中有厲害的火器,不然你以為他小小年紀如何能夠成為馬賊首領的?不過是拳頭大小的一個鐵蛋,扔過來卻是能夠炸開的,裏面填充的都是爆竹用的東西,卻是威力巨大,能夠至人死命!絕對不能讓這個人靠近城池,否則的話,就難以守住了!”

蘇河聽了,這才一皺眉,對著手下沈聲說道:“傳將令,整頓兵馬,雖我出城迎敵!”士兵們這才紛紛忙亂了起來,按照蘇河的命令去部署。蘇河剛要向著城頭下走去。卻被蘇海一把拉住了,喝道:“給我一把刀!”

蘇河一怔,看了看蘇海布滿了疲憊之色的面容,這才說道:“你就不要去了,先去休息吧!”說完,便想離開,誰知道蘇海竟是緊緊扯住了他不肯撒手,卻也不說別的,只是口中不斷重覆著:“給我一把刀!給我一把刀!”

蘇河的眉頭皺起,卻發現蘇海的手雖是輕輕顫抖著,可神態之間卻是堅定異常,略一思忖,這才點頭說道:“好!”

蘇海放開了蘇河的衣袖,似是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力道一般,喘息了半晌,這才重新站直了身子,跟隨在蘇河身後,向著城樓下走了出去。

來到了城樓之下,自然早就有整裝待發的兵丁,人人手持武器面色凝重,準備出城迎敵。蘇河用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了一眼,輕輕點了點頭,便翻身跳上了馬背。見蘇海又要上前,這才對著自己的親兵使了個眼色,讓人把刀遞到了蘇海的手中。

蘇海持刀在手,先是用手掌用力握了握,似是還怕不夠穩妥,竟是從衣服上撕下了一塊布來,纏繞在握著刀的手上,又牢牢的捆紮了,這才翻身上了士兵牽過來的戰馬,緊緊跟在了蘇河的身後。

隨著蘇河的一聲令下,城門頓時洞開。蘇河帶著士兵緩緩走出了城去。士兵一出了城,便立刻加快是速度,形成一支利箭般的形狀,在蘇河的帶領下向著迎面而來的馬賊沖殺了過去。

蘇河一馬當下,認準了那馬賊首領的所在,直撲了過去。蘇海緊緊跟隨,只比蘇河錯開了一個馬頭的距離,雙眼中怒火燃燒,幾乎要滴出血來也似。

那批馬賊來的極快,蘇河的馬速度也是飛快。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已是到了跟前,眼看得一點銀芒閃過,蘇河長劍出鞘,對著那首領的咽喉就刺了過去。

那首領卻是看也不看蘇河,雙眼緊緊盯著蘇海,口中怒喝:“姓張的,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焉敢欺我?不帶殺我兄弟,還掠我戰馬,是何道理?江湖中什麽時候出了你這種忘恩負義的小人了!”

一面說著話,一面將蘇河的長劍已是遞到了面前,這才猛然間身子一側,輕松躲避了過去,雖然用長劍在蘇河的劍身上一磕,蘇河竟是覺得手腕一麻,長劍險些脫手而出。

蘇海並不理會那首領,而是先對著蘇河說道:“二弟,他們擅長單打獨鬥,可論排兵布陣卻不是我們對手!”蘇河立刻點頭,下意識向著城頭上看了一眼,見張敢虎真站在旗手的身後,這才放下心來。

張敢虎雖是為人粗心大意,可戰場上卻是一把好手,有他監督排兵布陣,足以讓蘇河沒有任何後顧之憂。那首領見蘇海不回答,心中氣憤更慎,口中大喊了一聲:“孬種!”長劍繞過了蘇河向著蘇海直刺而去。

蘇海從到城頭上以後,就一直處於一種緊張的狀態之中,顯得十分焦躁不安。可此時真的與敵人面對面生死相搏了,反而放松了下來。此時的蘇海看起來游刃有餘,甚至可以說神態悠閑之極。

他不慌不忙的用手中的長刀架住了首領的長劍,這才口中冷笑了一聲,說道:“蠢貨!今日告訴你句實話,也省得你到了閻王爺面前當了糊塗鬼!我乃是大晉蘇老將軍之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蘇海!”

那首領眼中噴火,怒道:“你!你竟是大晉軍伍中人!好好好,我竟是看走了眼了!”他本來以為蘇海是見利忘義從土匪窩中叛變了出來,想要投靠大晉,可此時聽得明白,人家竟是真正的將門虎子,那自然從一開始進入土匪窩中,就不是抱著要拿他們當兄弟來的。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可說的了!

首領一催胯下馬,手中的長劍舞動的如同銀龍出海一般。不過三五招過去,蘇海已是頭上見汗。一則他本來就武功不如這位首領,二來他經過了長時間的奔逃力氣原本就已消耗的所剩無幾,此時面前上陣,便立刻顯出了疲態來。

蘇河在一旁看得清楚,撥轉了馬頭,上前相助。兄弟二人第一次共同禦敵,竟是配合的天衣無縫。不光蘇河心中覺得驚訝不已,連蘇海被那首領逼的自顧不暇中都忍不住“咦”了一聲。

那首領與蘇河交手過一招,並沒有十分將他放在眼中。此時見兩個人練手竟是威力大增,忍不住又是驚訝又是氣憤,怒道:“有本事單打獨鬥,以多欺少算什麽英雄!”

蘇河眉頭微蹙,手上的招式不由得一緩。卻聽見蘇海高聲喊道:“就欺負你了怎麽樣?再說了,我們是親兄弟,你來一個是我們兄弟來,來十個也是我們兄弟倆!”

他這話自然是胡說的,他與蘇河是兄弟不假,可從來沒有兄弟並肩作戰一說。跟別說什麽來一個是兩兄弟上,來十個也是兩兄弟上的話了。那首領卻是不知真假,聽了蘇海這話,竟是真以為如同蘇海所言一般,一時間只得冷哼了一聲,咬緊了牙關與兩兄弟對戰!

蘇河聽見蘇海如此說,心中也是一凜,倒不是因為他知道蘇海是在胡說,而是因為他那一句“親兄弟”。難道這就是他們兩個聯手,竟是能夠將招式的威力發揮到十足的原因嗎?

蘇海心中明白,論單打獨鬥兩個人只怕都不是眼前這首領的對手,卻是也怕蘇河那公平的性子又突然發作了。連忙便對著蘇河喊道:“二弟,咱們打虎親兄弟。這可是千古美談!”

蘇河微微一笑,心中自然明白蘇海的顧慮,但他雖講道義,卻不是要跟從來是人命如草芥的土匪講的。當下對著蘇海說道:“大哥,這可算不得什麽老虎,咱們兄弟這可是打鼠親兄弟了!”

蘇海先是一陣,隨後便也明白了過來蘇河的意思,當下哈哈一笑,說道:“不錯,這等宵小鼠輩,稱不得了老虎。咱們且先殺只老鼠再說!”

兩個人隨口調侃,可心中卻是誰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大意。雙眼緊緊盯著那首領,生怕會出現什麽變故又或者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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