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折磨

關燈
李湘蓉奮力掙紮了幾下,卻沒有收到任何效果。被三個嬤嬤飛快的束縛在了椅子上,只覺得自己的雙手手腕和雙腳的腳腕都陸續被捆了起來。

仰頭看向芳露的臉,見她面上那笑容由著說不出的猙獰可怖。心中害怕了起來,難道她真敢對自己動手不成,想到剛才姬昊宇的態度,幾乎要咬碎了一口的銀牙。

她原本確實是打算想說服陳貴妃自盡的,但卻沒有想到會如此順利,她本以為,自己有機會讓陳貴妃寫下遺書,這樣能夠幫自己洗清嫌疑。卻不料想陳貴妃竟然就這樣死了,竟是一句話一個字都不曾留下。

現在自己竟然落入了這賤婢的手中,李湘蓉目光含恨,怒道:“你不要忘了,我到底是王妃,你今日若是膽敢對我不敬,就不怕日後有落到我手中的一日嗎?”

她居然還敢威脅自己?芳露目露兇光,上前一步甩手打在了李湘蓉臉上,李湘蓉那半邊還白皙的臉龐上,頓時顯出了五個清晰的指痕來。

芳露看著李湘蓉的頭被自己一巴掌扇的歪向了一側,露出了笑容來。她力氣不及姬昊宇,所以雖然一巴掌用盡了全力,也不如姬昊宇留下的一片紫色明顯。她歪著頭欣賞了一下,滿意的看到李湘蓉的又驚又怒的神色。

“王妃說我敢是不敢呢?”芳露冷笑著,“想來我就算什麽都不做,王妃也容不下我了吧?若不是我命大正好遇到的東宮侍衛,芳露早就是泉下亡魂了,我還有什麽不敢的呢?”

“你去請大皇子過來,就是有話,我也不會對你說!”李湘蓉只覺得自己雙頰如同火燒一般疼了起來,卻依然不願意對著芳露低頭。她本是丞相府的嫡女,從小就千嬌萬寵,在閨中更是一帆風順。

從來都是她掌控別人的命運,什麽時候,竟然輪到一個賤婢來詢問自己了?

芳露幽幽道:“王妃,你總又能見著大皇子的時候的,只是不是現在,是在你說了之後。”

她自然不會現在去替李湘蓉請大皇子,畢竟,若是大皇子在場,很多事情就不好施展開來了。

說完,她又轉頭對著幾位嬤嬤笑道:“有勞幾位嬤嬤了,聽說宮中伺候人的手段極多,沒想到我今日也能見識見識,真是三生有幸。”

嬤嬤中立刻有一人接聲說道:“不錯,宮中難免有些個不聽話的貴人。我們幾個就是幫著貴妃娘娘料理她們的。從小學來的手段,還沒有人能撐的過去呢,既然姑娘要看,我們幾個也就施展開來了。”

她們本就是陳貴妃的人,又知道李湘蓉跟陳貴妃的自盡有關。對李湘蓉心中已是銜恨不已,此時聽見芳露這樣,自然都是逞心如意,恨不得把所有折磨人的手段都讓李湘蓉體驗一番才好。

芳露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的來歷,也瞞不過府中人的,想來嬤嬤也曉得我是什麽地方出來的人,我們哪裏,也有不少折磨人的法子。一會兒,我也想跟嬤嬤切磋切磋,還勞嬤嬤多多指點才好。”

幾個人竟是當著她的面討論起怎麽折磨她的事了!李湘蓉心中的恐懼更深,雖然嘴上說的硬,可畢竟她是從來都沒有挨過疼痛的人。只剛才那兩巴掌對她來說,就是痛入骨髓的事了。

心中驚恐,口中忍不住就叫了起來,“你們敢!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丞相府也不會放過你們的!我父親愛我如珍似寶,若是讓他知道的,你們一家大小都逃不過去!”

嬤嬤笑了起來,“王妃還是嫁過來的日子短,難道不知道我們這樣的人,從小就是在宮中長大的?心裏只有主子,哪裏有什麽家人啊。至於我們的主子,她就是貴妃娘娘,我們除了貴妃娘娘,可再也沒什麽家人了。”

那嬤嬤一面說著,一面從托盤中取出了極細的一根銀針,在李湘蓉眼前晃了晃,這才慢條斯理的在李湘蓉的尖叫聲中對準了她的人中。

李湘蓉只覺得一顧鉆心的疼痛襲來,拼命想要搖頭躲閃,可一把頭發都被身後的嬤嬤攥在了手中,只能徒勞的尖叫著。

那嬤嬤口中說著,“貴妃娘娘早就讓你害死了,丞相有多大的本事難道還能來王府中拿人不成?”一面說著,一面將針尖緩緩刺入,“王妃可知人昏厥之後,就是用此法可以喚醒。但大約王妃不知道,這樣的痛楚也能令清醒著的人昏厥過去。”

不要,不要,不要……

李湘蓉眼睜睜看著那銀針一點一點逼近自己,隨著針尖的探入,一股鉆心的疼痛直襲腦中,仿佛同時被千萬只蜜蜂蜇了下去一般。

巨大的疼痛鋪天蓋地席卷而來,李湘蓉尖叫了一聲,感覺到腥甜的血珠從人中滾輪到了口裏,頓時連叫也叫不出聲來了。

李湘蓉目光呆滯的看著在自己人中上顫顫巍巍抖動的銀針,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就聽見那嬤嬤又說道:“王妃身份貴重,皮鞭烙鐵什麽的,也還使不到王妃身上,不然粗手粗腳的,讓人看見了不像個樣子。”

李湘蓉的大腦中一片空白,癡癡聽著嬤嬤的聲音傳入自己耳中,卻似分辨不出其中的含義。她們對自己動手,真的對自己動手了,也就是說她們並不懼怕丞相府的勢力,今日,只怕自己真會遭受酷刑折磨?

那嬤嬤見李湘蓉不說話,也知道她是嚇傻了,似她這樣的千金小姐,哪裏嘗過這般滋味?

那嬤嬤輕笑了出來,看這樣的貴人受苦讓她心中有一種快感。類似報覆的快感,仿佛只有這一刻,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人,這些需要她下跪磕頭的人,才是個真正的人,也有血,也有肉,也會疼得哭喊。

芳露見李湘蓉完全被嚇到了,再也不覆方才虛張聲勢的模樣,笑著說道:“嬤嬤好手段,只是想不到咱們這位王妃是這樣膽小的人呢?我看她對付我們兩姐妹時候的手段,還以為王妃天大的膽子呢。”

嬤嬤輕哼了一聲,才說道:“她們這樣的人啊,拿別人的性命不當做性命的,只有這份疼到了自己身上,才能讓她們知道知道,什麽叫難受!”

說著話,似乎是恨意從胸中升騰了起來,竟一把撕開了李湘蓉的上衣,露出凝脂般白皙的身體來。伸手拿了一把銀針在手,對準了人體上敏感之處,一一刺了下去。

李湘蓉想不到她竟敢撕破自己的衣服,眼看著自己的身體暴露在眾人面前,這才回過神來,尖叫了一聲,拼命想要躲閃。

那嬤嬤卻是出手如電,不過片刻功夫,李湘蓉的上身就被紮的如同刺猬一般,密密麻麻布滿的銀針。嬤嬤笑道:“姑娘請看,這一招就踏雪尋梅。”

芳露仔細看去,只見每根針刺入之處又有細小的血珠滲透出來,仿佛是雪地上散落滿了紅梅花瓣一般。點頭笑道:“果然是紅梅怒放的光景,嬤嬤好本事,這樣疏密有致的,就是入畫也可以了。”

李湘蓉只覺得整個上半身都在疼,疼得汗水匯集成了小溪,頭發都濕透了,又順著身體滑落下來,連地面上都聚集了小小的一灘汗水。耳中聽著幾個人談笑風生,仿佛對折磨她極其有性質一般。

李湘蓉終於按捺不住了,喊道:“我說!我說!你們去叫大皇子來,我說就是了!”

那嬤嬤似乎很遺憾一般,把手中剩下的銀針放了下來,說道:“王妃這就要招了嗎?老奴還有許多手段不曾使出來呢。真是可惜了……”

李湘蓉渾身顫抖,牙齒相擊格格作響,一雙眼緊緊盯著那嬤嬤,深怕她再有所舉動。

原來還是這麽不經嚇,不過不要緊,只要她承認了是自己害死陳貴妃的,那只怕以後折磨她的機會有的是。

芳露輕輕笑了,一面欣賞了李湘蓉的恐懼,一面說道:“那就請王妃先對我們幾個說說吧,免得一會兒說出來不合大皇子的心意,倒連累我們跟著王妃一起受罰了。”

那嬤嬤眼睛一亮,說道:“不錯,姑娘這話在理,就請王妃說來聽聽吧。”

李湘蓉口中喘著粗氣,說道:“是我告訴了母妃只有她死了,夫君才能留在上京……”

芳露眼光一閃,大皇子為何一定要留在上京呢?口中的疑問也隨之而出,“你休要胡說八道,難道陳貴妃娘娘就是為了讓大皇子留在上京,就自盡了嗎?分明是你對娘娘說了些什麽旁的。”

李湘蓉冷笑,擡起頭來直視芳露,“難道你以為你懂得這些事嗎?我還是勸你一句,有些事你知道的多了,對你並沒有什麽好處的。”

芳露一怔,不錯,這些主子之間的事情她確實懂得的不多,也深深知道有些事,自己若是知道了,只怕就留不下性命了。

陳貴妃之死必然有什麽她不應該知道的緣由,既然她承認了是她露了口風,這就足夠了,至於其他的,還是交給大皇子來處理比較好。

旁邊的幾個嬤嬤都是宮殿出身,自然更明白這個道理,當下互相看了看,就有一個說道:“我去請大皇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