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卿卿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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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日上三竿。

嬌人賴床,慕容安然來了三回,回回見人睡得深香,她不忍打擾,依著床邊坐,將被褥往上拉,蓋住外露的、玉藕似的小腿。

秦妍感受到營帳外烈馬嘶鳴,暖暖的光穿透進來,帳內溫暖如春,目光瞥見熟悉人影,她嗯哼道:“安然,你起這麽早幹嘛,陪我再睡一會。”

未清醒之人奶聲奶氣,眼皮子都沒擡,又將腦袋埋進被褥,繼續昏睡。

大將軍索性側身躺下,果斷掀開被子鉆進去,黑洞洞裏,她道:“等下我們準備出發。”

“出……出發?去……去哪兒。”秦妍模模糊糊問。

“去過我們二人世界,”大將軍素手揉峰,臉頰蹭著對方的靨,“鎮上將軍府,平日我很少住,這會子我們成親,自然要去住些時日,營地人多耳朵長,我放不開。”

“啥?你還放不開?”秦妍挺了挺胸,哼哼道:“也沒見你昨晚壓著聲。”

大將軍帶了些力道,心口滋滋的爽,“壓力氣了……這床不牢靠,總怕它半途散架,屆時要被外面人兵蛋子取笑的。”

“靠!你還省著些力氣啊!”

慕容安然輕吮對方耳垂,笑道:“你這些詞是從哪裏學的,我聽都沒聽過。”

“不是一個世界~”秦妍拍了拍對方的手,紅著臉道:“輕些。”

被褥裏逐漸熱起來,慕容安然問:“來之前就做好嫁我的準備了吧,今早起來,我問成親用品誰掏的銀子,他們說是你七八個大箱子裏的,真是闊氣啊,妍妍。”

“那可不,當了回冒牌女帝,不渾水摸魚的是傻子。”

秦妍轉過來,雖不見人,可感急促呼吸,她摸上人的臉,歡喜道:“哎嘿,還真被我摸到條大魚。”

“壞蛋!”大將軍用力一下,“勾引我的大壞蛋。”

“是你不辯真假,逮著人親熱,我哪裏扛得住,遂束手就擒,任你宰割~”

大將軍在人心口畫圈,反駁道:“還是你太色,那時,我剛得勝歸來,對你而言就是個陌生人,就許我對你動手動腳又動嘴的?”

“不是怕露餡嘛,我瞧你態度暧昧,和女帝沒一腿才怪。”

秦妍越說越小聲,被人狠狠撩撥後,終說了實話,聲色被水濕潤過似的,“其實,就是對你……一見鐘情。繼而,把持不住。”

“我信,因你的克制力太低,”慕容安然笑了笑,繾綣迤邐:“就像現在。”

“住手,我起床。”秦妍羞著臉往裏面逃竄,奈何沒成功,慕容安然攔腰摟過,吻上人後頸,熱乎乎道:“惹了火想跑?沒門。”

“我哪裏惹你了,是你主動粘我。”秦妍推脫起來,“你才是大壞蛋、大色胚。”

“就色!就對你色!”

兩人,你推你的、我強抱強吻我的,很快‘廝打’起來。

轟咚一聲!

被褥中的二人被嚇得不清,秦妍大叫著完蛋。

大將軍從黑暗裏伸出腦袋,拍著腦門:“好了,臨走前,給他們留了笑話。”

因是一道不同性質的響聲,驚動外面守衛,生怕敵軍行刺,一人急忙沖進來。

慕容安然趕緊將身旁美軀拿被褥蓋好,這是她的寶貝,生怕旁人偷窺一寸。

進來一看,年前的士兵當場尬住,床腿分崩離析,床板落地,撿起一丈高的沙塵,沙塵裏,他的將軍,支棱著長腿,露著尷尬笑容。

“沒……沒事。”大將軍努力扯動嘴角,裝得很自然,“就……就是床,塌了。”

“奧~”守衛爆紅著臉,迅速退出去。

眾人圍上來,焦急詢問:“怎麽了,怎麽了,裏面出什麽事了?”

某人勉為其難,支支吾吾道:“大將軍的床,年久失修,不禁用,一夜過來,散架了。”

不出所料,外面傳來一陣陣哄堂大笑。

秦妍欲哭無淚,嚷嚷道:“我沒臉見人了。”

好在大將軍臉皮厚,尷尬過後當事情沒發生,指揮著人收拾東西,且招來手下副將,對其一頓細細叮囑。

大夥知道自己的將軍要去逍遙快活,無不眼巴巴羨慕。

小老虎盯著遠去的馬車,圓溜溜的瞳珀,灌滿心酸。

“看什麽看,又不是你的。”蔚靈道。

“那你看什麽看,也不是你的!”小老虎反駁。

“我有護她的重責。”

“護她,那她幹嘛不帶上你?”

“我……”蔚靈有口難辯,斷斷續續地說,“有……有些時候,夫人不需要我護著,大將軍一人足矣。”

“嗚嗚嗚,大將軍一人足矣。”

蔚靈聽著心煩,望著遠去的背影安慰,“別哭了,至少你還有兔子,你瞧瞧我,就一把刀。”

小老虎瞬時停止哭泣,掉臉看上蔚靈懷裏的長刀,打量能賣好些銀兩,他抹了把鼻涕,陪著笑臉問:“那我能用兔子換你的刀嘛?”

鄙夷生冷的目光射下來,小老虎汗毛一立,擺手道:“開玩笑而已,誰要你的破刀,打打殺殺哪有抱兔子快活。”

“你就這麽喜歡抱著兔子?”蔚靈問。

小老虎耷拉著小嘴,咬牙恨道:“有個白胡子白發的老頭說我在二十二歲時,會被一只兔子殺了,叫我哪裏也不準去,躲在煌煌大漠,能活個百八十歲。”

“啊?這明顯胡說八道!”

小老虎點了點頭,將白雪的兔子抱給蔚靈看,信誓旦旦,“是呢,我也不信,養了好久的兔子,也沒見它咬我~”

雪兔十分可愛,鉆在人懷裏眨巴著紅寶石一樣的眼睛。

蔚靈伸手摸著如雪的兔毛,隨口問:“養了這麽久,取名沒有?”

“當然有啊,我親自取的。”小老虎得意道:“它叫雪卿。大雪的雪,卿卿我我的卿。”

“雪卿?”蔚靈反覆琢磨這二字,總覺得在哪裏聽過。

少卿,身為大內侍衛的他,猛然想起一人。

“不對,不可能,沒這麽巧!”

“你嘟嘟囔囔在說什麽?”

“沒……沒什麽。”蔚靈思慮半晌,補充道:“有時,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既然他不讓你出大漠,就老老實實呆著,這裏人傑地靈,哪裏也比不上。”

“是這個道理,我才不要走呢~”小老虎見一行車輛消失,心情再次低落,他喃喃自語,“也不知哪裏的水土能養出喬姐姐這般的美人,若是可以,我倒想去那個地方看一看。”

蔚靈冷嘶一聲,不再吭聲。

……

迎著烈日和風沙,一行車輛傍晚之際終於駛至將軍府。

府上之前接到快馬消息,上上下下被打掃幹凈,兩排奴仆靜靜排隊候著。

秦妍從車內出來,她四下尋找腳凳下車,奈何某人故意不給,只好厚著臉,伸手要抱抱。

慕容安然等的就是這個,她張開懷抱,將人抱住。

“參見大將軍,參見夫人。”府上奴仆隨即行禮。

“府上準備好沒有?”

管家殷勤上前,拱手道:“一切準備就緒,大人是要先吃晚膳,還是先沐浴?總之溫泉湯池已備好。”

“先送小食,晚膳延遲些,路上風塵大,夫人和我,同去沐浴。”

慕容安然說得一本正經,秦妍拿手指暗暗戳人,她心知肚明,剛剛在馬車裏,有人就壓著自己,索要一場。

這會子汗水悉數出來,哪裏不想先洗澡。

“是,小人這就領道。”

一路,秦妍雙腳就沒落地,從將軍府看上一圈,沒有精致的山水畫廊,名花貴樹,倒也樸素大氣。

湯池位於府上後院,有些腳程,秦妍當真佩服她的體力,昨晚廝混至四更不說,後早早起床,下午奔波一路,路上一刻也沒閑,這時腳步飛快,雙肘間盡是力氣。

“你哪來這麽好的體力?”秦妍問。

“你‘相公’我耍得了大刀長矛,耍你,跟只小雞似的,還怕沒有力氣?”慕容安然垂眸笑了,“戰場上,我三天三夜不合眼都行,那才是真正耗費精力。”

提到三天三夜,秦妍有點害怕,急忙規勸,“來日方長,你我悠著點。”

慕容安然將人往上抱了抱,唇瓣吻了吻懷中人額頭,“剛剛開|葷,你怎舍得我悠著點?眼下,我無時無刻不想和你連在一起,吃飯走路都不分開。”

後面管家腦海裏、浮現一些奇怪畫面,即便上了歲數,老臉亦通紅。

“將軍府我從爹爹那繼承過來,看了一大圈,想建個湯池,我幻想有一日,摟著心愛的人,邊沐浴、邊享受魚|水之歡。好吧,沒等到陛下,等到了你。”

“哎呦……原不是為我建的。”秦妍撇了撇嘴。

“傻瓜,雖是不為你建,你卻是真正享受的人,得了便宜還賣乖。”慕容安然楞是騰出手掌,拍打對方圓翹的股,假意兇狠:“不講道理、胡攪蠻纏,待會看我怎麽收拾你。”

慕容安然加快速度,就差沒長翅膀起飛,身後管家唯有快速小跑,方能跟上。

至湯屋,管家開了門,慕容房屋抱秦妍進屋,仔仔細細地介紹,有換衣之地,也有歇憩之所、書房等。

走至湯屋後頭,主角才顯出面目。

湯池乃露天,露天!

秦妍無奈冷笑,“大將軍,你好野的心。”

“無妨,沒人翻墻進來。”慕容安然立在湯池面前,擡著巴示意,“水裏若是不得勁,瞧見湯池旁邊的琉璃房沒?”

“我艹!還真是奢侈啊!”秦妍忍不住飄臟話。

她瞧著五光十色的琉璃屋,想這東西在古代十分珍貴,有的也是小小擺件或是杯盞,如今倒好,千萬塊拼接,硬生生造個屋子出來。

“裏面有超大的軟塌,”慕容安然猛地靠近秦妍耳廓,用只有她們兩人才聽見的聲調說,“我們可在那裏……行|歡做ai。”

“不行不行不行!”秦妍雙手捂著臉,果斷拒絕。

“為什麽?”

“為什麽?”秦妍沒好氣道:“近乎透明啊!”

“你我熱氣一來,凝在琉璃上,模模糊糊的,哪裏能看得清。”大將軍垂下濃密睫羽,內心早有預謀的問:“你的書法怎麽樣?”

“啥?書法?”

秦妍被搞蒙了,好好的,談到書法做什麽?

“我又不是這兒的人,毛筆字自然很差。”

“那不行奧,你得練字。”

“練字?我哪裏有時間啊!”秦妍埋怨道:“書法需持之以恒,方能得韻,不用陪你了嗎?”

“陪啊?我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慕容安然壞笑道:“你要不要照做?”

秦妍實在搞不定對方這是要幹嘛,當她聽完大將軍一箭雙雕的建議後,臊得想打人。

“我一邊用力‘愛’你,一邊讓你在氤氳水汽的墻上,書慕容安然四個字。今天寫不出,我絕不放過。”

秦妍可憐巴巴問:“草書行嗎?”

慕容安然答:“不行,必須正楷!”

秦妍隨即粉拳砸人:“你這是玩我!”

慕容安然答:“玩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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