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李湘蓉招供的消息，姬昊宇很快就趕到了。芳露和幾位嬤嬤退出了房間中，在外面等候著，只聽得屋中平靜了一陣子，隨後，一聲巨響傳來，再然後響起的就是李湘蓉的慘叫聲。

看來，大皇子動手了。芳露默默垂下了頭，遮住臉上的喜色，她判斷的不錯，只要李湘蓉承認了。那麽，想要折磨李湘蓉就有的是時間。

房間裏傳來斷斷續續的拳打腳踢之聲，開始李湘蓉還叫得慘烈，可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候後，就只能聽到腳踹在人身子上發出的悶響，李湘蓉的叫聲逐漸微弱了下去。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了下來。

芳露的頭垂得更低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臉上已經不見了喜色，只剩下一片的驚恐，大皇子竟如此的暴戾，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想到自己的身份更不如李湘蓉，不知道若是日後自己有了錯誤，大皇子會如何對待她呢？心中漸漸升起些兔死狐悲之感。

芳露偷眼看了看身旁的嬤嬤，只見她們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想來是見慣了這種事的。才要重新低下頭去，卻聽見身後的房門發出了“嘭”的一聲響來。

回頭看時，卻是大皇子一腳踹開了門，那門與墻壁撞擊在一起，又反彈了開來發出的聲音。

蹲身行禮，不敢多出一言。才聽見大皇子說道：“給我看好這個賤人，不要讓她死了！”說完，就頭也不回去的離開了院子中。

芳露連忙答應了，等大皇子的背影消失在院門中，這才回身走到房間中去看李湘蓉，只見那束縛著李湘蓉的椅子已經倒在了地上，和剛才放的位置竟然足足差出了五六尺的距離。

李湘蓉還被捆在椅子上，此時和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剛被穿好的衣服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血點。一頭秀發散亂的蓋住了臉，只能看見嘴角的血跡。

芳露和幾個嬤嬤把李湘蓉連同椅子一起服了起來，卻見一位嬤嬤拿出有手掌寬的布條來，繞著李湘蓉開始束縛了起來，直纏得李湘蓉和椅子如同一個碩大的蠶繭，李湘蓉連跟手指都移動不了，這才停下了手。

這是幹什麽？芳露渾然不解。那嬤嬤似乎看出了芳露的疑惑，笑著解釋說道：“姑娘，這是公裏的法子，為的就是怕貴人自盡。沒聽見皇子吩咐了嗎？不要讓她死了。至於別的，咱們卻不用管，只有她活著就好了。”

原來是這樣，芳露點了點頭，又問道：“只是她要方便時候難免要解開她，這樣拆拆纏纏的，豈不是麻煩？”

那嬤嬤神秘的一笑，說道：“大皇子只吩咐咱們莫要讓她死了，可沒有吩咐咱們好好伺候著她，她要方便方便就是了，何必解開她呢？”

芳露一怔，她的意思是說讓李湘蓉就這樣方便在自己身上……

看向李湘蓉的目光中不由得帶了三分同情，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看見李湘蓉的場面，那是多麽華貴無雙的一位貴女啊。這樣一位貴女讓她一身黃白之物，只怕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吧？

芳露伸出手去，幫李湘蓉把臉上散落的頭發撥開。只見她臉上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沾染滿了地上的塵土，顯得灰撲撲的，那灰色的塵土之下，就是一片一片青紫之色，眼眶紅腫著，嘴角還有殘留的血跡。

只怕這是她生平所不曾承受過的吧？芳露想著，口中嘖嘖有聲，“王妃如今這個樣子，只怕難討大皇子的喜歡了呢。不知您要怎麽行一行您王妃的威風，懲治我們幾個啊？”

李湘蓉這才緩緩擡起頭來，看了芳露一眼。那雙眼中充滿的紅色的血絲，卻顯得了無生機。她的顫抖著嘴唇，卻只說出一個字來，“滾……”

現在這個樣子，無論說什麽都沒有用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著爹爹知道自己被折辱的消息，來救走自己。至於眼前這幾個賤奴，她知道自己的指揮不同的，與其對著她們低頭服軟，不如索性忍下去也就罷了。

她現在只覺得疼，全身都很疼，針刺出的傷口是細微的冰涼到人骨頭縫裏的疼，被踢打出的傷口是火辣辣的讓人如同被燒灼一樣的疼。全身上下無處不疼得讓人心臟就緊緊揪成了一團。

她只能忍，只能等……

芳露聽見李湘蓉叫自己“滾”，心中不由得冷笑，她竟然還以為自己是王妃不成？不錯，她的王妃之位不曾被廢，從禮法上講她自然還是王妃。可是，一位皇子不喜歡的王妃，就算空有個王妃之位有能怎麽樣呢？

芳露對著身旁的幾個嬤嬤笑了笑，說道：“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王妃說，不知道幾位嬤嬤可否行個方便？”

那三個嬤嬤對望了一眼，大皇子只要一個正妻，現在也是這幅樣子。而芳雨和芳露都是大皇子最寵愛的人，雖還沒有名分，但想來也是遲早的事了。現在還是不要得罪她為好。

因為上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姑娘就請便吧，我們在門外守著，只是還請姑娘不要放開她就成了。”

芳露笑著道了謝，又說道：“嬤嬤們放心，我自然知道的。不回讓她有機會尋死。”

三個嬤嬤退出了房間外，體貼的幫芳露帶上了房門，芳露看著房門關上，這才轉過頭來，看向李湘蓉。

她臉上早沒有了笑意，只是伸手狠狠掐住了李湘蓉的脖子，湊近她耳邊，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又多想殺了你……”

李湘蓉一怔，只覺得脖頸如同被鐵鉗夾住了一般，瞬間無法呼吸，憋的喘不過氣來，從喉嚨中發出“咕嚕咕嚕”的滾動之聲。

芳露只等到李湘蓉的雙眼翻白，這才松開了手，說道：“不用你說，我知道我不能殺你，不過，我孩子的仇我總是要報的。”

她的手從李湘蓉的脖頸上拿了下來，放在李湘蓉的面前。小指上那足足有三寸來長的指甲閃爍著寒光。

她的手緩緩撫上李湘蓉被打得青紫的臉頰，淡然道：“一個女人大約最珍視的就是容貌了吧？我知道，你還想著重新獲得大皇子的寵愛，想著致我於死地。我又怎麽會給你這樣的機會呢？”

她手上微微用力，尖利的指甲刺破了李湘蓉的皮膚，立刻就有血珠滾落了出來。

不！她怎麽會這樣！

李湘蓉拼命來回搖著頭，試圖掙脫芳露的手，可惜她被捆綁的太牢固了，一切的掙紮就顯得有些徒勞無功。

芳露得意的欣賞著李湘蓉的臉被自己一點點劃破。心中升騰起了報覆的快感來，那一夜，她也流了很多血，眼睜睜的看著大股大股的血水從自己身體中奔湧而出。

那個這世界上唯一屬於她的人，她自己的孩子，就這樣離她而去了。都是李湘蓉，都怪眼前這個人。她要報覆，她要她付出代價。

只有她的痛苦和屈辱才能安慰她的喪子之痛。

鮮血順著李湘蓉的臉龐流淌了下來，李湘蓉痛苦的叫聲在她聽來如同美妙的樂曲，芳露不知不覺中竟然沈醉期間。

李湘蓉此時心中的恐懼已經到達了頂點，若是這賤人毀了她的容貌，她還有什麽希望？她還怎麽完成自己的心願，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皇後是臉上布滿了橫七豎八劃痕的！

不能這樣，不能！無論此時要她答應什麽事，她都會毫不遲疑的答應下來，可偏偏，芳露什麽都不要，她就是要毀了她，毀了她的臉也毀了她的一生。

李湘蓉大喊了起來，隨著臉上的劃痕在擴大，心中的絕望也慢慢擴散開來，她如同瘋了一樣大喊著：“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賤人！賤人！”

她的叫喊聲卻讓芳露更加興奮了起來，原來掌控一個貴人的命運能帶給人如此的快感啊。手上尖利的指甲快速從李湘蓉臉上劃過，指尖帶著飛濺而出的鮮血在空中滑翔出了一個優雅的弧度。

一道從眼角直到下巴的傷痕在李湘蓉臉上出現了，仿佛絕美的藝術品被小孩子胡亂塗抹了一筆，帶著說不出的鬼魅之感。

芳露格格笑了起來，寶寶，你看到了嗎？娘親替你報仇了，這個害了你的壞女人也有今天。她不配活著，不配享有現在的一切，寶寶，你看著，娘親一定一點點把她欠你的都討回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指甲上的血跡，芳露厭惡的用手帕擦拭幹凈，丟到了李湘蓉臉上。

卻發現李湘蓉渾身顫抖著，一股腥臊的氣味從她身上傳了出來。

她尿了？這個女人剛才被自己劃破臉的時候，竟然尿了？是嚇的還是疼的？

芳露看著不斷流淚顫抖著的李湘蓉，笑意更濃烈了幾分。

她湊近李湘蓉，在她耳邊殘忍的說道：“以後，我每一天就在你臉上劃上一道，我們看看你到死的時候，到底活了多少天，你說好不好？”

說完，才發現李湘蓉沒有任何反應，低頭一看，她竟然已經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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