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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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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海見狀,倒也一時不敢如何,對著蘇老將軍勉強拱了拱手,轉身就走。他這裏還沒有走出客廳,傅子玉卻是已經轉頭對著蘇河說道:“我話已是帶到了,便不久留了。”

說完話,竟也是站起了身來。蘇老將軍連忙挽留,心中已是知道自己剛才那番功夫是白費了。

傅子玉卻不是蘇河,沒必要跟蘇老將軍如此客氣,只是拱了拱手推說自己有事,便走出了蘇家大門。他這裏剛一離開,蘇河便忍不住說道:“父親,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大哥如今這個樣子,只怕將來不只是不能飛黃騰達……”

“哼!我就知道是你背後讒言!”

蘇河的話還不曾說完,蘇海卻不知從哪裏又冒了出來。今日,他明顯能感覺到父親對自己的態度有了變化,卻是思來想去,都覺得問題是出在了蘇河身上。

這一次趁著蘇河在家中的功夫,便時刻偷聽著,此時聽見蘇河果然如此說,竟是與自己想象的一般無二,不由得怒火直沖腦門,跳了出來。

蘇河轉過頭去,冷冷看向了蘇海,對著他說道:“我這些都是金玉良言,你竟是當做了讒言對待嗎?”

蘇海冷笑著說道:“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嗎?還有臉說這樣的話,當年若是蘇家的庇護,你焉能活到今日?深受我蘇家大恩,還敢這樣一副樣子!”

當年……

蘇河一怔,隨即明白蘇海所言是自己母親的事情。便搖頭說道:“蘇家庇護我是應該的,我也是蘇家的子孫!”

蘇海卻是立刻“呸”的一聲,朝著地上吐了口塗抹,對著蘇河說道:“一個小妾生的庶子,也有臉自稱蘇家的子孫?今日你不過是小人得志了,就在父親面前進些讒言來,若是真有你做了元帥的一日,你可還想得起你今日是蘇家子孫的話?”

蘇河冷然變色,對著蘇海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海冷笑著說道:“什麽意思?就是蘇家不認你這個子孫的意思!父親是族長,我是嫡長子,將來也是蘇家的族長。將你一個小小的庶子逐出家門,還做的到!”

蘇河看了蘇老將軍一眼,見他伸手捂著胸口,一臉的痛苦之色,心中明白此時老父已是說不出話來了,否則的話,定然會阻攔住蘇海的胡言亂語。

可是……

這卻是正和了蘇河的意思,若是從此與蘇府再無什麽牽連,對他而言是好處遠遠多過了壞處的。當下,便趁著蘇老將軍說不出話的功夫,對著蘇海激將道:“從此之後,一刀兩斷?”

蘇海本以為此言一出,蘇河定然會驚恐異常,沒想到他如此坦然。心中暗道,只怕他是故意做出這幅模樣來的!

口中便立刻說道:“不錯,從今之後,你便於蘇府一刀兩斷,沒有瓜葛了!”

蘇河毫不遲疑的答應了一聲,“好!”說完話,轉身就走,竟是看都不再看蘇海一眼。

走出門去,蘇河只覺得神清氣爽,才深深一呼吸,目光卻觸及到了一個身影,忍不住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傅子玉這才帶著幾分遲疑轉過身來,有些話,他確實想跟蘇河說,沈聲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地方說幾句話吧。”

蘇河答應了,便與傅子玉一同走到了茶樓之中,兩個人進了雅間,等著夥計端上來茶水等物退了出去。、

蘇河便看向了傅子玉,等著他先開口。傅子玉先是略沈吟了一會兒,這才對著蘇河緩緩說道:“前幾日,你與蘇海曾在我門口鬧過一場。”

蘇河點了點頭,不由得目光微沈,就聽見傅子玉繼續說道:“我就一直想跟你聊聊,卻一直都沒有什麽機會。這幾天,我看了大理寺的一些卷宗。”

他略頓了頓,又說道:“你知道。我如今管著大理寺,這是很方便的事。”看了看蘇河的臉色,傅子玉又繼續說道:“陳年舊案之中,卻真的找到了一件案子,與蘇海當夜曾經說的過的話一一印證,我懷疑……”

他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疑惑來,畢竟,這樣的懷疑對於一位將軍來說,多少已是有了冒犯的成分了。可這件事在他看來,已是關系到了姬南微的安全,卻又不得不說。

蘇河自然看得出來傅子玉的為難,他卻只是略一思索,讓自己理清楚了思路,這才說道:“你既然也知道那是陳年舊案,就該知道,當時我還年幼,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兒罷了。這件事,與我並無關系。”

傅子玉點了點頭,卻是如同蘇河所說,當時的蘇河還不過是個小小的孩童,只不過……

傅子玉目光微閃,對著蘇河繼續說道:“話雖是如此說,可如今你卻已是長大了。我要知道你對當年之事的看法,到底是如何的!”

蘇河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罕見的掙紮之色來,對於他來說,這件事是心底最深沈的痛苦……

半晌,蘇河才說道:“我還是那句話,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傷害到陛下,若是有危險發生,我蘇河願以性命守護陛下。”

傅子玉定定的看著蘇河,桌上的水杯中霧氣升騰,茶香四溢,蘇河的臉上一片堅毅之色,雙眸清明,顯得一片坦蕩。

傅子玉卻是不敢就如此相信了他,對著蘇河繼續問道:“我如何能信你呢?畢竟,這件事並非小事,我又如何判斷你不是故意在陛下身邊,伺機而動?”

“伺機而動?”蘇河的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笑意來,對著傅子玉說道:“若是你真的如此懷疑,想來今日這番話,就不是對著我說,應該是對著陛下說的了吧?你之所以會來問我,其原因也是因為你相信我,或者說,你至少是想要相信我的。”

好犀利的眼神!傅子玉看向了蘇河,心中忍不住想到,他竟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想到這一層,也是不簡單了……

口中卻沒有認同蘇河所說的話,而是繼續說道:“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我相信你的理由。如果你給不出來的話,那這番話,我也會告訴陛下的。除非……”傅子玉一笑,對著蘇河說道:“除非你殺了我滅口!”

蘇河卻是搖了搖頭,對著傅子玉說道:“我也不知道……”

什麽?什麽叫他也不知道,人還有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如此做的,傅子玉目光中微微露出了驚訝之意,示意蘇河繼續說起來。蘇河卻是苦笑了一下。

半晌,才繼續說道:“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傅子玉只覺得自己的下巴咣當一聲,就掉在了桌面上,什麽叫這就是天意啊?

蘇河卻是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樣,立刻就轉化了話題,沈聲說道:“我蘇河對天發誓,若是有絲毫對陛下不利之心,願人神共棄!”

傅子玉一怔,臉上的表情都在瞬間定格,忍不住看著蘇河,緩緩說道:“你竟是寧可立下如此誓言,也不願意說明原委嗎?”

蘇河點了點頭,但其實他並非不願意說,而是不能夠說,如果他吐露了任何一點,那對於鳳姨他們來說,就是滅頂之災了。雖然自己這個少主不過是有名無實,可到底也曾與他們相處過一些時日,自然不願意眼睜睜將他們送上死路。

傅子玉思忖了片刻,便繼續說道:“你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蘇河卻是搖了搖頭,對著傅子玉說道:“我並非有什麽難言之隱,而是我自己都解釋不清楚。”他看向傅子玉,聲音卻似不由自住般的壓低了幾分,緩緩說道:“便如同傅兄沒有把查到的消息告訴陛下,而是來問我一般……”

傅子玉聞言一怔,看向蘇河的目光之中便多了一絲探究的神色。他之所以會調查蘇河,很大程度上是源於他對於姬南微的愛意,可臣子愛慕君王,這種事,卻是讓人無法說出口的。

蘇河這樣說,自然等於了表明了。他已是看出了傅子玉的心思來,而這說法還有一個隱藏的含義,那就是,他有著同樣的念頭。

傅子玉苦笑了一聲,沒想到他們竟是同病相憐了。只是不知道,姬南微會喜歡哪一個呢?也許想都是白想了吧……

蘇河看著傅子玉沒有否認,便知道他其實已經默認了,便繼續說道:“你也知道,這次出征,我是最適合保護陛下的人選。所以,你才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陛下,因為,你也不願意兵敗。”

蘇河自失似的一笑,繼續說道:“自然,沒有人喜歡兵敗的。可在別人眼中,卻與在你我眼中有著不同,旁人眼中若是兵敗最多不過是答應聯姻,可在你我眼中……”

蘇河看著傅子玉一字一句的說道:“就算是戰死在疆場之上,也斷然不會容許她迫於壓力,不得不嫁給她不喜歡的人……”

她不喜歡他,她不想嫁給他。哪怕沒有國家與民族的大義在,僅僅是這樣的一個理由,就足夠讓蘇河為止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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