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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反正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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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河若是知道姬南微此時心中所想,說不定會覺得大喜過望,因此此時的他,真蹙眉疾步走在出宮的路上。大臣都上了這樣的折子,姬南微會不會就此大婚呢?

可若是她大婚的話,那人選……

蘇河正皺眉苦想著,腳下也不由得越走越快,他與傅子玉出殿的時間本來就相差不遠,此時一個走的奇慢,一個走的飛快,兩個人又是走得同一條路,自然就在半路上相遇了。

蘇河見走在自己前面的人是傅子玉,也不由得放慢了腳步,對於傅子玉看向姬南微的眼神,同為男人的蘇河自然的看得懂的。雖談不上惡意,但對傅子玉卻著實沒什麽好感。

可到底是同殿稱臣,若是就這樣從他身邊徑直擦肩而過,又難免太過失禮了。若是打招呼吧,心中又有些氣悶,索性放慢了腳步,跟在傅子玉身後,卻無意中聽見傅子玉喃喃低語著,“她到底會喜歡怎麽樣的男子呢?”

蘇河本不是故意要偷聽,可傅子玉想得太過入神了,竟是沒有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加上他說話的聲音極低,就算是有人跟在他身旁,也未必能聽得清楚。

可惜的是,跟在他身旁的人是蘇河……

蘇河的眉頭一皺,不用想也知道,傅子玉現在想得便是與自己相同的一個問題。忍不住擡頭看了傅子玉一眼,卻也不由得心中讚嘆,好一個風度翩翩的狀元郎。

蘇河聽著傅子玉似是喃喃的還要繼續說下去,心中不由得翻騰,那他還到底要不要聽下去呢?雖然他極其想知道傅子玉心中所想,可這樣行事,仗著自己內力深厚偷聽,卻又幾分他不願意做的卑劣。

先前聽見的,是沒辦法,他就算不想聽,聲音也會自己送入他耳中,可如今要是繼續聽下去,卻是成了主動偷聽了。

這種事,還是不能做。

蘇河心中拿定了主意,便放重了腳步,幾乎是用力在地上踩了幾腳,就見身前的傅子玉似是回過了神來。蘇河這才重重咳嗽了一聲,引得傅子玉回頭。

蘇河對著傅子玉略一抱拳,口中說道:“傅大人。”

傅子玉連忙還禮,也拱手說道:“蘇將軍。”

兩個人互相招呼了一聲,心中都有問題想問對方,可卻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因此都沈默了下來,就這樣面對面站立著,引得路過的太監不住向著兩個人張望。

蘇河耳聰目明,早感覺到了身旁的眼光,極其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對著傅子玉說道:“大人也是出宮去吧?我們是同一路。”

傅子玉聽見蘇河這樣說,連忙便相邀請道:“正是,正好在下可以與將軍同行。”

蘇河見傅子玉邀請,也便點了點頭,當下與傅子玉肩並肩向著宮外走去。蘇河走了幾步,心中卻還是按耐不住,帶著幾分遲疑問道:“傅大人剛才也瞧見那奏折了吧?不知道有什麽想法嗎?”

傅子玉沒想到蘇河問的這樣直白,忍不住也怔了怔,思忖了片刻,才說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何況古語有雲:女子生而願有家。這奏折並無不妥之處。”

蘇河點了點頭,見傅子玉說的都是場面上的話,也不由得有些意興闌珊,卻聽見傅子玉忽然向著自己問道:“蘇將軍怎麽看呢?”

蘇河不由得轉頭看了傅子玉一眼,心中暗暗腹誹,讀書人就是心眼多。他自己說得模棱兩可,卻來問自己,於是便故意說道:“傅大人說的有道理,只是不知道她會喜歡怎麽樣的男子呢?”

他故意重覆了一遍傅子玉剛才的話語,讓傅子玉一下子就滿臉通紅,知道自己的自言自語被蘇河聽了去,忍不住怒視了蘇河一眼,卻見蘇河一臉的坦然之色。

心中忍不住想到,蘇河一直都護衛在陛下身邊,不但是東宮的侍衛長,更跟隨陛下出行,一路出生入死守護陛下。又是這樣年紀的男女,難道……

心中想著,便忍不住多看了蘇河兩眼,只見他英氣勃勃,俊朗不凡,心中也忍不住讚嘆,如此男子,怎不讓人愛慕?

兩個人相互打量著,各自評價著對方,一路上隨口寒暄,不知不覺之中,就走到了宮門之外,傅子玉心中卻是已經認識到了蘇河乃是一方勁敵。竟在走出宮門的瞬間,出聲邀請說道:“今日難得遇到,一向與將軍少有交談,既是同殿為臣,何不趁此機會多多親近?”

蘇河沒想到傅子玉會邀請自己,便也笑了笑,說道:“蘇某可喝不管茶。”

傅子玉當即笑了起來,對著蘇河說道:“那你我去酒樓之中小敘如何?”

蘇河也不推辭,當即便答應了下來,兩個人便一前一後向著酒樓中走了過去,卻見一道人影從兩個人身旁一閃而過,蘇河分明看到,卻是雙眼微微一瞇,並不曾說話。

兩個人一路行到了酒樓,只見雖還不到晚上,卻已是人聲鼎沸。傅子玉似是嫌棄這裏熱鬧,不由得微微皺了眉頭,蘇河卻看得明白。無聲的一笑,率先向著酒樓走了過去,傅子玉無奈,也只得跟了過去。

蘇河走了進去,早有店小二看見兩個人打扮的不凡,知道是貴客連忙迎了出來,對著蘇河說道:“這位客官,裏面請。”

蘇河一面隨著店小二走著,一面說道:“要一個雅間,清凈些的。”

店小二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來,對著蘇河說道:“客官,您來的不巧,樓上的雅間都已是有人了。不過,咱們樓下也有不錯的位子,拿個屏風一擋,照樣內外隔絕,您看可成?”

蘇河便轉頭看向了傅子玉,見他點了頭,便一笑答應了。店小二引著兩個人坐了下來,自去忙碌不提。

傅子玉少來這樣的地方,不由得左右打量了幾眼,見裝飾的富貴繁華,卻是一派俗艷,不由得又有幾分皺眉的樣子出來。目光便自然而然的轉向了酒樓的門口。

卻正好看見一個打扮的十分窮困的老漢,領著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走了進來。那老漢手中拿著一把二胡,走路的時候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似是試探著在往裏走,顯然是平日不曾來過的模樣。

兩個人進了酒店,便在門口站立了,並不往裏走,而是用眼睛逐一去店中的客人,大約是等著有人叫他們過去的意思。

傅子玉見是一對賣唱的父女,便收回了目光,卻聽見剛才對兩個人畢恭畢敬的店小二此時揚著聲音朝著那對父女說著:“兩位是吃飯還是喝酒啊?”語氣中滿滿都是鄙夷之感。

那老漢對著店小二連連躬身,口中客氣的說道:“我們兩個是來伺候喝酒的客人幾段唱,混碗飯吃的,小二哥行個方便。”

店小二的眉毛都倒立了起來,對著兩人說道:“我們開的是酒樓,不是花樓,客人來這裏就不是聽曲來的。你們兩個這樣臟兮兮的,莫要打擾了貴客,快點走!”

那老漢似是不死心,猶自纏著店小二不斷打躬作揖的說著好話,他身後的女孩子怯生生的拉著父親的衣角,顯然也是不曾做慣的樣子。

傅子玉看著可憐,卻見蘇河已是站起了身來,對著那店小二說道:“我正好想聽個曲子,你讓他們兩個過來唱!”

店小二一回頭,見是剛才是兩位貴客,心中想著既然客人說了話,倒是不好得罪。這在京中在酒樓,最要緊是眼力兩個字了,你知道哪位就是尚書的公子,哪位就是將軍家女婿。

傅子玉和蘇河雖都是便裝,可氣度卻都是不凡。店小二心中明白,這都是酒樓得罪不起的客人。

便連忙對著蘇河答應了一聲,這才壓低了聲音對著那老漢說道:“快去快去,唱完了就趕緊走!”

老漢見蘇河站起來給他解了圍,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來。這樣的貴公子,聽個曲子取樂,若是高興了,只怕一兩吊錢的賞賜也不是不能想的。

連忙帶著身後的女孩向著蘇河一桌走了過去,此時屏風已是擡了過來,剛好隔絕了內外,把老漢和那唱曲子的姑娘也一並隔絕在了屏風之內。

老漢走到桌前,對著蘇河與傅子玉行了禮,便開口問道:“不知道兩位公子想聽什麽呢?”

蘇河原本就不是要聽曲子,不過是找個由頭給他點錢,省得他如此尷尬罷了。聽見他問,也便隨意的一笑,說道:“只管挑你們拿手的唱兩個就好了。”

老漢聽了,便調整了一下絲弦,動手拉了起來。那小姑娘臉上猶自露著羞怯的表情,低著頭不敢看蘇河與傅子玉二人,跟著弦樂低聲唱道:“檢點舊風流,今日來漸覺得小蠻腰瘦。想當初萬種恩情……”

這一開口,卻讓兩個人不由得同時一怔,這女子竟是好一管如同嬌鶯出谷般的嗓子。

那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聽來倒有幾分宜人,可才唱了沒幾句,便聽見屏風外一個男子輕浮的說道:“好個嗓子,只是不知道容貌如何?”

蘇河手中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怎麽他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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