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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士氣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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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昶在眼望著大晉的方向想了半晌,這才回身對著謀士說道:“既然她會去,那朕也要親自去戰場上看看。”

謀士聞言不由得一怔,對著嚴昶露出了一個疑惑不解的神色來,不是說只是震懾不是死戰嗎?怎麽兩個國家的君王都要親自出戰了……

嚴昶沈聲說道:“給朕準備好馬,朕想先幾日比她達到,免得她還要等著朕。”

謀士答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心中卻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覺得嚴昶這個吩咐異常讓人摸不著頭腦。

按照嚴昶的吩咐傳下來去,很快,便有馬牽了過來。嚴昶翻身上馬,在侍衛護送下日夜兼程一路來來到東晉與寒昭國的交界處。

嚴昶風塵仆仆的下了馬,聽說東晉的邊防這幾日已開始不斷的有士卒補充上來,嚴昶便點了點頭,再問,卻是被告知姬南微還沒有到來。

嚴昶嘴角輕勾,浮現出一抹笑意來。看來,自己果然還是比她先到了。剛點了點頭,便有人上來回稟說軍帳已經準備好了。

嚴昶隨著兵丁走進了軍帳之中,一路上詢問著這幾日來的情況,聽見並無任何異常的情況發現,也就放下心來。

可剛入了軍營之中,卻微微感覺到有些不對。嚴昶停下了腳步,劇目四顧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哪裏還是個軍營的樣子!”嚴昶有些怒氣,領路的兵丁見他發怒,心中卻是充滿了無奈。這一次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發兵,而對於他們這些老兵而言,早就習慣了廝殺的氣氛。

這一次,大家都是知道了,不過是以武力震懾,能不能打得起來都還不一定呢。因此上有些松懈也是難免的。

因實現並不知道嚴昶會在今日到達,所以難免便有些軍容不整,兵丁們懶懶散散的樣子。

可嚴昶已是怒了,這些話自然是不敢對著他解釋的。便支吾著說道:“實在是不知道皇上今日會到,因此上……”

嚴昶卻是聞言更怒,對著那兵丁說道:“難道朕不來,你們就日日如此了嗎?”

兵丁剛想繼續解釋,嚴昶卻是重重哼了一聲,大步向著軍帳之中走去。進了軍帳,才見幾位將軍都在在軍帳之中,顯然正在商議著什麽。見了嚴昶進來,連忙便想要行禮,嚴昶卻是一擺手,讓眾人都免了禮。

走到了桌前,見擺放的是地形圖,顯然將領們是在討論排兵布陣等事,並沒有如同兵卒一般懈怠。這才臉色稍稍緩了緩,真待要說什麽,卻聽見軍帳之外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立刻便有將領飛身掀開了軍帳,嚴昶只見一名兵丁從馬背上翻身而下,對著眾人說道:“報!大晉國皇帝姬南微已定於明日出發!”

嚴昶聞言便忍不住微微一笑,看來他所料不差,她一定會來的……

此時的姬南微卻還不知道在邊境上等待她的,不只有著寒昭國的兵將,還有嚴昶本人。她正忙著安慰淚眼婆娑著,看她一眼就擦幾滴眼淚的月嬤嬤。

“嬤嬤,不用如此,你放心。最多不過是幾個月的功夫罷了……”姬南微帶著幾分無奈的口氣說道,自從月嬤嬤知道她要禦駕親征的消息,雖是沒有說什麽,可便每日這般,只要看見了她,就開始撒金豆子了。

“那好歹也要帶上春蕊和秋蕊兩個吧?”月嬤嬤又一次開始給姬南微講述攜帶婢女的重要性,“難道鋪床疊被的事,也要您親自做不成?不帶幾個身邊的人,到底什麽都不方便啊。”

姬南微笑了笑,說道:“這次是行軍,帶著婢女成了什麽樣子了?再說了,這些事自然有人做的,哪裏就要我親自動手了。嬤嬤別想太多……”

月嬤嬤卻是不聽這一套,猶自喋喋不休的勸說著:“若不是我老了,不中用了,我都想著要親自在您身邊才好。那些軍務上的人,性子都粗得很,哪裏照顧得了這些隨身的事呢?”

這幾日以來,姬南微大概已是將這些話翻來覆去聽了十餘次了,生怕月嬤嬤再說下去,她都要招架不住了。偏偏春蕊不知什麽什麽時候跑了進來,對著姬南微說道:“陛下,嬤嬤說的是啊,我好歹跟著您去過一趟寒昭國的,路途上也熟悉些呢,不如……”

姬南微哪裏還經得住她也跑來勸說,連忙擺手,對著她說道:“你先出去看看去,怎麽傅子玉這個時候了還沒來回稟。”

春蕊的神色一凜,這才想起,明日便是姬昊宇和李丞相滿門抄斬的日子了。否則的話,姬南微也不會選擇明日再走了。

連忙點了點頭,卻才走出門去,就願意看見傅子玉向著這邊走了過來,連忙又轉身回來對著姬南微說道:“陛下,奴婢剛出門就瞧見傅大人往這邊來了。”

姬南微點了點頭。月嬤嬤見姬南微有大事要辦,當下也不在糾纏了,也便退入了內殿之中。

姬南微坐了片刻,便聽見有人通報傅子玉求見了。連忙讓人叫了進來,卻見傅子玉面待幾分難色,姬南微了然的一笑,說道:“怎麽,他們不肯赴死嗎?”

傅子玉低聲答應了一句,這才說道:“陛下料事如神,姬昊宇和李湘蓉都在牢房中鬧了起來,說是要見陛下一面。姬昊宇更是已經打傷了三名送飯的獄卒了,說是不見陛下一面斷然不肯罷休的。”

姬南微緩緩點了點頭,思忖的片刻,這才說道:“也罷,那朕就去見他們一面,也好讓他們走得安心些!”

傅子玉見姬南微要去見他們,反而是大驚失色,說道:“陛下,不可啊,這兩個人如今已知道了自己是必死之人,只怕此時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陛下不以涉險!”

姬南微悠然而笑,朗聲說道:“難道他們竟能比寒昭國的百萬雄兵還要危險不成?”

傅子玉頓時語塞,半晌,才說道:“此二人罪證確鑿,具是罪有應得,陛下又何必如此呢?”

姬南微緩緩嘆息了一聲,她自然有她的心結。重生以來,她防的她不斷在計算的,便是這兩個前世的仇敵了。今日也算是大仇得報,不見他們一面,她又如何能夠甘心呢?

不過這些話卻是不能對著傅子玉說出來的,因此姬南微只是一笑,說道:“我也想聽聽,他們還想對我說些什麽。不是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嗎?也許他們真的能有向善之心,也是說不定的事。”

傅子玉卻不知道姬南微這話乃是托詞,只是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對著姬南微說道:“陛下,若是他們果然回心轉意,那今日也不會如此鬧騰了。雖然在牢房之中見不到陛下,可臣卻是不禁止他們上書向陛下陳情的。只不過……”

見傅子玉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來,姬南微一笑,接聲說道:“只不過他們所寫的,不是推諉便是逃避,語焉不詳,把自己的錯都遮蓋了過去,口口聲聲不過是祈求活命罷了。”

傅子玉驚異的擡頭看了姬南微一眼,這樣的東西,他自然不會故意送到姬南微面前來給她添堵,卻想不到自己不送來,她竟也能猜到對方會寫下什麽樣的內容來。

姬南微留意到傅子玉在看自己,便側頭回了他一個微笑,也不等他發問,便解釋道:“我可是從小與這兩個人一起長大的,他們是什麽樣的人,我自然是知道的……”

但其實更多的是來自前世的了解,一場生死,讓她看透了這兩個人真正的內心,讓她真正知道了原來世界上還有如此心腸歹毒之人。

重生之後,他們做出什麽事情來,她都不覺得奇怪了。她並不是喜歡以最惡毒的念頭揣測別人的人。可她發現,只有向著最惡毒,最卑劣的方向揣測,往往才能猜出這兩個人的行為來。

因此上,聽了傅子玉的話,又看了傅子玉的神情,姬南微便毫不遲疑的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來。那就是,這兩個人,就算是死到臨頭,也不會有悔改之心的。

他們只會認為是自己的計劃不夠周密,只會認為是自己的謀略不如旁人,卻從來不會想到,是因為他們自己就失去了本心,甚至失去了人性……

搖頭嘆息了一聲,姬南微站起身來,對著傅子玉說道:“這就走吧。我去看看他們,聽聽他們到底想對我說些什麽。”

前一世,是李湘蓉送她上路的,她的那位長兄,卻是至死都不曾露面。這一世,情況竟是反轉了,便成了這兩個人臨死之前,苦苦哀求見她一面了。

既然如此,她就讓他們再逞心如意一次好了,她便去看看,看看他們最後的樣子。

至於他們所求的,姬南微卻並不打算答應,因為她知道打蛇不死的道理,也知道斬草除根的重要性。這樣的人,不應該也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姬南微率先走出了宮殿,傅子玉便連忙跟了上去,兩個人向著牢房的方向一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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