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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榮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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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妃只覺得心頭一陣狂跳,一顆心驟然收緊了。心中不由得細細思索了起來,雖然投靠太子之後,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確實有了很大的提升。但姬南微登基之後會否依然如此,確實是未知數。

這個念頭其實在她心中已經兜兜轉轉了有段功夫了。只是無暇去細想,心中一直隱隱有個聲音叫她不要去深思。此時驀然被陳貴人點破,心中震驚。

陳貴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又是在與她擦身而過時說出的。旁邊的宮女都無法聽到,可安德妃心中卻如同一道電光霹靂直劈了下來。

在原地呆呆立了良久,千百個念頭在心中飛轉著。直到身旁的宮女小心翼翼的叫聲了:“娘娘?”這才回過神來,這才勉強露出個笑容來,說道:“走,我們回去吧。”

雲兒站在安德妃身後,全程中一言未發,看著發生的一切。她看見了陳貴人的嘴唇微動,卻沒有聽清楚她說了些什麽。但看到安德妃的神情,心中也知道是一句不得了的話。

不過兩日功夫後,姬南微就收到了報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神色,姬南微笑著問道:“她真這麽說的?莫要欺人太甚?哈哈,這話從她口中說出,倒是讓人覺得有些意趣。”

待通風報信的小宮女轉身離開後,姬南微用纖細的手指輕敲著面前的紫檀百蝶木幾,陷入了思索之中。口中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大約是她被黜落後第一次走出自己的房門,可一日之內,就被我的人兩次奚落,也難怪她要急了。”

一面說,一面露出了微笑來。姬南微不怕陳貴人反抗,只是怕不知道她如何反抗,讓她無從安排應對起。只要知道了,她自信自然有辦法處理的妥妥當當。

姬南微回頭望向月嬤嬤,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神色問道:“知道她為什麽去花園了嗎?”

月嬤嬤眼中露出一絲敬佩來,低聲說道:“雲兒叫人來說了,是大皇子與李湘蓉在禦花園中私會,陳貴人知道了,叫人去聽他們說些什麽。只是兩個人都十分謹慎,身邊連貼身的人都遠遠跟著,不知說了些什麽。”

姬南微點了點頭,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說道:“做這樣偷雞摸狗的事,自然要謹慎些才好。不過也不必親耳聽見,他們說了些什麽,猜了猜得出來。”

說著話,眼睛隨意看向月嬤嬤,見她似是還是不明白。姬南微笑了笑,有說道:“少年男女,常常見面,還能說些什麽呢?”說完,眼中露出玩味的笑意來。

月嬤嬤怔了怔,突然明白過來,不由自主的說道:“太子的意思是……難道他們……呸!私相授受,也太不要臉了。”

姬南微無所謂的笑了笑,說道:“他們這還比不得尋常的私相授受。也罷,既然如此,傅子玉那邊,我要助他一臂之力才好。”

月嬤嬤試探著問道:“太子是想撮合傅子玉和李湘蓉嗎?”

姬南微緩緩搖了搖頭,收斂了笑容,臉上的神色嚴肅的起來,低聲說道:“我是要他徹底死了這份心。”

前一世,傅子玉滿腹才華,最終落得個平平庸庸,不過是因為情之一途走錯了路。才會如此郁郁不得志。這一世,傅子玉要輔佐自己完成心願。怎麽能任由他再被李湘蓉牽著鼻子走。

姬南微笑了笑,說道:“我聽說李湘蓉有個表妹,與她容貌有三四分相似,想個法子,叫人接到我食邑的莊子上養起來。教她些正經東西,別學得狐媚魘道的!”

就算是對傅子玉的補償吧。姬南微在心中嘆了口氣,她容不下大皇子,自然更容不下李湘蓉,她遲早是要死的。傅子玉啊,可憐你一片癡心,終究要錯付了。

月嬤嬤雖也疑惑姬南微如何知道李湘蓉有個表妹的事,但想到姬南微如今越來越多的消息來源。想來是誰報上來的吧?當下也不再多想。依言叫人按照姬南微的吩咐去辦不提。

傅子玉此時正在戶部忙得熱火朝天,他沒料到姬南微如此之快的舉薦了自己,也沒料到皇上對姬南微的倚重到了如此地步,竟然當場就準了。

看來太子確實是簡在帝心。想到她對自己的知遇之恩,想到她過人的才華和聰慧。他都覺得,這實在是國家之福,是自己這樣有志於為國為民的臣子之福。

正想著,突然看到一個差役鬼鬼祟祟的拿了副卷軸走了進來。傅子玉眉頭一皺,從自己調任到現在,送禮的人打發了一撥又一撥,也難怪姬南微要自己來查鹽政了。看來其中的弊端已到了驚人地步。

皺著眉頭,正要開口訓斥。卻見那差役已帶著諂媚的笑容湊了過來。口中說道:“大人,這是咱們徐老爺的一點心意,還請大人莫要推辭。”一面說著話,一面將卷軸放到了卓上。

傅子玉冷哼了一聲,說道:“我這裏不作興這一套,想來是前朝的古畫或者名家的書法?風雅是風雅,只怕這區區一張紙就價值不菲吧?”

差役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幾分,連忙彎腰拱手,連連作揖。口中說道:“傅大人清廉自守,誰不佩服。徐老爺哪裏敢做這樣事?這是徐老爺佩服大人的為人,想要與大人結交,送來自己畫的畫,並不值錢,所以才說是一點心意。”

“哦?他自己畫的?”傅子玉微微一怔,若是朋友間的結交,自己寫的字或者畫的畫送來。到真算是朋友間正常的往來,這樣的禮物就是在大殿之上,當著皇上的面贈送,也沒有不妥之處。

收了人貴重禮物,無論是黃金白銀還是珍珠翡翠,都是行賄。但將自己的畫送來給朋友品鑒,卻是一樁雅事。想到此處,傅子玉收斂了一臉的冰霜,伸手接了過來。

差役幫著傅子玉將畫展開,傅子玉只見卷軸之上畫了極端莊標志的一位美人,楞了一下。就聽差役說道:“這是徐老爺的妹子,年份十六歲,生得眉目如畫的。”

傅子玉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難道這是暗示要將這女子送給自己不成?忍著氣卷上卷軸,卻見那女子頭上的花鈿映著陽光一閃,散出金閃閃的光芒來,顯然是用金粉繪制的。

不由得細看了一眼,只見那花鈿十分別致,竟是一個小小的十字。印象中似乎從來不曾見人帶過如此花樣。就這一怔的功夫,差役連忙停了收畫的手,口中說道:“徐老爺交代,請傅大人細看。”

傅子玉心中暗暗想道,我倒是要看看其中到底又什麽文章。一面想著,一面伸手展開了畫卷,這才看見那女子做出一副蹙眉的形容,嘴角卻微微上揚著,纖纖玉手似在扶著頭上那十字的花鈿。身後畫了山石和一個小小的角門。

門上又貼了對聯,只是有些不倫不類,誰家花園中會貼“讀萬卷書,行萬裏路”來著。看來這位徐老爺學問上也不大通。傅子玉微微搖頭,卻突然發現那黃金分所畫的十字正與萬字相對。

心中一震,徒然明白了過來。原來是黃金十萬……

傅子玉心頭一陣狂跳,仔細在腦中過了一遍,心中明白了過來,嘴角含笑,修眉深蹙,是假裝哀愁了,想來是映射嫁妝二字。至於金粉所繪制的十字花鈿和對字,連讀起來,便是:嫁妝黃金十萬……

這位徐老爺,好巧的心思啊!

傅子玉當下不動聲色的將畫卷卷了起來,對差役說道:“這畫我收下了,回去再細細看看。”

那差役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來,態度也顯得愈發諂媚,說道:“那小的就回去回稟了。徐老爺知道了定然是極高興的。”

傅子玉只是點了點頭,打發走了差役,下了差就來到了東宮,求見太子。

姬南微展開畫卷,聽著傅子玉的解說,不斷點頭。整個畫面素雅靜好,只有那個金燦燦的十字花鈿突兀在畫面上。幾乎不用刻意留意,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它。若是並無特別含義,實在讓人難以信服。

但若說這就是證據呢?姬南微忍不住嘆了口氣,心裏想著,若說是證據的話,又不夠明確。那位徐老爺大可以辯解說是莫須有的欲加之罪。

搞不好還會一臉悲憤的指責傅子玉,說自己真心與他結交,所以送自己手繪的一副仕女圖,誰知道傅子玉竟然如此汙蔑他。

這份禮物送得真是有文章。

姬南微微笑著看了傅子玉一眼,說道:“何不說你是許了?十萬兩黃金為妝奩,這位鹽商家的小姐富可敵國啊。只怕就是旁人要嫁人也拿不出這許多嫁妝來。”

傅子玉苦笑了一下,帶著幾分無奈說道:“太子莫要取笑下官了,正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呢。若是尋常禮物退了就是了。可這份禮物中既然給出十萬兩黃金的許諾,更要讓自己的妹子嫁過來。可見背後定然有極大的內幕。若是就這麽放棄了……”

姬南微看了傅子玉一眼,接口說道:“原來你是立功心切,想把它當做線索。”

傅子玉點頭說道:“太子何必明知故問,下官心中自有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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