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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攻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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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玉久久凝望著蘇河,茶香在兩人之間飄散著,仿佛一道幔帳將兩個人隔絕在了兩段,半晌,傅子玉才低聲說道:“好,我便信了你。”

蘇河點了點頭,他並不願意讓這件事鬧到姬南微的跟前,不是因為他心懷鬼胎,而是他害怕這會讓姬南微失去了對他的信任。而他現在最珍貴的,大概就是姬南微的信任了。

蘇河嘆息了一聲,幸虧最終傅子玉還是選擇相信了自己,否則的話,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姬南微。

心中感嘆了,口中便立刻對傅子玉說道:“你放心,我絕不會辜負了你這份信任的。無論到了何時何地,無論什麽樣的情況之下,我都會守護陛下,絕不會生出二心。”

傅子玉鄭重的點了點頭,端起面前的茶盞來,對著蘇河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言為定!子玉今日以茶代酒,先謝過蘇將軍了!”

蘇河端起面前的茶盞與傅子玉輕輕一碰,兩個茶盞相擊發出清脆的碰撞之聲來,蘇河卻沒有立刻喝下茶水,而是對著傅子玉說道:“今日之事,我承情了,可若果然有你我有機會達成心願之日,我並不會因此榮讓。”

傅子玉微微一怔,先是答應了一聲,和蘇河一起飲了茶,卻是苦笑著說道:“你或許有那一日,我卻是……”他帶著幾分不甘與苦澀搖了搖頭,這才繼續說道:“我卻是納過妾的人,怎麽可能輪得到我。”

蘇河微微抿唇,原來俊朗的唇線越發顯得硬朗的起來,他低聲說道:“我看得出來,陛下看你的眼神與看旁人不同……”

傅子玉微微一怔,不由得失聲問道:“你是說……我……我也許還有機會?”

蘇河卻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想起了姬南微看向傅子玉的眼神,他能感受得到,那與姬南微看向旁人的眼神的不同的,可這種不同卻不是那麽簡單,至少不是簡單的男女之情,它更覆雜,也更讓人難以捉摸。

傅子玉見蘇河不回答,心中卻也明白了幾分,苦笑著說道:“也許不過是因為對我在朝堂上有所期許罷了,這種事,哪裏僅僅是一個眼神就……”

兩個人的神情都不由得低落了幾分,片刻後,還是蘇河先振奮了起來,對著傅子玉說道:“不錯,這確實不是一個眼神能夠說明的問題。不過,如今在眼前的卻不是這個,而是寒昭國的嚴昶!等我先去把他打退了,咱們再慢慢分別不遲!”

傅子玉也隨著蘇河的話語朗聲而笑,說道:“正是如此,我這裏以茶代酒,就祝蘇將軍旗開得勝!凱旋歸來!”

蘇河端起了面前茶盞一飲而盡,還對著傅子玉亮了亮杯底,傅子玉先是怔了怔,然後便與蘇河一起大笑了起來。

蘇河站起身來,對著傅子玉說道:“陛下召見,還不知道是什麽事,如果傅兄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入宮去了。”

傅子玉點了點頭,蘇河便站起身來,在他的目送中走到了樓下,一路向著皇宮而去。

皇宮之中,姬南微正做在禦書房中批閱一些重要的奏折,因為知道姬南微明日就要離開上京了,因此不管著急的還是不急的就一股腦的把折子都遞了上來。

聽到門口的太監說蘇河來了,便放下手中的奏折向著門口看了過去,蘇河走進了殿中,姬南微便笑著說道:“內務都處理完了?我想著跟你說一聲,明日的時候,我們快馬先行,讓依仗照舊,悄悄先入軍營。”

蘇河點了點頭,對著姬南微說道:“我倒是可以沿途保護陛下,不知道都要帶哪些人呢?”

姬南微這才說道:“既然是叫了你來商量,自然是誰也不帶的意思了。一則,我想看看大晉從我登基之後,可有什麽變化。二則,我們先到軍營之中,而部隊後到。這樣的話,有些消息我們可以提前知道。也可以掩人耳目。”

蘇河想了一下,便對姬南微說道:“也好,這樣的話,只怕我們還可以多看到一些東西。”

姬南微點了點頭,身子微微後仰,靠在了椅背上,一面用手揉著略微有些發脹的額角,一面說道:“不錯,我們若是隨著大部隊行進,那到了兩國交界處,敵軍已經一副枕戈待旦的樣子來。可若提前幾天到達,才能知道對方真正的情況。”

蘇河略一思忖,對著姬南微說道:“那我這就回去準備。”

姬南微點了點頭,又與蘇河商量了一下路線,等他離開了,這才開始重新批閱起奏折來,直到華燈初上,才堪堪處理完了手頭的政務。看著一堆小山似的折子,姬南微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心中真的想不明白,這個帝王之位到底是好在哪裏了?

長嘆了一聲,這才收拾了回寢宮休息。預備著第二日與蘇河一起前往邊境。

第二日一早,蘇河就已是一聲便裝,青衣小帽悄悄守候在了宮門之外,這也是他事先和姬南微商量妥當的,不要驚動其他人。等了不過片刻功夫,便見姬南微一身男裝,從宮中走了出來。

蘇河不由得失笑,對著姬南微說道:“您這樣看起來也是不像啊……”

姬南微低頭打量了自己一下,這才笑著說道:“我也知道瞞不過別人去的 ,不過我也不是想要隱瞞性別,主要是圖男裝方便罷了,不然滿頭珠翠的,騎馬也不便利。”

蘇河這才點了點頭,和姬南微一起翻身上馬,兩個人一起向著邊關而去。姬南微心急趕路,蘇河也十分明白。

雖是帶著看看大晉民間變化的心思,可多是借著路上吃飯或者住店的時候。姬南微往往會與店家交談幾句,詢問一些自己感興趣的問題。所幸的是,得到的答案都還算滿意。

這一日,兩個人已是漸漸離開了靠近上京的繁華地帶,走入了山林之間,因路上沒有了店鋪,蘇河便與姬南微重操舊業,沿途打獵為食,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想起了上次山中暫避的事來。

圍坐在火堆之旁,蘇河一面幫著姬南微把野兔放在火上烘烤著,一面不斷翻動著與姬南微說道:“南微,這一次我們得勝還朝之後,你有什麽想法嗎?”

因是微服前行,所以蘇河又換回了上次的稱呼。只覺得這兩個字在舌尖上一轉,心中便足足添了十分的情意。

姬南微卻是沒有留意到這樣的細節一般,微微蹙著眉,席地而坐,雙手抱著膝蓋靠在身後的樹幹上,一日的縱馬奔馳過後,人總是極容易疲憊的。她思忖了片刻,才嘆息著說道:“我還沒想過,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勝……”

畢竟,寒昭國的武力要遠遠勝過大晉,這是誰都無法否認的事實……

蘇河卻是一笑說道:“我看沒什麽問題,聽說這一次帶兵的是嚴昶。”姬南微微微挑眉看向了蘇河,蘇河便說道:“實戰不同於演練,很多時候,看得不光是謀略,更重要的是經驗。”

姬南微點了點頭,蘇河便繼續說道:“而還有一樣更為重要的東西,那便是士氣。這一次寒昭國師出無名,說起來,不過是為了與大晉聯姻而做的施壓,這樣的事,若要將士用命,只怕並不容易。”

姬南微似的來了興趣,放開了抱著膝蓋的雙手,坐直了身體,對著蘇河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蘇河卻是不急不忙,一點點的消尖了樹枝,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小壺就來,仔細的淋在樹枝上消毒後,才用樹枝串起了一塊兔肉,遞到了姬南微的手中。

這才繼續說道:“只要我們能夠動搖了寒昭國的軍心,那這一次,幾乎是可以保證必勝的。另外就是,我想找幾個江湖人士來幫忙。”

姬南微在烤好的兔肉上咬了一口,只覺得外焦裏嫩噴香可口,正一面咀嚼著一面聽著蘇河說話。此時聽他提到江湖人士,不由得心中好奇,連忙將口中的兔肉吞了下去,這才問道:“為何要江湖人士來幫忙?”

蘇河見姬南微唇邊還染了兔肉上烤出來的油脂,顯得雙唇愈發紅艷動人,不由得心中一動,連忙移開了目光,這才說道:“若是論打仗,江湖人士自然是不行的,他們單打獨鬥縱然是好手,卻也不懂得與軍隊如何配合。但是若掄起暗殺來,只怕還是江湖人士出色些。”

姬南微蹙了眉頭,暗殺?

蘇河見了她的神情,連忙繼續解釋到:“並非真的暗殺,而是擺出一副暗殺的樣子來,畢竟,既然是嚴昶親自到了戰場之上,那這一仗,我們就算是全軍覆沒,只要殺了他,也是贏了!”

說完見姬南微沒有反應,便繼續說道:“這樣一來,寒昭國必然要分出相當一部分的兵力來,保護嚴昶,如此,對我們就大大有利了。我們再想辦法讓他們的軍營之中,升起對這種不管將士性命做法的反感情緒來。”

姬南微蹙眉不語,蘇河繼續說道:“如今我們實力並不比寒昭國強大,所以,還是攻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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