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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姐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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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為了表達自己的姐妹情誼和負疚之心,決定當晚陪夜,她打電話給淩亦飛,他關機,只能打到他家讓淩中興轉告,謊稱母親身體不舒服,要住一晚明天回來。她不想告訴淩亦飛真相,昨天他替謝娜娜說情,證明已經不同程度的參與了進來,而這女人又是高平的情人,如果說出康凝住院的事,很容易讓他產生豐富的聯想,如果又知道高平欺負了她,也許會去興師問罪,將事情更加覆雜化,麻煩越來越多,她就怕節外生枝,平平安安的度過這段日子比什麽都重要。

淩亦飛關了一天手機,謝娜娜走後他越想越覺得對不起沈星,打電話向她解釋,電話占線,想起謝娜娜威脅可以查到他家住址的警告,怕自己無端陷入這事情,索性就關機沒有再打開,等下班回到家,聽了父親的傳達後回了個電話過去。

“沈星,爸說你媽病啦?”

“有點不舒服,我陪陪她明天就回來的。”沈星跑到醫院走廊上,沈著地應付道。

“對了,後來謝娜娜她沒找過你麻煩吧?我上午也沒有辦法,她騙我去一個地方見面,結果帶了三個流氓,逼我打你電話的。”淩亦飛解釋道。

沈星表示懷疑,問:“你不是跟她在賓館裏?”

“切,哪有這好事?他們都用刀頂著我啊,我都……”他差點說出尿褲子的醜事,“算了算了,以後你也別去惹這個女人,她認識黑社會的,搭上性命不值得。”

“瞧你這熊樣,我是因為擔心她會打電話糾纏赤尾,你是骨頭太輕去約什麽會,只要你去見她,怕什麽?”

“不不,她說記下了我的車牌號能查到住處。”

沈星意識到這是個危險的信號,謝娜娜可以查到淩亦飛的家,就說明也可以找到希希,現在已經不是她個人的命運問題,而是兒子的安危,黑社會是不擇手段的,她膽怯地說:“那要不報警吧?”

“人家又沒有實際行動報什麽警?”

“萬一他們傷害希希怎麽辦?”

“你不去惹這個女人沒事,所以我覺得你太賤,沒事找事,現在連我也裝進去了,她後來叫你去高平家說些什麽?”

“沒事,就是警告我,能有什麽事?亦飛,我還是擔心兒子,明天我回來帶他住我媽家吧。”

“不行!”淩亦飛態度堅決,他首先考慮的是兒子去外婆家,沈星自然會跟過去,這是不能被允許的。

沈星反應快,猜到他的心裏所想,解釋道:“兒子住那,我晚上回來陪你呀。”

“這個……回家再說吧,我要吃飯了。”

回到病房,康凝問:“剛才誰的電話?高平的?別理他,我病好了找他算帳去。”

沈星慌忙否認:“不是他,不是他,淩亦飛問我幾時回家,高平你別去惹他,這事就算過去了。”

“什麽呀,姐,你就這樣白白被這畜生糟蹋啦?他們這是通過威脅手段強迫你,要我就去報案,讓這兩個犯罪分子坐監獄,哼。”

沈星嘆息道:“妹啊,你不知道姐姐內心的苦楚,他們吃官司固然是讓我出了口惡氣,但是這事情涉及面太廣,司法調查起來淩亦飛首先會牽涉進來。”

“跟他有什麽關系?”

“昨天謝娜娜叫了幾個黑社會的人用刀威脅他打我電話來著,我去你家就是那時謝娜娜命令我的,在某種程度上,淩亦飛屬於幫兇。”

康凝興奮地道:“對對對,這不是更好,你吃他的苦還少嗎?這個無恥的男人早就該抓起來了。”

沈星輕輕的搖搖頭,一臉沮喪的道:“我又何嘗不想,可是我和他的恩怨聯系著我丈夫赤尾,讓他卷進這個案子,勢必我在上海跟前夫私通的事也會被他知道。”康凝終於明白,沈星事實上已被對方掐住命脈,因此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麽她會屈服於高平,也許當時就算讓她跟街上的乞丐,也不會拒絕,她同情的目光望著這個可憐的姐姐,安慰道:“那先不去找他了,但我絕不會放過這個無恥的男人的,切,下午你去買東西的時候,他居然厚顏無恥的向我提出覆婚。”沈星眼睛一亮,第一反應認為這樣可以拆散高平和謝娜娜這對情人,客觀上也算是種報覆,但嘴上還得冠冕堂皇的說些理由,說:“這不是很好嗎?其實你們倆當初分手是他外面有女人,你現在不也有男人了嘛,人生走段彎路沒什麽了不起的,你看啊,你兒子十五歲吧?父母離異對孩子的健康成長傷害很大的,你不像我去了日本,你們都在一個地方,為了孩子能合就合在一起吧,高平本質不壞,又賺得動錢,和他覆婚對你也是有好處的。”康凝見她說得頭頭是道,就像在為一個朋友當說客,不禁調侃道:“吆,到底是上過床的,怪不得不讓我去找他算帳。”

這話有點刺耳,但沈星知道是開玩笑,伸手捏了她臉一下道:“又不正經了,我說的是實話,你們兒子房子都沒有分,更重要的是你們感情其實還在。”

“去,誰說我跟他有感情?我現在對他是恨之入骨。”

“別不承認,如果徹底沒有感情了為什麽不分分清楚?連衣服還留在他這,難道你現在租的房子放不下嗎?”沈星詭譎地揭露道。

康凝無話可說,撅起嘴道:“不理你了,就會胡說。”

“好好,不理就不理,和我聊半天你也是得休息休息了。”

高平回到家無聊的在沙發一躺,內心無比的空虛與惆悵,如果沒有前妻突然出現,現在或許沈星還在他的床上,享受著她的無與倫比,但同時又覺得自己做得太卑鄙,所謂朋友之妻不可欺,赤尾不僅是他的朋友,沈星更是老同事,又認自己做大哥,簡直太丟人了。他晚飯還沒吃,從沙發上起來準備去廚房,無意中發現門腳有串鑰匙,這應該是上午前妻出事時,沈星急急忙忙穿衣服出去丟下的,打算送醫院去,轉而又想何不讓她自己來這取?他倒不是在動沈星的歪腦筋,上午當前妻昏死過去被擡上救護車時,一下子觸動了他的神經,這一切都是他利欲熏心造成的惡果,他胡思亂想,萬一康凝就這麽去了兒子怎麽辦?所以當後來康凝蘇醒過來時,他除了如釋重負外,猶如自己重新做人一般的釋然,深深的體會到康凝在他心目中的不可或缺,頓時萌生了和她覆婚的念頭,可是遭到她的嚴詞拒絕,如果沈星來家取鑰匙,正好借此機會請她幫忙說服康凝。

醫院病房裏,康凝已經輸完液正在吃三明治,沈星削了只蘋果進來。她的手機響,一看是陌生的號碼,按了關閉鍵說:“誰打錯的。”康凝道:“我以為又是你前夫來索命了,他是個難纏的男人。”

“他不會打來,以為我在媽家。”

正說著手機又響起來,“好煩。”沈星拿起就問,“誰呀?”

“是我,高平。”

“高平?什麽事?”沈星心一顫,心想這個男人要耍什麽花樣?“有事快說,醫院裏不方便打電話的。”

“你的鑰匙落在我家了。”

沈星一摸牛仔褲口袋真的沒在,她今天去高平家沒帶包,就往口袋裏塞了幾百塊錢,然後就是手機和鑰匙,上午給康凝辦理住院手續時,要不是她身上錢帶的不多,根本不用高平去墊付。

“那麻煩你送來好嗎?我得陪夜。”她這麽說主要是不想再去他家。

“不行啊,我回家時腳崴了,走路腳很痛。還是你自己來拿吧。”說完果斷掛機,不容她討價還價,沈星重新打過去幾次他都不接,心煩意亂。

康凝氣憤地道:“這個高平想幹嗎?手機給我,我去罵他。”

“他不接,你罵他也沒用,都說腳崴了,沒有商量的餘地。”沈星滿臉愁容。

“要不你就過去一趟吧,別跟他多羅嗦,拿了就回來。”康凝一想又擔心地問,“你現在去他會不會對你非禮?”

“不會,通過你住院這事,他應該不至於還這樣吧?”

“那快去快回,他要是對你動手動腳,你就大聲叫救命。”

“哈哈,別說的那麽嚇人,我相信他沒有壞到這個程度。”

沈星匆匆離開醫院,叫出租直奔高平家。

來到他家,高平刻意一身正裝出現開門,表示對她的尊重,熱情的做了個請的動作說:“這麽快就到啦?請進!”沈星仍有些陰影,警惕的站在門口不想進去,向他一伸手問:“鑰匙呢?”高平裝腔作勢地說:“你看你看,見外了吧?先進來呀。”

“不,我拿了鑰匙就走。”她的態度不卑不亢,卻非常的堅決。

“別這麽生疏好吧,我又不會再怎麽著你?下午的事我向你道歉。”

沈星盯著他看了看,似乎也覺得他不會再造次,就大方地走了進去,環視了下四周坐在沙發上。高平端來一杯咖啡殷情的遞上說:“喝吧。”沈星註視著他好端端的腳問:“你不是說腳崴了嗎?”高平尷尬地笑笑說:“其實我叫你來是有件事情請你幫忙,在醫院裏說不方便。”沈星朝他白了眼,冷漠地道:“我對你所謂的事情不感興趣,鑰匙可以還我了。”

“不急不急,喝了咖啡再走。”

“叫我來拿鑰匙又不給,你究竟要幹什麽?”沈星見他糾纏不清忽然站起身呵斥道。

“哦,別誤會,下午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現在還像以前一樣是好朋友,你不用緊張。”

“我們還是朋友嗎?”沈星不屑地回敬了一句。

“怎麽你希望保留那種關系?”高平油腔滑調地逗她。

沈星方寸大亂失態的一屁股坐下,連忙否認:“不是,不是這意思。”

“那就是了,不愉快的一頁就翻過去嘛,今天我前妻的事觸動了我,她之所以會生那麽大的氣,說明她內心還是愛我的……”

沈星聽了就來氣,說:“高先生,你的臉皮真厚,你以為康凝今天是為了你?”

“當然是為了我,中午你不在醫院的時候,我和她也談過覆婚的事,不過她暫時沒有同意……”

沈星打斷他道:“哼,還暫時,我看她根本就不會同意!你看你今天做的事還是人做的嗎?”

“是是,我錯了,請你原諒。”

“你自始至終根本就沒有深刻反省的態度,讓我原諒?對不起,不必!也毫無意義,你現在把鑰匙拿出來,我或許還可以考慮在康凝面前替你說幾句好話,不然……”沈星越說越氣憤,頃刻間,兩人的目光敵對的碰撞在一起,但畢竟一個剛剛被對方蹂躪過的女人,內心顯得底氣不足,垂下眼皮又說,“好吧,我答應幫你,鑰匙給我。”

高平將鑰匙輕輕放到她手心,兩人的眼神是那麽的奇怪,是朋友分道揚鑣的遺憾,抑或是彼此深藏在內心的那份渴望正在聚集能量,高平猛然一把握住她的手,兩眼射出乞求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說:“最後給我一次好嗎?”沈星回過神甩開他要走,高平抱住她往沙發上推,沈星仰面朝天衣服被扯開,她狠狠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爬起來就往門口逃,高平兇狠地大聲威脅道:“你敢走我就打赤尾電話。”沈星打開門鄙視的看了看他,毅然走了出去,門砰的一聲,高平茫然的癱在地板上。

外面下起了毛毛細雨,她還沒走出小區又不安的返了回來,按高平家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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