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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一個沈重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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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委屈的眼淚滾了下來,用手輕輕的抹著。高平打發肇事者後進來,沈星站起說:“你陪她一會,我出去買點水果和飲料去。”去買東西之前她上了趟廁所,想起剛才同高平兩次性行為都沒有處理,現在蹲便池上檢查內褲也很幹凈,慌了神,立刻去找藥店買應急避孕藥吃,逛了一大圈子也沒有找到,決定回家再吃,她記得包裏還有一板,72小時內吃一樣有效。

沈星離開後,高平坐下望著病榻上的前妻內疚地說:“今天的事是我不對。”

“你有什麽不對?康凝冷冷地說,“我們早離婚了,你和誰上床和我沒有關系,你也不用跟我假惺惺道歉了。”

“事到如今,你也別這麽說了,其實,歸根結底是我前幾天不應該當著你的面跟謝娜娜……”

“打住,你別以為我是在吃醋,你愛怎麽就怎麽,你們就是在馬路上幹那事,也和我沒關系。”

“那你幹嘛要去告人家啊?”

康凝轉過頭去沒有理睬他。高平安慰道:“好了,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你現在安心住院,等你好了我再跟你解釋。”康凝猛一轉頭大聲說:“不用,沒什麽好解釋的。”

“噓,輕點,你以為在家裏啊?隔壁還有其他病人。”

“你回去吧,我不想看到你這種虛偽的男人。”

“幹嘛說那麽難聽?”

“你走不走?不走我按鈴讓護士趕你走了?”

“別別,你看,不是沈星剛才讓我陪你嘛。”

“哼,你現在倒很聽她的嘛,早就和她好上了,我怎麽就沒發現呢?”康凝生氣其中很大部分是真的以為沈星很早就在背後勾引了她的丈夫,這無論在感情上,還是在為友之道上都嚴重傷害了她。

“康凝啊,那是騙你的,沒那事。”

“騙我?她都承認了。”康凝激動起來,“你現在太吃香了,同時有兩個女人,高平,我以前怎麽沒有看出來你有這能耐?他們誰大誰小啊?對了,你不是還有個情人嗎?”

高平難為情的笑了笑說:“你別諷刺我了,那個情人我們早就分手了。”

“是因為謝娜娜還是沈星?”她譏諷道。

“別亂說,其實沈星她……”他說了一半又把話縮了回去,沒敢說出謝娜娜如何強迫她的事。

“切,你也就這點出息,和那些有夫之婦搞不清楚。”

“人的一生結過一次婚就足夠了,又何必去在意人家是不是有夫之婦?只要兩個人在一起時快樂就行。”

“哈,那你應該去妓院,保證你每個都讓你快樂。”

“這是不一樣的,那地方我這樣身份的人能去嗎?”

“你有身份?你什麽身份?不就是多賺了些錢嗎?誰稀罕?”

“對對對。”高平自知理虧不和她爭辯。

“本來我們這一家很好的,是你不知道珍惜,外面亂找女人,害得我們的孩子現在兩頭住,你對得起誰?”康凝動情地說。

高平被她說的心裏也很難過,其實,雖然謝娜娜在追求他,可是在他心目中,她不過是一奪殘花,消遣可以,成不了自己的另一半。自從沖動的跟她離婚後,時間一久便覺得家裏冷冷清清不是滋味,所以他內心還是希望彼此能夠破鏡重圓,他握住前妻的的手說:“康凝,我們覆婚吧?”

“覆婚?你後悔了?那她們怎麽辦?”

“誰?”

“你不是有謝和董兩個女人,來得及應付嗎?我現在才知道,你的女人中還有沈星,居然還是破壞我們婚姻的第三者”

高平急了連忙重申道:“跟你說過今天之前我和她根本沒有關系的,都是……”

“都是什麽你往下說呀?說不出了吧?好,你也別提她,我不想聽!”康凝可以容忍前夫在別的女人面前羞辱她,卻不能接受被最好的姐妹出賣。

正說著,沈星拎著兩大塑料袋走了進來。

“累死我了,高平,中飯沒吃餓了吧,這給你。”遞過一只巨無霸漢堡包。

康凝冷冷的瞥了沈星一眼,感覺他們就像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沈星將一塊三明知面包和牛奶放在病床邊的櫃子上,囑咐道:“等你掛完針再吃,我去削個蘋果。”說著出去了。

“你看,你姐還是很心疼你的吧?”

“她好像更關心你,知道你今天累了,給你補補身體裏的熱量。”

“哈哈,不說了,吃漢堡包。”高平苦笑著搖搖頭狼吞虎咽起來,他確實正如前妻所說的需要補充熱量了,今天跟沈星短時間裏做過兩次,已經超出他的性能力。

康凝沒好氣的看著他的吃相,忍不住撲哧一樂,諷刺道:“吃她的漢堡包很有味道吧?她可是巨無霸呢。”

“說什麽啊,無聊。”

康凝還想損他幾句,沈星削好了蘋果進來,馬上又收住笑容。

“高平,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會吧,我來陪她。”

高平心想也好,坐在這裏和她話不投機也沒意思,不如回家,說:“那好吧,我晚上來替你。”

“哦,不用不用,今晚我來陪她。”

“那再說吧,我回家去了,空調還開著呢。”

沈星點頭算是跟他道別,這也意味著擺脫了這個男人的糾纏,接下來她想好好跟康凝修補感覺的創口。她身體靠過去,將蘋果放她手上,親切地說:“好妹妹,餓了吧?先吃個蘋果掂個底。”

“誰是你的好妹妹?”康凝生氣的一甩手,用力過猛蘋果滾落到了地上。

沈星望了望滾在地上削了皮的蘋果,眼淚奪眶而出……

病床的四周彌漫著沈重的空氣,堵住了兩個人的呼吸快要窒息。也許康凝也覺得不好意思,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和她有再大的誤會,再大的仇,人家削了蘋果送到你手上,不吃就是了,幹嘛把它甩到地上?

康凝略帶歉意望著沈星,見她低頭在哭,心裏也酸酸的,眼淚汪汪起來。半晌,沈星擡頭收住淚水,心一橫說:“我知道你現在恨我,也不奢望求得你的原諒,但你必須讓我講個故事給你聽,說完了我就離開,從此不再見你!”康凝聽了感覺寒毛林立,就像生離死別,很想知道她要講什麽故事,開口:“說!”沈星調整了一下情緒,沒有看她,望著別處開始講故事——“曾經有一個女人,一個非常平凡的女人,她對生活沒有什麽過高的期望,後來,她的一個好朋友通過未婚夫,介紹她認識了一個日本男人,這個日本男人很有錢,後來,這個女人和丈夫離婚嫁給了他,隨後他們去了日本……”沈星停頓片刻,痛苦的梳理著大腦破碎的記憶,因為下面是她背叛丈夫的開始,是她人生最黑暗最無恥,而又是最無奈的經歷。“大概十多年後,她為了拯救丈夫瀕臨破產的公司,來到上海和一家公司談判,遭到了那家公司老板娘的刁難,因為她曾經和這個女人的丈夫有過恩怨。為了完成丈夫交給她的任務,她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給了她的前夫,讓她擺平這件事情,後來,她成功了。”她轉過頭,勉強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般的笑容,望著康凝繼續回憶道:“半年後的一天,這個女人去她的好朋友家玩,她朋友不在家,卻遇見她的丈夫正和那家公司的老板娘在床上,於是她為了朋友的尊嚴,決定去公司揭發,後來那老板娘找到了這個女人的前夫,用色相買通他,向他提供了這女人日本丈夫的電話,從此,這個女人成為了她前夫的性奴隸,直到今天……”

康凝認真的聽著,眼淚慢慢滾落下來,她雖然知道一些她的這些經歷,但雲裏霧裏的沒有今天聽得那麽連貫,而且她似乎聽明白了,她今天被淩亦飛欺負,其中與她這個做妹妹的有關。

“某一天,這個女人的好朋友打電話給她,說被自己的前夫欺負了,要報仇,於是給她出了主意,並囑咐她不要提她的名字。可是,她出賣了這個女人,讓老板娘知道後,把她叫到情人家,並威脅要打電話給這個女人的丈夫,她屈服了。這事還沒有完,也許是那老板娘覺得這樣太便宜了這個女人,要跟她算十幾年前的舊賬,為了洩憤,讓她的情人玩弄這個女人,他無恥的照辦了,結果正巧在床上被她的好朋友抓住,兩人反目為仇,她們之間十幾年的感情,就這麽結束了!”

沈星冷靜的站了起來,一字一句地說:“故事講完了,我現在好輕松,我得走了,對不起,讓你住了醫院!”說完走過去撩起簾子要走。康凝早已淚流滿面,見她要離開,不顧一切的跳下床,沖過去就抱住了她,“對不起,姐……”她正在輸液,這一沖過去,輸液管針頭從她的手腕上拔出,又碰倒了吊針架。沈星轉過身見到這情景,抓起她的手腕說:“你看,都出血了。”

康凝咕咚跪在地上,抱著她的腿痛哭起來。她什麽都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原諒我,原諒我,姐!”

這裏的吵聲驚動了走廊上的護士,進來看到這混亂的場面驚呆了,不知怎麽好,還是沈星鎮靜,把康凝扶起送到床上,護士這才想起自己的職責,重新豎起架子,又出去換了一枚新針頭接上,插入她的靜脈血管。

一切處理定當,護士不滿地說:“你們別太激動了,病人現在需要靜養,再說這房間還有其他病人。”

康凝泣不成聲,後悔自己魯莽的錯怪了她的星姐,說:“高平這不要臉的,怎麽可以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來。沈星慢慢坐到床沿上,親切的撫摸著她的頭發,“別哭了,看你,哭起來像個孩子,我第一次看見你哭呢。”

“姐,我……”

“別說了,現在你配合醫生好好的養身體,很快就會好的。”

“你不走了?”

“不走了,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可是姐,我罵過你,而且很難聽。”

沈星笑著說:“不知者不怪嘛,算了,你的脾氣我還不知道啊,生起氣來六親不認的,以後遇到類似的事情,要先冷靜的調查清楚了才做出決定。”

“嗯。”

康凝主動從被子裏伸出手,兩人緊緊的握在一起。

沈星將頭靠著康凝的額頭,輕輕說:“下午在你家門口看你一動不動躺地上,可把我嚇壞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讓我怎麽辦啊?”

“姐,我當時太沖動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要換了我也會這樣,錯的不是你,而是我不該在你面前承認我和高平以前有關系,我當時只知道害怕……”

“不,你有你的難處,我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個畜生!”

“咱們不說他了,你好好養病,有些話我們以後說。對了,你好重呢,抱得我快站不住了呢。”沈星開始轉換話題,想讓氣氛輕松點。

康凝驚訝地問:“你抱過我?”

“嘿嘿是啊,我從你家沖出來時,就看見你躺地上,一把將你抱起,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你現在讓我再抱一次肯定抱不動。”

康凝感動地伸手摸了摸沈星的臉說:“謝謝姐。”

沈星伏下身,兩人擁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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