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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兄弟如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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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河看著眼前的人,目光中漸漸凝聚出一抹恨意來,幾乎是從牙縫之中蹦出幾個字來,“怎麽是你?”

眼前人看著蘇河,似是在玩味著他的表情變化一般,半晌,才笑道:“你來的,我就來不得?”一面說著,一面挑釁的伸出手去,在那唱歌的女孩子臉上摸了一把。

那女孩見有人進入了屏風之內,早就停下了歌聲,一時間卻不知道應該怎麽反應,便有些癡癡的看著兩個人眉眼中火星四濺,只覺得仿佛一觸即發的煙火似的,沒想到來人竟會忽然出手輕薄自己,當下,便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身子向後一躲,後腰便撞在了桌子上。

桌子一陣搖晃,一杯滿滿的酒傾倒在桌上,霎時間便灑了蘇河一身。蘇河倒不是躲不過去,看他身後就是墻壁,想要向後躍並不可能。若是向前推桌子倒是可有讓酒不灑在他身上,可這樣一來那女孩子難免便被推入了來人的懷中。

因此蘇河下意識的伸手推向桌子,卻在看到女孩子背影的一瞬間就又停下了手來,收了回去。

兩害相權取其輕,蘇河也知道咬牙吃了這個虧。眼前的蘇海目光閃動,把蘇河這一瞬的反應看得清清楚楚。

蘇河本來只是不忍心讓這女孩子羊入虎口罷了,可蘇海卻是因此把目光轉到了女孩的身上。見那女孩子生得不過是清秀而已,此時嚇得臉色蒼白,正顫顫巍巍的想要躲到自己父親身後去。

老漢也強忍著恐懼,向後伸出了一只手臂,將女孩子護在自己身後。

難道自己這個二弟喜歡這樣的女子?蘇海上下打量了女孩幾眼,見她雖是布衣荊釵,卻是曲線玲瓏,凸凹有致,此時因為害怕而身子微微發抖,倒很有幾分惹人憐愛之意。

口中便笑著說道:“這小妮子倒生的不錯,不如跟了我回去做一房小妾伺候吧。”一面說著,一面伸手去拉那女孩子。

女孩子頓時花容失色,帶著哭腔說道:“我……我訂過親的……”

老漢也連連對著蘇海打躬作揖,口中不斷哀求著:“這位公子,我們只是賣藝,不賣身的。”

蘇海輕蔑的笑了笑,隨口說道:“五十兩銀子!你可知道,人市上買個這麽大的丫頭,不過是五兩銀子罷了,我如今給你十倍的價錢。你可知足了?”

一面說著,一面挑釁似的看著蘇河,繼續說道:“或者你們看上的我這個兄弟?我告訴你們,他雖有官職在身,可不過是靠著俸祿罷了,想跟他多要些出來,可是難得!”

蘇河原來因為他的自己的兄長,一直強壓著怒火,此時聽見他又說到了自己身上,自然是忍無可忍,站起來說道:“大哥,我不過是看他們可憐,所以讓他們過來唱個曲子罷了,並沒有什麽齷齪念頭!你不要誤會了。”

誰信啊,聽個曲子罷了?這話騙鬼去只怕也未必騙得過去,不過是看這女子身段不俗,起了什麽念頭罷了,此時自己也看見了,便做出這幅假正經的樣子來。

當下唇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挑釁的笑意來,對著蘇河說道:“哦?你沒這個心思?那自然是更好了,從來兄弟如手足,如果你有這個心思,我還可以成全你,既然你沒有,那為兄的我也就不用客氣了。”

說著話,一伸手就去拉那女孩子,那女孩子頓時尖叫哭喊起來。老漢顫顫巍巍想要阻攔,早被蘇海帶來的人推倒在了地上,也顧不得摔壞了的絲弦,只是伸著手臂不斷的哀求著,“這位公子,我的女兒不給人做妾,我們不願意啊!”

誰還管得了你願意不願意!蘇海輕蔑的一笑,隨手就要把女孩子推到身後的家丁之中,想讓他們將女孩子帶走。

蘇河忍無可忍,拍案而起,對著蘇海說道:“大哥,既是人家並不願意,何苦如何?”

蘇海臉上嘲諷之意越濃,對著蘇河說道:“怎麽?忍不住了,我說二弟啊,你只要說一聲這是你要的,哥哥自然不好跟你搶,怎麽樣啊?”

他說著話,手上已是微微用力,女孩子一聲尖叫,便身不由己的向前一個趔趄,早有笑得猥瑣的家丁伸手接住,手上在女孩子腰上一扶,便湊趣的笑道:“這丫頭好細的腰條,想來床榻上定然能伺候好的,小的們這就帶著她回去,好好洗刷幹凈了,等著大公子晚上……”

蘇河眼見他就要吐出語言穢語來,隨手抄起桌上的酒杯向著那家丁拋了過去,那家丁正長著大嘴笑著趨奉,卻見一物直勾勾本著自己面門而來,不由得吃了一驚,嘴也長得更大了。

一瞬間,酒杯到了他面前,竟是一股勁力直入口中,連門牙也被那力道帶的掉落了幾顆,頓時血流滿嘴,口中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家丁被蘇河驟然以酒杯為暗器擊中,扶著女孩子的手便是一松,那女孩子也是機靈,看得出來蘇河才是有希望救她父女的人。便趁機跑了過去,一把從地上拖起父親來,退到了蘇河身旁,仰頭看著蘇河,口中哀求說道:“這位公子,還請救命啊!”

蘇河對著她略一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那女孩子見他點頭,頓時大喜,扶著老漢連連後退,走到了墻角處。

蘇海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家丁滿嘴鮮血,面露痛苦的神色,便蹙眉轉過了頭來,對著蘇河說道:“你不肯承認也罷了!這麽倒打起自家人來了?”

蘇河此時見已經沒有息事寧人的可能了,索性也不再忍,對著蘇海說道:“我好歹也是家中的二公子,教訓一個下人,怎麽大哥也要過問嗎?

蘇海隔著蘇河看了他身後的女孩子一眼,突然對著身後眾人說道:“給我槍,我今天倒要看看,我這個兄弟有多大的能耐!”

他本來是將軍的長子,又是嫡出,從來沒有用正眼看過家中的這位庶出弟弟,原本想著父親將他安排在宮中做個小小的侍衛,自然一身都是個當侍衛的命了。

雖知道機緣巧合,竟從一個小小的侍衛平步青雲,一路做到了將軍一職,更是可以直入宮緊,日日跟隨在帝王的身邊。這樣的榮耀不要說他,就是他們的父親蘇將軍也是沒有的。

不過是個投契取巧的好運氣小子罷了!今日非讓他知道知道厲害不可!蘇海心中想著,朝著蘇河一揮手。伸手十幾個家丁便是一擁而上。

若放在平時,蘇河也不會顧忌這區區十幾個人。但現在一是在酒樓之中,地方狹小,他的功夫本是大開大合一路,未免有些施展不開。

二則到底是家務事,不願意鬧得人盡皆知,這樣熱鬧的所在。蘇家的兩位公子為搶奪歌女打了起來,這話好說,可不怎麽好聽啊。

第三則是因為傅子玉在旁了,兩個人的心思互相之間都十分明了,若是讓他再看到這麽一場,實在是有些丟人,有這麽不成器的一位兄長,蘇河只覺得一陣陣的憋火。

此時見眾家丁一擁而上,蘇河索性一把抄起的椅子來,也不分來人是誰,劈頭蓋臉就砸了下去,

他力道剛猛,眾人只覺得勁風鋪面,別說正迎著椅子上去的,就是 旁邊被無意中掃到的,也是當時就躺倒在了地上。

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十幾個家丁已是躺了一地。酒樓中的客人原本有屏風隔著,大堂中有熱鬧非凡還不覺得,此時都聽出了端倪,知道是有人打了起來。

頃刻間就一哄而散,跟是有人趁亂連賬也不結,直朝著門外跑去。慌的店小二想拉那個,又想拽那個,最後一個人也沒逮住,急得坐在地上直哭,“我就說唱曲兒的招禍!當時攆了他們出去就對了!”

他這裏自怨自艾,卻聽見身後傳來“咣當”一聲巨響,回頭看時,見屏風已摔倒在了地上,濺起一陣塵埃,屏風之內的慘況頓時暴露在了眼前,店小二嚇得連哭都顧不上了,從地上一咕嚕爬了起來,朝著樓上就跑,口中喊著:“掌櫃的,掌櫃的!”

蘇河看了一眼跑上樓的店小二,又看了一眼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家丁,放下了手中的椅子,用手扶著椅背,對著蘇海問道:“還打嗎?”

蘇海卻是心中忍不住一陣陣的詫異,他本來以為蘇河不過爾爾,況且又沒帶著兵刃,從來雙拳難敵四手,他縱然是有功夫的,可自己手下這十幾個家丁也是練過的。

想來就算打不過蘇河,也自然是雙方都會掛了彩,可沒想到是蘇河應變如此敏銳,竟是隨手抄起把椅子來就在頃刻間讓十幾名家丁都放倒在了地上。

此時聽見蘇河說話,更見他聲音平靜,連粗氣都不喘一聲,便知道他還未出全力。忍不住想到:沒想到這小子竟是這般厲害了。

蘇海狠狠的看了一眼蘇河身後的父女,伸手一指,說道:“我記住你們了,”又轉頭對著蘇河說道:“你護得住他們一時,我就不信你護得住他們一世!這場子,我早晚要找回來,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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