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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邊境有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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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海的狠話放了出來,聽得蘇河不由得目光一閃,若是蘇海威脅自己,他自然是不怕的。可自然而然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抖得如同篩糠一般的一對父女,心中也知道蘇海說的沒錯。

他縱然是不怕他,可到底不可能日日護著這一對父女,此事看來還必須化解的才好。

偏這時候一直楞在一旁的傅子玉如同忽然醒過來一般,站起身來,對著蘇海拱了拱手,說道:“想來這位是蘇將軍的大公子了?”

蘇海從一進來目光就一直在蘇河的身上,竟是一直對坐在一旁的傅子玉視而不見,以為不過是蘇河什麽上不來臺面的朋友罷了,因此也沒放在心上。

此時見他站了起來,倒顯得有幾分氣度的模樣,可上下打量了一番,卻是不認識。便隨意一擡下巴,對著傅子玉冷哼了一聲,說道:“不錯,你待要如何?”

傅子玉見他如此深情,心中也明白過來他並不認識自己,當下便自我介紹說道:“在下傅子玉,久仰蘇將軍大名,聽聞蘇老將軍賞罰分明,治軍威嚴,今日一見大公子,卻讓人對蘇老將軍的威名不免有幾分疑惑了。”

蘇海見他將敢把話題扯到自己的父親身上,這分明是用父親來壓自己了。卻絲毫都不在意,又是一聲冷哼,這才帶著輕蔑說道:“我蘇家的門檻略高了些,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爬得進去的。”

一句話說完,剛才幾個傷得略輕已從地上爬了起來的家丁中,便湊過來一個人,在蘇海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蘇海臉上微微變色,又看了傅子玉一眼,這才勉強拱了拱手,對著他說道:“傅大人,失敬了。”

傅子玉見有人認出了自己,這才稍稍松了口氣,伸手指了還躲藏在蘇河身後的一對父女說道:“這對父女我也記下了,若是他們有什麽事,難免傅子玉要去蘇將軍府上向大公子詢問一二。”

蘇海看了過去,也已經知道了傅子玉現在是大理寺刑部主審的官員,這件事還真是他管轄範圍之內,雖然說起來這種小事不應該弄到大理寺這麽高的級別,但如果犯案的人是蘇將軍的長子,那就又有不同了。

可要他忍下這口氣來,卻也是不能,囂張跋扈慣了的蘇海一時之間還真低不下頭來。可當面尋釁自己的兄弟是一會兒事,怎麽說都能用一句家務事打發了,當眾與當朝狀元郎別苗頭又是另一件事了。

當下目光閃爍,伸手指了蘇河,對他說道:“我們到父親面前講理去!”這件事其實無論怎麽說,都是他沒理。可兩個人在蘇將軍面前的受重視程度卻是從來都不同的。

向著若是父親可以訓斥蘇河一頓,那倒是也可以讓他消氣。蘇河略一遲疑,卻還是點了點頭。無論如何,這件事都是在家事的範圍之內解決才必須好。

轉頭看了身後的父女一眼,蘇河對著傅子玉拱了拱手,說了句:“有勞傅大人了。”便伸手從自己腰上扯下了荷包來,一捏荷包的底,將整個荷包中的銀子都倒在了桌上,對著父女二人說道:“這些錢你們拿去,壓壓驚吧。”

蘇海見他交代完了,這才轉過身來一路向著蘇將軍府而去。蘇河便跟在他身後,兩個人幾乎是並肩而行,身後則是一群相互攙扶著的家丁,一瘸一拐的跟隨兩人。

蘇河與蘇海兩個人互相不交談一眼,時不時還惡狠狠互相瞪上對方一眼。再加上跟在兩個人身後那群打扮的衣帽光線,卻是狼狽萬分的家丁,一路上都引得人紛紛側目不已。

片刻功夫,兩個人已是來到了將軍府中。蘇老將軍早聽說了兩個兒子在酒樓中打了起來,給自己丟了大大的一個臉面,早就氣得吹胡子瞪眼,此時在書房中等候著兩個人的到來。

剛進了府門,便有管事的愁眉苦臉的跑了過來,對著蘇海小聲說著:“哎呦,公子啊。您這是怎麽了,怎麽跟他就打起來了呢。老爺在書房等著呢,您快些去吧,可小心著些,瞧樣子老爺生氣呢!”

管事不斷跟蘇海說著話,卻是對蘇河置之不理,一副不曾看到他的模樣。根據他的一貫經驗,老爺一定跟平時是一樣的,不問青紅皂白,先罵上蘇河一頓再說。

蘇海是長子,又是嫡子,那可是老爺的心頭肉。至於蘇河,那可拍馬都趕不上的。因此也只是按著蘇海一個人巴結,對他身後的這位二公子是若無物。

連蘇河也習慣在了家中的這種待遇,不由得眼神微微有些黯然,其實連蘇老將軍會說什麽,他都已經知道了。這樣的事,小時候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然而,他的父親所分別的從來都不是是非對錯。

而是……

小時候那些訓斥的話語再一次在耳邊響起,他依然記得自己當時還年幼,正不可置信的擡頭看著自己所濡慕的父親,他還記得,那是他被大哥欺負得極了,才忍不住有了第一次的反抗。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件事換來的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你是庶子!你哥哥是嫡子!自古嫡庶有別,你哥哥教訓你是應該的。你為何忤逆你兄長?”

他聽了張口結舌,年紀還小的他不懂得如何分辨,只知道是自己受了欺負,委屈的人是自己。看著蘇海得意的笑臉,聽著老父在下人面前毫不留情的斥責。

蘇河不由得握緊了雙拳……

回憶起這段往事,此時的蘇河也是不由得雙拳緊握,書房就在眼前了,那便是當年他被訓斥過無數次的地方,是的,是訓斥,無論他的對錯,只要是他與蘇海的沖突,被訓斥的人就一定是他。

看見蘇海已經率先邁步進入了書房之中,蘇河深深吸了口氣,這才跟了進去,等待著如同疾風驟雨般劈頭蓋臉而來的斥責。

眉頭皺成了一團,蘇河在蘇老將軍面前站立了。蘇海得意的看了他一眼,那笑容之中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蘇河死死的低著頭,不發一言。卻聽見蘇將軍一聲清咳在耳邊響起。來了……蘇河心中苦笑,一模一樣的開場白……

誰知道接下來聽到的話卻讓蘇河不由自主的擡起了頭來,嘴唇都慢慢張開了,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光。

他聽見蘇將軍說道:“來人,去給二公子搬把椅子過來坐。”那聲音之中充滿了慈愛之意,仿佛一直都是極其寵愛著他的。身旁的管事聞言卻是楞了楞,忍不住低聲問道:“老爺,您剛才是說給大公子搬把椅子坐,是嗎?”

他和蘇河一樣,以為是蘇將軍一時嘴快說錯了,真正的意思是給蘇海看座。雖知道蘇將軍瞟了那管事一眼,口中厲聲喝道:“難道我連自己的兩個兒子都分不清楚了嗎?你們以為我老糊塗了!”

管事嚇得冷汗都要冒了出來,連忙答應了不敢,跑著去給蘇河搬了座位過來。蘇河覺得有幾分莫名其妙,雖是依言坐了,可卻如坐針氈。站立在旁邊的蘇海已是驚訝的看看蘇將軍又看看蘇河,一時間反應不過是發生了什麽事了。

蘇將軍卻不理會蘇海還驚訝的眼神,反而對著蘇河難得的露出了微笑來,說道:“小河,難得你回家一趟,今日是不是與你兄長生氣來著?”他雖是問著酒樓中發生的事,卻是一副和顏悅色的表情。

蘇河正坐得不舒服,趁著蘇將軍問話的機會,便立刻站起了身來,對著蘇將軍拱手說道:“父親,今日在酒樓之中……”

他剛要說明事情的經過,卻見蘇將軍對著他擡起了手來,手掌向下微微向下壓了壓,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下去。蘇河住了口,才聽見蘇將軍說道:“我知道,今日是你大哥的錯。”

一句話說完,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蘇將軍的身上。這兩位公子有了爭執,這麽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是大公子的錯啊……

一個家丁湊到了另一個家丁耳邊,低聲問道:“老爺是不是吃什麽臟東西了?怎麽瞧著不對啊……”

蘇河和蘇海也是同時吃了一驚,齊齊看向了蘇將軍。只聽見蘇將軍又說道:“為父會罰他的,小河今日受委屈了。”一面說著,一面慈愛的看向了蘇河,讓蘇河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再做夢。

蘇將軍很是表演了一番慈父的模樣,才對著家丁吩咐道:“還不快些叫廚房準備下酒菜,今日小河就在家中住下吧。叫人把正房旁邊的東屋收拾出來,今日我父子要抵足而眠!”

若是蘇河再小幾歲,這一番做作之下只怕會淚流滿面,以為父親終於認可的了自己。可如今的他卻已不是當年那個祈求著父親寵愛的小男孩了。看著蘇將軍如此親熱,只覺得心中升起了警惕之感。

對著蘇將軍拱了拱手,蘇河說道:“若是有什麽事的話,還請父親直言相告。”

蘇將軍沒想到蘇河竟是如此不客氣,卻是略一思忖之後,才嘆息了一聲,說道:“近日,邊境有些異動,似是寒昭國在大規模在我國邊境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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