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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過完年就有結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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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姨與蘇河達成了初步的共識後,便在蘇河的住處住了下來。度過了最初幾日的不習慣之後,蘇河也漸漸開始發現了鳳姨住在這裏的好處了。首先,一日三餐得到了保障,也難怪鳳姨會對著他吃的饅頭驚詫不已,和鳳姨蒸出來的那白胖胖軟騰騰,如同扯了一片雲彩下來的饅頭比,他以前吃的,還真就不能叫饅頭。

其次,什麽時候回家,都有個人在家中等著,這種莫名的溫暖之感,就讓人打從心眼裏那麽往外舒服。

鳳姨像是很知道蘇河的心思,住了十餘日的功夫,竟是沒提過姬南微一個字,仿佛她真的就是為了照顧他,才住了進來的,並沒有別的目的。

過了最初幾日天天提防的日子後,蘇河也不由得慢慢放松了下來,只覺得若是這樣下去,也還算得上是不錯。

也不知道是吃得好了,還是心情好了,蘇河臉上的冰霜之色竟是漸漸有了溶解的跡象了。雖然比起旁人來,還是算得上冷峻,可至少看起來已經是不嚇人了。對於這個一點,士兵們都覺得十分的滿足。

連一起守城的將領,偶爾也會跟蘇河說上幾句話了。人際關系在短短幾日,就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蘇河雖是並不把這些事放在心上,但到底總不算是個件壞事,因此上,也就順其然了。

這一日,他在城頭上巡視了一圈,正在向著城樓下走,便瞧見張敢虎迎面走了過來,蘇河站住了腳步,張敢虎上前在他肩頭上拍了一把,笑道:“今日京中來人來,晚上邀了來一起坐坐呢,正好碰見了你,不如一起去?”

蘇河眉頭微皺,說道:“那些花天酒地的地方,我素來不習慣,就不去攪擾各位的雅興了。”

張敢虎也不勉強,笑了笑,這才說道:“倒也不是什麽花天酒地的地方,不過是叫了個唱歌的女子,熱鬧著點罷了,難道幾個大老爺們坐著幹喝酒不成?你放心,只是賣唱的女孩子,並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

蘇河略一遲疑,張敢虎有說道:“我們這裏偏遠,想要知道京中的消息,可就靠著這些從京中回來的人了,你若是不去的,仔細回頭知道了什麽,我們可不告訴你的!”

蘇河這才覺得心中一動,別的倒也罷了,可從京中來,總會知道一些朝廷中的動向,說不定也會有姬南微的消息了……

想到了姬南微,蘇河覺得心頭一熱,竟是神使鬼差的,就答應了下來。張敢虎見他答應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說道:“就這麽說定了,晚上你找我去,我帶著你一起去。”

蘇河點了點頭,回家告訴了鳳姨一聲,讓她晚上自己吃飯,便向著張敢虎家而去。才一進了門,就聽見一片熱鬧的喧嘩之聲,這張敢虎與蘇河的性格不同,是個極其愛熱鬧的。

因此家中每日人來人往,竟是與個菜市場有幾分相似,眾人見蘇河來來,倒都是怔了怔,半晌,才有人向著房中喊道:“虎哥!蘇將軍來了。”雖然張敢虎和蘇河同為守城的將軍,但那人卻是把張敢虎叫做虎哥,而稱呼蘇河為蘇將軍。

這一稱呼,便親疏立見。

那人話音剛亂,便見張敢虎大笑著從房中走了出來,上前一把拉住蘇河,說道:“來來來,我與你引薦。”

蘇河跟著張敢虎進入到了房中,張敢虎便指著在座的人,一個個說了名字給蘇河認識,也有蘇河平時見過的,也有不曾見過的,不過蘇河心不再次,也就敷衍著抱了抱拳,說了句久仰而已。

蘇河在張敢虎家中坐了一會兒,張敢虎這才與眾人打了個招呼,帶著他一同向著酒樓而去,一路走著,一路上與蘇河說著,“咱們這裏雖是貧瘠,可唯有一樣東西是好的,那就是貂皮!這卻是京中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的。”

蘇河一面走路,一面聽著,不知張敢虎提起這個做什麽。卻聽見張敢虎繼續說道:“因此上,便有當地人,前往京中去販賣貂皮。今日這位,就是剛剛回來的一位大商賈了。”

蘇河點了點頭,心中卻是不免有幾分失望,他之所以會來,所為的就是也許能夠聽到姬南微的消息,聽見這人是商賈,但多半不會知道朝廷中的事了,今日只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可到底已是走到了半路上了,此時再找了借口回去,也不大好,心中便想著,過去了打個招呼略坐上一坐,在回去也就是了。

兩個人一面說著話,一面已是來到了酒樓之外。蘇河見這所謂的酒樓也不過就是小小的兩間門臉,也不由得一笑,跟著張敢虎走了進去。

才一進了門,就看見五六張桌子上竟是都坐滿了人。倒是怔了一怔,他這裏楞神的功夫,便看見一個穿著綢緞長袍的人,略帶幾分誇張的親熱含著:“哎呀,這不是張將軍嗎!”一面說著一面走了過來。

張敢虎哈哈大笑著上前,竟是與那人抱了一抱,這才拍著那人的後背對著蘇河說道:“這就是今晚的東道主了,你叫他老趙便是了!”

蘇河並不如張敢虎一般交游廣闊,因此上只是點了點頭。老趙便上前對著蘇河拱手說道:“這位將軍倒是從來不曾見過,敢問將軍貴姓?”

張敢虎早上前大笑說道:“什麽將軍不將軍的,來了這裏,都是兄弟,你叫他小蘇!”

他這裏已是替兩個人都想好了稱呼,兩個人也不好駁了張敢虎的面子,只能相視而笑,老趙說了句“不恭了!”便伸手引導,說道:“蘇兄裏面請。”

蘇河與張敢虎落了座,便看見那老趙如同花蝴蝶一般滿店中穿梭著敬酒,心中便知道這酒樓今日是被包了下來了。但看著都是軍務上的人,果然並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女子,心中也就不那麽著急著要走了。

正想著找個身邊借口脫身,身旁的張敢虎便如同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般,低聲對著蘇河說道:“再等等,一會兒免不了要說起京中的事來的。”

蘇河想來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已是來了,就是聽聽京中的事情也好。當下便伸手端起了酒杯來。

酒過三巡,果然見那老趙提高了嗓門,對著眾人說道:“今日眾位能來,一半是我的面子,卻還有一大半是張兄的面子,為何說是一大半呢?”他這裏故意一頓,座中當即便有人接聲喝道:“他臉大!”

一句話說的眾人哄堂大笑,連張敢虎都笑罵了一句。看來彼此之間是極其熟悉的,否則的話,也不會玩笑到了這般的地步了。

眾人哄笑了一陣子,才聽見老趙說道:“近日京中,出了一件極大的事,不知道眾位聽說了沒有?”他這一說話,眾人的聲音立刻就低了下去,顯然這才是今日的主題了。

蘇河也轉過了頭去,看著老趙,等著他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只聽老趙略帶了幾分神秘,對著眾人說道:“禮部尚書遞了個折子。”眾人都是不滿了起來,更有一個說道:“那幫文官可不就會遞折子,這有什麽可說的!”

老趙臉上浮現出了神秘的笑容來,搖頭說道:“這折子可不同以往的折子啊。”說著話,再眾人臉上掃視了一圈,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是勸陛下大婚的折子!”

眾人此時便都有了興趣了,蘇河更是手一抖,酒杯中的酒灑落在了桌面上。他們都是參加過寒昭國那一戰的,所以對於姬南微的婚事,原來就比旁人關切一些。

因此上老趙的話音剛落,便有人接茬說道:“那陛下怎麽說?”

老趙立刻說道:“陛下留中不發。”眾人發出了失望的聲音來,老趙才繼續說道:“可禮部尚書卻是追到了宮中去問了,不但禮部尚書去了,聽說太傅也去了。”

他本是商賈出身,真正的朝廷大事,他是沒有信息來源的。可這件事,說是朝政又不是,說不是朝政可陛下大婚又關系到了朝政,因此上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的。

人的天性本來就會好奇,就喜歡看熱鬧,何況姬南微的婚事,更可以說的熱鬧中的熱鬧了。幾乎可以說是人人都關心的事。

聽說大臣竟是追到了宮中去問陛下,眾人不由得又提起了興致來。連聲問道:“然後呢,然後陛下怎麽說的?”

老趙把雙手一攤,說道:“然後我不就回來了嗎!”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笑罵聲不絕於耳。蘇河只覺得心浮氣躁,胸口中似是被塞入了一團棉花一般,恨不得站起身來,直沖了出去。

卻聽見老趙繼續說道:“不過陛下說的我卻是知道的。”蘇河眼中噴火,看向了老趙,只覺得這個人說話的方式也太過氣人了些。

只聽見老趙繼續說道:“陛下說,這時候忙著過年。等過了年,再說這件事……”

眾人齊聲說道:“這不是與沒說一樣嗎?”

老趙卻是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說道:“這怎麽能一樣呢?你可想好了,君無戲言,陛下既然說了,那過了年,陛下的婚事一定便有旨意下來的。”

眾人紛紛議論了起來,張敢虎哈哈大笑的回頭說道:“蘇河,你說……”卻發現不知何時,蘇河已是起身離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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