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一章:一命抵一命

關燈
傅子玉只見蘇河臉色蒼白,心中越發明白了起來,對著蘇河說了一句,“蘇將軍,請到屋中略坐……”

誰知蘇河竟是緩緩搖了搖頭,對著傅子玉說道:“我還有事,要先行一步了。”說完,竟是不顧傅子玉在身後連連叫他,疾步而去。

傅子玉本來想要追過去,卻是不由得看了一眼昏迷的老漢和手足無措的少女,心中想著,反正蘇河也是常見的,今日不能敘話,明日也是可以的,還是先安頓了這一對父女要緊。心中想著,便轉頭回到了自己門前,心中卻是忍不住有想到:不知道蘇河是有什麽事呢?

此時的蘇河卻是滿臉的蒼白之色,雖是走得飛快,卻是腳步都顯得踉蹌了,到像是真的喝醉了一般。

他一路上想著京中一處不起眼的院落走了過去,停在門口,先是左右看了看,又凝神靜聽,確定了身旁無人,這才伸手在門口輕輕扣了兩下。

片刻之後,門便打開了一條縫,似是有人再向外張望著,看到是蘇河,門才猛一下開了,便將一女子笑著走了出來,說道:“小河,你怎麽來了?”口氣中滿是欣喜之意。

蘇河對著她點了點頭,叫了聲:“鳳姨。”那女子這才發現他臉色不對,連忙一把拉了他到院中,問道:“你這是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事發生了。”

蘇河卻不忙回答她,而是伸手先關上了院門,這才轉過身來面對著鳳姨,已是滿臉的冷峻之色,對著她說道:“我來是想問你一句話,你……你們……可還有刺殺陛下之心。”

鳳姨面色一肅,上下打量著蘇河,半晌,才沈聲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蘇河面露痛苦之色,對著鳳姨說道:“她……她並非壞人,而且當年之事也與她無關啊。鳳姨,冤冤相報何時了……”

鳳姨先前走了一步,目光中閃爍出寒意,看著蘇河一字一句的說道:“從來父債子償,我找她討要這筆血債,可有哪裏不對嗎?小河,難道你忘記了小姐是怎麽死的?”

蘇河痛苦的搖了搖頭,似是已站不穩了一般後退了一步,低聲說道:“我沒有忘,也永遠都不會忘。可是……她並非我的仇人。”

鳳姨只覺得怒氣沖冠,臉上竟是已潮紅了一片,對著蘇河厲聲恨到:“她不是?那誰是?你說是她是好人?小河,難道是那女子的美色迷住了你?竟是連這樣的深仇大恨,你都要輕易放手了嗎?”

蘇河搖了搖頭,對著鳳姨說道:“我當日肯入宮為侍衛,所為的,也正是我娘的枉死,可我卻發現,當日之事是先帝受了李丞相的蒙蔽,所以才有此冤枉,如今先帝已經大行了,李丞相不久之後也會被斬首。鳳姨,我們的仇已經報了……”

鳳姨口中連連冷笑,不住的後退,他果然是為了那女子放棄了心中的仇恨,俗話說娶了媳婦忘了娘,想不到她家小姐留下的唯一血脈,竟是還沒娶到手,就忘了生母了。

鳳姨猛然轉過身去,對著蘇河說道:“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蘇河卻哪裏肯就次離開,他知道鳳姨等一幹人都是母親家族中所保存下的最後一股勢力,一直在為了母親因冤獄而死在尋找報覆的機會。當年,她裝作偶遇找到了他,便是希望他也能參與到其中來。

他得知了母親是枉死之後,也曾把全幅的精神都放在了這件案子中,雖是案情驕縱錯雜,但憑他的身份卻也有不少便利之處。最終,才終於獲悉了全部的內幕和經過。

特別是……

他日日在姬南微的身邊,從最初心中排斥卻刻意接近,到他一日日熟悉那女子,熟悉她的一顰一笑,熟悉她的期望和心願。他知道,她聰慧、堅毅而且一心都是為了大晉和臣民。

他無法恨她,即使先帝就是下旨之人,他也找到了李丞相蒙蔽先帝的證據。可鳳姨等人卻是認準了死理……

他必須要說服他們,他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蘇河看向鳳姨,語氣鄭重的說道:“我會把我調查所得系數交到你手上,你先看一看,然後我們再談,可否?”

鳳姨遲疑了一下,終究是點了點頭。蘇河見她同意了,連忙進一步要求道:“在我們意見統一之前,不要瞞著我動手!”

鳳姨又是遲疑了一下,最終長嘆了一聲,對著蘇河說道:“你到底是小姐的骨血,說到底你才是主子。我們自然會聽從你的號令。”

蘇河這才覺得放下了心來,對著鳳姨重重點了點頭。帶著滿腹心事離開了這個不起眼的院落。

他一路跌跌撞撞回到了家中,合衣倒在了床上,身體雖是疲倦之極,卻是無論如何都如法入睡,只覺得剛一閉上眼,便是連連的噩夢。不知不覺之間,已見天生大亮。

蘇河簡單洗漱了,便來到了宮中。才一進宮,卻發現姬南微一臉的陰沈之色,坐在書案之後,手指不斷在桌上叩擊著,似是在思索著什麽,半晌才察覺到有人進來,擡了頭,見了蘇河,便對著他招手說道:“你來的正好,看看這個。”

說著話,便把手中的奏折遞給了蘇河。蘇河接了過來,拿在手中粗略翻了翻,這才放回了原處。對著姬南微說道:“不知陛下心意如何?”

姬南微深深的嘆息了一聲,對著蘇河說道:“沒想到這件事竟是如此巧合,寒昭國的太子登基了,可他做的第一件事,竟是大軍在我邊境集結,這樣看來,只怕是要有什麽動作了。”

蘇河點了點頭,這個消息他前些時日已是知道的,但當時還不過是悄悄集結,如今卻是光明正大的在邊境上囤兵了,這樣看來,只怕一場戰爭難以避免。

姬南微長嘆了一聲,對著蘇河說道:“不知他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呢。嚴昶還真是讓人想不明白了。”

兩個人正說著,卻見朱公公一臉是汗跑了進來,對著姬南微說道:“陛下,寒昭國有國書送到!”

姬南微連忙叫他呈上來,接在手中展開看了幾行,卻是眉頭漸漸蹙起,臉上竟是緋紅一片。

蘇河湊了過去,想要在她手中觀看,卻見姬南微手掌一合,已將國書重重拍在了案上,口中說道:“原來如此!”

蘇河聞言不由得一怔,目光隨即便放到了那已經合攏的國書之上,心中忍不住暗想,什麽事能讓陛下如此動怒呢?

姬南微卻不理會蘇河的疑惑,而是率先看向朱公公,問道:“這國書軍機處可看過了。”

朱公公遲疑了一下,這才說道:“已是看過了。”

姬南微緩緩點了點頭,對著朱公公說道:“既然如此,告訴群臣,明日大朝,有要事商議!”

朱公公領命而去,蘇河這才忍不住想著姬南微問道:“陛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姬南微臉上緋紅猶在,口中卻帶著幾分怒意說道:“嚴昶竟是以大兵壓境,想要與我大晉聯姻!”

蘇河這才明白了過來,原來姬南微之所以會如此生氣,是因為這個緣故。心中也不由得怒火升騰而起,對著姬南微說道:“陛下,臣願意領兵前往,與寒昭國一決高下!”

說完卻有幾分擔憂的看向了姬南微,心中暗自揣摩著,她會如此生氣,是因為嚴昶聯姻的念頭,還是因為他用如此方法表達想要聯姻的念頭呢,如果是後者的話……

姬南微卻是一副神情煩亂的模樣,她對於嚴昶並無多少好感,甚至可以說帶了幾分厭惡之意。特別是在看到這份國書之後,可以說這樣的情緒已經是到達了頂點。

蘇河看見姬南微沒有讓自己看國書的意思,心中卻也大概猜測到了幾分,必然是上面的言辭有惹怒了姬南微之處。心中想著不知這嚴昶到底寫了些什麽話語在上面,眼神便不斷的向著那國書瞟去。

姬南微正是心煩意亂之時,見蘇河不斷的去看那國書,索性抓了起來,一把扔在地上,說道:“你來看看吧!”

蘇河這才從地上撿了起來,卻見上面大篇大篇都是在追憶姬南微在寒昭之時兩個人的種種接觸和過往。蘇河看得眉頭緊縮,可嚴昶似是意猶未盡,竟還在國書後請姬南微再到寒昭一敘。

這樣的大兵壓境來求聯姻,這樣言辭暧昧的國書。也難怪姬南微會如此生氣了。

蘇河將國書看完,默默放回到了桌上。對著姬南微說道:“只要陛下拿定了主意,臣定會讓陛下心願達成。”

姬南微卻是輕輕搖了搖頭,對著蘇河說道:“若是我不現身,他是不會死心的。你心中所想是我的心意,而我心中惦記的卻是邊關民眾的性命。嚴昶雖是表面上一片春風,可我卻看得出來,此人心狠手辣,難保他不會用屠城相要挾。”

蘇河隨著姬南微的講述不斷的輕輕點頭,聽到姬南微最後一句,卻是長嘆了一聲,知道姬南微所慮有理,忍不住問道:“陛下打算去寒昭國何談?”

姬南微緩緩站了起來,身姿挺拔若蒼松翠吧,口中鄭重說道:“不,朕要禦駕親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