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稍微加了些東西,不知道感覺好點沒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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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不認得我,又何苦再揭開那道傷疤?

明陌覺得這個夜晚好冷,風吹在臉上如同刀刮一般。他心中有太多疑問,卻不知要如何說出口。

很久之後,明陌在想,是不是一切都是命中註定?悲劇註定只是悲劇而已,直到最後以哀傷落幕。

曇花的花語是:短暫的美麗,一瞬即永恒。

————————。

翌日。

明陌走在大街上,頂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昨夜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在床上滾著滾著一眨眼就到了早上。

失眠的後果就是走路都在飄。

行人見了他都讓開了道,明陌就這樣飄飄忽忽地一直走,連要去哪都不知道。

終於,有個路人看不下去了,詢問道:“公子,你沒有事吧?”

明陌擺擺手,“沒事·····”他就是有點憂傷。畢竟他沒有泰山崩於前而不亂的鎮定,也沒有一顆平常心。

道行太淺?去你的。他想掀桌,如果前面有桌子的話。

他現在連去找笑夢的心情都沒有了。

隨便一瞟,看見路旁的一家玉器店,並不是很大的店面,連牌匾都搖搖欲墜。

進去看看,反正也無聊。

剛走進店子,老板是一個大叔,坐在木椅子上,頭往後仰,邊睡邊打鼾。

明陌沒有管,自己看了起來。櫃臺上放著零碎的幾塊玉,有玉扳指,玉吊墜,玉佩,但都是成色極差的地攤貨。

這能賣出去就怪了。明陌想。

店老板的鼾聲停了,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睛盯著明陌看了又看。馬上面露喜色。

“哎嘿嘿,公子瞧瞧可有喜歡的?”見明陌沒啥表情,看看這衣服布料,定是大富人家。

店老板搓搓手掌,“公子不妨看下這鎮店之寶如何?”這樣的大魚怎能輕易放過?

“你這還有鎮店之寶?”

“當然!公子等著!”話音未落,店老板就跑進了裏屋。過了一會兒,便拿出一個小木匣子。

“公子瞧瞧,這可是寶貝!”木匣子打開,裏面擺著一塊玉佩,串著的紅繩已經陳舊發黑,但玉佩碧綠,晶瑩剔透,一看就知道是上品好玉。玉上還刻了三個字,兩個已經看不清了,另一個是‘方’。

☆、章二十四 暗流湧動

明陌看著這塊玉佩出神,上面的‘方’字格外刺眼。

“如何?本來要賣200兩的,我就虧點本,150兩賣給你。”店老板說。

“好。”連玉佩都沒拿出來看,明陌直接關上木匣子,拿了起來。翻出銀子給了店老板,店老板眼睛都笑得瞇成了縫。

這塊玉根本不值150兩,雖然是好玉,但是有了裂紋缺損,而且還不少。

店老板高興極了,150兩啊!“公子慢走,歡迎下次光顧!”

明陌剛要走出門,門就被推開,這次進來的人讓明陌楞住了。

“明公子,你也在這?”居然是非襄。他看見明陌時也驚訝不小。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牙白色長袍,是便裝出門。

明陌點點頭。

非襄問店老板:“老板,我上次要的那塊玉呢?”

店老板支支吾吾,看下明陌又看下非襄,“上次您要的玉···剛被這位公子買走了。”說著指了指明陌。

明陌打開手裏的木匣子,“是這塊?反正很便宜,你要的話送給你好了。”

非襄拿起木匣子裏的玉佩,看了看,搖頭還是放下。

“既然已經被明公子買走了,在下又怎麽好意思要呢?只是覺得這玉佩有點像曾經一位朋友的。”

“你的那位朋友呢?”

非襄低下頭,似乎心思回到了過去。許久,他才道:“他不在了。”

不在了。

明陌把裝玉佩的木匣子直接塞到了非襄手中。

“送給你吧,這塊玉佩在你手上會比在我手上更好。”

說完,就在非襄詫異的目光下走出了玉器店。非襄呆呆地拿著木匣子,半天沒反應過來。明陌的身影隱入人群中再也看不著了。

非襄神色覆雜,手上的木匣子仿佛有千斤重。

——————、

店老板敲了敲面前的雕花木門,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註意。他推開門走進去。

房間裏點著熏香,繚繞在鼻尖,熏香不是女子所用的花香,而是一種淡淡的冷香。柱子房梁雕刻著覆雜精致的花紋,房間裏的物品簡單,擺放整齊。屏風遮擋住視線。

說實話,這不太像一個女子的房間。

店老板沒敢想太多,在離屏風數尺遠的距離後停下,緊張地搓搓手掌,諂媚道:“我已經把那塊玉佩賣給他了。”

屏風後傳出聲音,冰冷,毫無起伏:“嗯,之後呢?”

店老板哆嗦了一下,繼續道:“他買了玉佩後又很快的送人了。”

屏風後的女聲沈默了一會兒,“知道了。”

“那······”

“我不會食言。醉香樓的女人今晚你隨便挑好了。”

店老板一聽,高興了。眼睛笑得都看不見了,諂媚窩囊的樣兒就像個龜孫子。店老板感恩戴德地出去了。

屏風後又傳來輕笑,不過卻不再是細柔的女聲。笑聲裏是嘲諷,輕蔑。

“你真是處心積慮,”柱子後站出一個一襲紅裙的女子,她雙手環胸,看著屏風。她櫻唇微張,吐出兩個字,

“笑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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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繼續求讀者。(*/ω\*)

☆、章二十五

“你真是處心積慮,笑夢。”

這時候,屏風後走出一個人,與笑夢風華絕代一模一樣的臉,卻是在一個男子身上。一身青色長袍,飄飄若仙。

笑夢沒有回答她,徑直走到椅子上坐下。桌子上的茶已經涼了,他卻絲毫不在意。

“小魚,你今天怎麽有時間來?”他問。

小魚哼一聲,直接坐在了笑夢對面,翹起二郎腿,還摳了摳鼻子。本來一個俏佳人,被她這一番動作形象全毀,她本人卻根本沒有感覺。

“切,還不是擔心一個笨蛋,被耍得團團轉都不知道。光有表,裏子空!”小魚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笑夢垂睫,“我還是覺得你不要這樣說他比較好。”

小魚猛一拍桌子,站起來,咬牙切齒,“可那家夥就是個笨蛋啊!”

她又想起什麽,說道:“哦,對了,你知道嗎?上次主上派了幾個武功還可以的人去偷襲君亦嵐,後來失敗了。可是第二天,君亦嵐就直接封了主上一條商路,還劫了商船!損失慘重,主上現在還在頭疼呢!”

小魚抱住腦袋,頭發都被她自己扯亂了,“主上這兩天心情不好,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害我還只能出來避難!臥槽!”

笑夢示意她冷靜一下,不要打壞了他這裏的東西,畢竟都不便宜。

“所以說不要那麽早動手,君亦嵐不簡單。”好不容易安撫下了小魚,笑夢說道。

小魚抓抓頭發,見發簪松了,懶得再弄,幹脆一把全扯下來。早就嫌這玩意兒麻煩了。笑夢見此笑笑沒有說話。

小魚一頭黑發披散下來,直到腰間,她說:“誰知道主上在想什麽。反正當屬下的跑腿就是了。”看了看天色,不早了,她也到該回去的時候了。

剛準備從窗戶跳下,又轉頭對笑夢道:“你男子的身份也不要隱瞞太久了,到時會很麻煩,不如早些讓他知曉。”

笑夢點頭,目送小魚從窗戶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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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家。

君亦嵐待在書房看書,聽著房頂上傳來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忍無可忍。放下看了一半的書,推開門走了出去。

果然看見房頂上坐著一個人,動來動去好像在找坐得舒服的地方。瓦片被弄得亂七八糟,一不小心還被碰掉一塊,‘哢’的一聲在地上碎成了片片。

君亦嵐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忍住把人揪下來揍一頓的沖動。

“明陌,你還準備在房頂上呆多久?”

房頂上探出一個腦袋,明陌瞧著君亦嵐正盯著他看,直覺告訴他不太妙。

“嘿,你傷就沒事了?我本來還不想吵到你的。”

不吵到他?死人被他這麽個折騰法都可以從棺材裏蹦出來了。

“下來。你這樣我看不了書。”見明陌一副不想動的表情,他又道,“快點,我不想找人來把你揪下來。”

明陌這才依依不舍地從房頂上跳下來,他可憐兮兮道:“我以為我救了你,我們關系會好點···”

君亦嵐楞了楞,腰上的傷口還有點隱隱泛疼,提醒著他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那也不代表你可以待在我的屋頂上。”

☆、番外 君家日記

君亦嵐:昨天晚上因為意外被某個狡詐的家夥陰了一腳,受了傷。最後居然還是明陌趕來,他很郁悶,很煩躁。他那天肯定是腦袋不太正常,一切純屬意外。

本來身體就不太好,還不知道被誰偷偷下了毒,完全處於被動,實在窩火。他覺得在這樣下去就不太好玩了。

那個陰險狡詐的混蛋肯定在笑他,不過馬上就讓他笑不出來,等著瞧。不然他就不叫君亦嵐。

傷只是小事情,很快就能醫好。但他心裏就是有個疙瘩。也許是明陌擔心著急的表情太讓他深刻。

派人把事情去查了一下,但是有件事情卻一直沒法查出來。不得不說那個人的隱秘工作做得非常好,給他下的毒神不知鬼不覺,就不知道目的為了什麽。

除此之外還查到了另外一件事,讓他久久不能釋懷,帶給他的心理沖擊太大。他擔心這是一個一觸就碎的夢境,太過虛幻。

如果那個人真的回來了,他會盡全力去彌補,哪怕他回來是有目的,那也無所謂。

他現在還有別的一件事要解決。

找來幕僚,對其曰:“動作提前,既然他先忍不住動手,那我們也不用等了。”

翌日。宣王爺手下一條重要商路被徹底封掉;一次水上交易貨船被盡數劫走,一艘不剩。

其損失巨大,初估量有一百萬兩左右的白銀,全部落入君亦嵐手中。

這一舉動在全國引起軒然大波。有人說君亦嵐真是膽大包天,宣王爺名下是皇商,居然敢這麽和宣王爺對著幹。又有人說,君亦嵐富可敵國,家族又名望顯赫。就算是當今天子都要給他幾分面子,和宣王爺搶生意又有什麽不行?

兩個當事人中,君亦嵐最為淡定,表示這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而宣王爺知曉後在王府大笑不止,拍案而起,“君亦嵐,你狠。”

後來這件事就這麽沒有了下文。

以上為說書先生的獨家報道。

這時候外面發生如此大事,鬧得沸沸揚揚。明陌在君家蒙著被子睡得正香,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自從君亦嵐對他態度大轉後,他就直接住在了君家,吃得好住得好,過上了米蟲的生活。和非襄關系也漸漸熟絡,時不時兩人出去一整天,也不知去了什麽地方。

有一次君亦嵐路過,看見明陌和非襄在玩什麽游戲。非襄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明陌瞧,恨不得要燒出兩個洞來才罷手。最引人註目的是非襄的臉上貼了幾張白紙條,畫著各種各樣的奇怪東西,格外滑稽。

明陌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又畫好了一張紙條貼在了非襄額頭上。

君亦嵐湊過去瞧,只見一副棋盤上黑白兩子交錯分布。

圍棋?不像啊。

“這什麽?”君亦嵐問。

“五子棋。”明陌回答。

五子棋?沒有聽過。

“小魚教的。”明陌又說,當初他在小魚手上輸的很慘,現在看見非襄,他整個人都平衡了。

君亦嵐問過玩法,坐上了非襄的位子。就前兩局讓明陌占了點便宜,然後就一直贏到了最後。明陌氣得要死,看著君亦嵐就好像在看一只披著人皮的狐貍。

明陌得出:不管玩什麽都不要和商人玩!尤其是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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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感覺這一章寫的萌萌的

☆、章二十六

明陌心裏樂開了花,就差背後長出條尾巴搖了。

“話說你把上次偷襲你的那些人怎麽樣了?抓到了沒?是誰幹的?”他問。果然還是對這件事很在意。

君亦嵐瞟了他一眼,說道,“沒什麽,幕後指使的人也算是一個商人。我封了他一條商路,劫了他幾艘商船,讓他損失了一百多萬兩吧。”

明陌差點沒坐到地上去,這只能怪他見識少。一百多萬兩能被說得這麽風輕雲淡的估計只有君亦嵐和他的主上了。

一百多萬兩啊,為那個可憐的人默哀三分鐘。

這時候,某王府。某王爺突然打了個噴嚏,懷疑是不是風吹多了。

可小明陌還不知道,這損失了一百多萬兩的可憐人就是他家主上。

明陌在心裏又把上次搞偷襲的蒙面人祖上十八代都親切問候了一遍。那些人若被他給找到了,就去地下陪他們祖宗吧!嘿嘿嘿嘿····

君亦嵐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麽在陰笑的明陌。算了,他腦袋裏想的東西根本不能用常人來衡量。

君亦嵐又走回書房,明陌也跟了進去。

書房很大,很整潔。畫案擺在中間,上面放了一個檀木筆筒,硯臺,宣紙。還有邊上幾本未翻閱完的書。陽光透過窗欞照射進來。畫案右邊靠墻有書架,一排排書整齊的靠在一起,史記,孫子兵法,春秋···各種都有,而且每本都被翻閱過不止一次。另外一個架子上還擺了一套茶具,一些清玩。相鄰的一個房間裏還有臥榻,香爐冒著縷縷白煙。

每一處設計都別具匠心,看得出設計者投入的大量心血。第一印象都會想到文人雅士之類。

明陌的目光把整個書房都掃了一遍,唏噓不已。果然有錢就是不一樣,果然是懂生活情調的人。

君亦嵐坐回桌子,繼續看他的書。顯然不再打算管明陌,隨他去了。

明陌扁扁嘴,書有那麽好看?可以一動不動看那麽久?要是他的話早就腦袋暈了,曾經被硬逼著看過好多書,現在只要看見什麽史記啊,禮記啊等等,就兩眼發昏。

只好在書房裏隨便走走。君亦嵐的書放的很整齊,每一本的新舊都不一,但沒有一本是嶄新的。他摸過一本本起褶皺的邊角,他可以想到君亦嵐不知疲倦看書的樣子。

好像曾經也有人這麽愛看書。但到底是誰卻早已不記得了。

君亦嵐還在翻書,陽光灑在他的側臉,鍍上了層淡淡的金邊。明陌不知不覺就盯著他全神貫註的表情看了好久。

收回目光,明陌發現架子最下面有個半掩著的錦盒,盒蓋上落了不少灰。周圍的東西一塵不染,這個錦盒顯得那麽突兀。

什麽東西?

就拿出來看一下,等會就放回去。

是一把扇子,還是把白玉扇。這麽好的東西就丟這角落裏飽受灰塵?明陌喜歡扇子,不由得心嘆可惜。

“你在看什麽?”

哎喲我了個擦,嚇死爹了!您老剛才不是看書看得挺好的麽?

明陌幹笑,“我就放回去。”

君亦嵐偏頭看見了他手上的扇子,問道,“你喜歡這個?”

明陌在猶豫到底是點頭呢,還是搖頭呢?說不喜歡吧,也不是。說喜歡呢,君亦嵐難道會送給他?

“喜歡送給你。”

什麽?真送他?這麽好的事?

☆、章二十七 夜游西湖(上)

“真送給我?”明陌指了指手上的錦盒,不確信的問。

君亦嵐低下頭繼續看書,“我騙你做什麽,我留著的話也沒用。”

明陌吹了吹盒蓋上的灰,之前錦盒上有層灰看不清,這會看連錦盒都十分精致,上面用金線繡著的花紋栩栩如生。哎,糟蹋了。若是自己早些瞧見該多好。

有些人是給點好處就搖尾巴,明陌就是一個典型。之前君亦嵐的種種在這一刻全部都忘了,現在君亦嵐在他心裏就打上了‘大好人’三個字。

君亦嵐看書看得很認真,根本沒有註意到明陌望他的眼神都變了。不然肯定雞皮疙瘩起一身。

出了書房,明陌現在新得了把扇子,就懶得再打擾君亦嵐了。

把扇子收進袖子裏,樂呵呵的。

今天萬裏無雲,溫暖的陽光撒在身上,清澈的池塘倒映著碧空如洗的藍天。微風吹過,楊柳細軟的枝條劃過水面,泛起層層漣漪。偶爾有小鳥飛過,停在樹梢,發出幾聲清脆的鳥鳴。

江南如畫般的風景,宛若人間仙境。多少人向往的天堂。

明陌在花園裏找了個靠池塘的地方坐下,伸了個懶腰。一偏頭,就看見池塘裏的錦鯉全朝他游過來了,嘴巴在水面上一張一合,激起朵朵小水花。

明陌笑笑,這錦鯉莫不是以為到了吃飯時間?

把袖子裏的扇子拿出來,打開扇面,細細端詳。

扇面上畫的居然是兩朵曇花,沒有題字,實屬少見。若不是有意為之,就是尚未完成。既然是如此名貴的折扇,又用那麽精美的錦盒來裝,難道是要送人?

既然是要送人,為什麽扇面上的畫只畫了一半就沒有繼續了呢?被丟在那種旮旯裏。

管那麽多幹嘛?真是的。

被暖暖的陽光照著,瞌睡蟲就這麽起來了。上下眼皮打起了架,明陌閉上眼睛。

也不知睡了多久,隱約聽到腳步聲走過來。走到他面前,然後就停下了。

明陌繼續雷打不動地睡覺,折扇還被他抓在手裏。

我去,誰在弄他鼻子。明陌皺了皺眉毛,鼻子癢癢的想打噴嚏。翻了個邊,可那個撓他鼻子的人還沒有放棄。

誰啊!不知道打擾別人睡覺是要遭雷劈的嗎?

明陌猛地睜開眼睛,準備罵一頓那個打擾他好夢的人。

可是他一睜開眼看見的就是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幾縷發絲從耳畔垂落下來,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揚起的嘴角。下垂的睫毛如同小扇子,在毫無瑕疵的臉上投下一席弧形的陰影。

好漂亮···宛若下凡的謫仙。他甚至可以聞到一股淡淡的冷香。

明陌看呆了,尤其是那人微微上揚的嘴角,好像瞬間萬物都失去了光輝。

“你打算盯著我看多久?”

君亦嵐的聲音成功將明陌的魂拉了回來。

明陌嚇了一跳,身子猛地往後仰,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幸好君亦嵐及時拉了他一把,才避免明陌屁股和地面的親密接觸。

“對、對不起。你書看完了?”

“恩。”君亦嵐松開剛才拉住明陌的手。

明陌看看天色,原來太陽都要落山了,太陽橘紅的餘暉照在微波粼粼的水面上。

君亦嵐看著太陽落下的方向,說道:“等會要不要去看看西湖,夜晚的西湖很美。”

明陌腦袋一下沒轉過來,或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

“真的?我早就想去看看了!”他興奮地抓住君亦嵐的手,眼睛閃亮亮的。

君亦嵐沒想到明陌的反應居然那麽大,居然也忘了收回被緊緊握住的手。

☆、章二十八 夜游西湖(中)

“恩,順便叫上非襄。”

“好!”原來非襄也去,他還以為就他們兩個人呢,好可惜。等等,為什麽他會覺得可惜?

明陌屁顛屁顛地跑去跟非襄說。

“哎?去西湖?!”非襄正在看書,聽到後手一抖書差點掉下來。明陌就不明白了,怎麽都那麽喜歡看書呢?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麽?以前他除了要談生意的時候,幾乎從來不去乘畫舫看西湖的。”

還乘畫舫?那是不是還有好多彈琴跳舞的美人?

“管那麽多做什麽,反正玩就是了吧。”

非襄:“恩,也是。這麽好的天賜良機,怎能放過?”

然後兩人達成協議,他們要放肆了的玩。反正結賬的君亦嵐有的是錢。

在另一邊的君亦嵐莫名覺得背脊生寒。

是夜,吃過晚飯。

非襄早早準備好了,而他旁邊還站著明陌。兩人一齊把目光投向君亦嵐。

君亦嵐嘴角抽搐,有必要那麽急嗎?他突然覺得他好像養了兩個小孩。而現在明陌、非襄的表情就像小孩子在等著要糖時一模一樣。

一下想起非襄今年16,年底才到17,一些小孩子心性還沒完全褪去。跟著自己這麽久,所接觸的十有**也是關於商賈、情報消息之類,根本沒有好好玩過。自己也是苦了他。

想到此處,心裏有些愧疚。

但明陌呢?他估計也有弱冠之年了吧?怎麽心性還如此···幼稚。

跟管家說過,三人便出發了。

管家高高興興地備了馬車,雙目含笑地目送馬車遠去。

君亦嵐和明陌坐在窗邊,非襄夾在兩人中間。

明陌摸了摸坐著的墊子,好軟。這麽好的待遇他多久沒有受過了。不免又瞟了一眼閉目養神的君亦嵐,心裏默念:真是敗家。

掀開車簾,到了晚上,家家戶戶都掛上了燈籠,一些夜小販都出來了,擺出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酒樓裏的燈也亮起來,可以看見小二走來走去的身影。

大街上也有出來玩的人,三三兩兩地交談著。還有才子們聚在一起,互相作詩,發表感慨。

江南的夜晚也別有一番風味。

明陌唏噓。非襄湊過來說,“怎麽樣?江南好吧?多少人來了就不想走了,流連於此。”

明陌輕嘆,“江南如此富庶,那北方呢?天寒地凍,人不果腹。為什麽就沒人管呢?”

非襄楞住了。

君亦嵐睨過來。

明陌這才發覺失言,連忙道:“好吧,當我沒說。”

君亦嵐,“你說得對。”

氣氛一下子就冷下來了,非襄看看君亦嵐,又看看明陌。趕快轉移了話題。

“看,西湖到了!”

明陌瞧去,果然已經到了西湖。岸邊停靠了幾艘畫舫,人們有說有笑地進去,還可以聽見裏面女子的歌唱。

西湖岸邊燈火通明,各色花燈裝點著周圍。夜晚的繁星閃爍,映襯著這裏,美得虛幻。

“是有什麽節日嗎?怎麽這麽多人?”明陌下了馬車,左右張望。

非襄拍了拍明陌的肩膀,示意他看向別處,“是江南獨有的一種風俗。在今天晚上可以看到許多平常難看到的東西。”

明陌順著非襄所指望去,看見一艘停靠在岸邊的畫舫。

章二十九

“那是我們要乘的嗎?”明陌指著那艘畫舫問道。

君亦嵐點點頭,“走吧。”

船工撐著槳,站在船頭。看見君亦嵐走來,熱情地招了招手。

原來只是一艘小畫舫,坐三個人剛剛好,也不擠,轉頭兩邊都能看見西湖景色。上畫舫的時候,船微微的搖晃。

月光仿若無數銀沙撒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上,旁邊不時有其他畫舫駛過,帶出層層波紋。

好可惜,他還以為會有歌女之類的呢。現在只能聽別的畫舫裏傳出的歌聲了。

非襄顯得很興奮,這裏看看那裏看看,小孩心性暴露無遺。

“明陌,看那裏。”他指著湖邊一座酒樓,酒樓掛著橙紅的燈籠。“那是我管的喲,怎麽樣?”

明陌有些驚訝,“你還會管理這個?看不出啊。”

非襄得意地揚起腦袋,左右晃了晃,“那當然。”

明陌笑笑,還是跟以前一樣長不大。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像以前那樣。

非襄呆住了,等明陌把他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後才反應過來,“別摸!”哪有十六歲了還讓別人摸腦袋的?

見他瞪著自己,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明陌聳聳肩膀,“對不起,習慣反應。”

把頭發捋順,坐到一邊去不再理明陌。明陌嘖嘖幾聲,脾氣真大。

這時,君亦嵐提著兩壺酒過來。馬上吸引了非襄的目光。

“非襄,你能喝酒嗎?”明陌忍不住道。

“啥?男人不能喝酒能幹嘛?我酒量好著呢!”非襄翻了個白眼。

君亦嵐嘆口氣,“今天就讓你喝點吧,別醉了。”

非襄擼起袖子,大有不醉不休的架勢,“開玩笑,我哪會那麽容易醉?”說完,一把勾住明陌的脖子,“陪我!”

明陌幹笑兩聲,“不是有君亦嵐嘛,你找我幹嘛?”

非襄馬上喝了一口酒,臉上泛起兩朵紅雲,“他酒量太好,比不贏。”

船慢慢地行駛,晚風拂過臉頰。

“好吧。”明陌接過酒杯,非襄趕緊給他滿上。

“速度,一口幹!”非襄露出兩個小酒窩,臉上因為酒出現的紅暈格外可愛。

偷偷看了一眼君亦嵐,他坐在窗邊,一手搭在窗臺上,一手拿著酒杯一口一口的淺嘗。風撩起他的幾縷發,他的神色在朦朧的夜色中模糊不清。

吹著風,陪非襄喝了幾杯酒,非襄迷迷糊糊的,拿著酒杯說還要,然後頭一歪,倒在了明陌肩膀上。

明陌無奈。還說不會醉,這才幾杯啊,就醉成這樣了。

非襄閉著眼睛,熟睡的樣子讓明陌想起了小貓。

☆、章二十九 夜游西湖(下)

“那是我們要乘的嗎?”明陌指著那艘畫舫問道。

君亦嵐點點頭,“走吧。”

船工撐著槳,站在船頭。看見君亦嵐走來,熱情地招了招手。

原來只是一艘小畫舫,坐三個人剛剛好,也不擠,轉頭兩邊都能看見西湖景色。上畫舫的時候,船微微的搖晃。

月光仿若無數銀沙撒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上,旁邊不時有其他畫舫駛過,帶出層層波紋。

好可惜,他還以為會有歌女之類的呢。現在只能聽別的畫舫裏傳出的歌聲了。

非襄顯得很興奮,這裏看看那裏看看,小孩心性暴露無遺。

“明陌,看那裏。”他指著湖邊一座酒樓,酒樓掛著橙紅的燈籠。“那是我管的喲,怎麽樣?”

明陌有些驚訝,“你還會管理這個?看不出啊。”

非襄得意地揚起腦袋,左右晃了晃,“那當然。”

明陌笑笑,還是跟以前一樣長不大。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像以前那樣。

非襄呆住了,等明陌把他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後才反應過來,“別摸!”哪有十六歲了還讓別人摸腦袋的?

見他瞪著自己,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明陌聳聳肩膀,“對不起,習慣反應。”

把頭發捋順,坐到一邊去不再理明陌。明陌嘖嘖幾聲,脾氣真大。

這時,君亦嵐提著兩壺酒過來。馬上吸引了非襄的目光。

“非襄,你能喝酒嗎?”明陌忍不住道。

“啥?男人不能喝酒能幹嘛?我酒量好著呢!”非襄翻了個白眼。

君亦嵐嘆口氣,“今天就讓你喝點吧,別醉了。”

非襄擼起袖子,大有不醉不休的架勢,“開玩笑,我哪會那麽容易醉?”說完,一把勾住明陌的脖子,“陪我!”

明陌幹笑兩聲,“不是有君亦嵐嘛,你找我幹嘛?”

非襄馬上喝了一口酒,臉上泛起兩朵紅雲,“他酒量太好,比不贏。”

船慢慢地行駛,晚風拂過臉頰。

“好吧。”明陌接過酒杯,非襄趕緊給他滿上。

“速度,一口幹!”非襄露出兩個小酒窩,臉上因為酒出現的紅暈格外可愛。

偷偷看了一眼君亦嵐,他坐在窗邊,一手搭在窗臺上,一手拿著酒杯一口一口的淺嘗。風撩起他的幾縷發,他的神色在朦朧的夜色中模糊不清。

吹著風,陪非襄喝了幾杯酒,非襄迷迷糊糊的,拿著酒杯說還要,然後頭一歪,倒在了明陌肩膀上。

明陌無奈。還說不會醉,這才幾杯啊,就醉成這樣了。

非襄閉著眼睛,熟睡的樣子讓明陌想起了小貓。小貓不就是這樣睡覺的麽?

扶好非襄,讓他睡好。明陌站起來,喝了酒,他準備去吹吹風。

君亦嵐還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聽見動靜,朝明陌看過來。

“非襄睡著了?”

明陌點頭,坐到旁邊。晚風吹在臉上,看著月光下粼粼的水面,還有岸邊上的燈火閃爍。

偏頭,正好看見君亦嵐的側臉。從眉間到鼻梁,從鼻梁到嘴唇,再到下巴,完美的像是測量出來。

那年,那天,那個夜晚,西湖上泛著小船。夜空繁星點點,月亮灑下她銀白色光輝,將整個西湖仿佛披上了層輕紗,連帶著畫舫一同籠罩其間,看著岸邊燈火閃爍,聽著陣陣樂歌。有景,有人,還有醇香的美酒。仿佛置身夢境,卻不想離開。

“我說,你喜歡男人嗎?”明陌一語不休不驚人。

君亦嵐剛喝進去的酒因為明陌一句話全噴了出來,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你聽誰說的?”

明陌瞇了瞇眼睛。奇怪。

☆、章三十 一瞥驚心

“我沒看見君府有女主人,更沒看見妾侍。”

君亦嵐被剛才那句話嚇得不輕,好不容易順過氣來,“誰說一定要有?”

明陌恍然大悟,一拍手,“那你真的喜歡男人?”

“······你的腦袋真的和別人不一樣,”他嘴角抽搐,“我沒有那種愛好。”說著,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明陌。

而明陌本人卻沒有想那麽多,他至今還記得當初給他的任務中有一行小字:疑似喜好男色,必要時可**達到目的。那時他嚇得差點坐地上。

現在君亦嵐明確說他沒有那種愛好,而且他也沒必要騙自己。

但主上派發下來的任務是不會有錯的。為什麽······

“小魚···我恨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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