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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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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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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完全就是魔鬼的誘惑。

柏遠岱做夢也想進一哥房間看看, 更別談住進一哥房間了。

祁一嶼出國後就住在這裏,祁一嶼在這裏度過了無數日夜,慢慢長成了如今的模樣。柏遠岱幾乎能想象出來祁一嶼曾經的模樣, 想象他無數次走過這條走廊,接著走進自己的房間。

祁一嶼的從前毫無保留的顯露在他面前,光是這一點就讓他心潮澎湃無法平靜。

但柏遠岱面對著和祁一嶼眉眼相似的祁母根本不敢放肆,帶著被長輩發現戀情的羞澀擔憂, 戰戰兢兢選了客房。

祁母莞爾一笑,似乎對他的狀態很了解, 也不多說, 只帶著他往左走繼續介紹道:“這兒往裏是琴房和樂室,再往裏是我的房間。右邊也是同樣的布局,中間是書房,再往裏是司司的房間。”

柏遠岱被祁母領著逛了一大圈回來,祁一嶼已經收拾好了一切在開始拆禮物了。

他拆開的禮物裹著棕色底紋,印有狗爪子圖案的包裝紙, 一看就是給狗狗帶的見面禮。

祁一嶼盤腿坐在地毯上,小狗則在他腿邊嗅來嗅去, 眼巴巴的瞧著他拆禮物, 激動的尾巴都快晃出殘影了。

“小嶼和山山在那兒呢。”祁母站在樓梯上就眼尖的瞧見了了客廳裏的祁一嶼, 輕輕拍了拍柏遠岱的肩, 像是給他們留出個人空間那樣善解人意道:“你們去玩吧。”

柏遠岱看見祁一嶼後立刻就身在曹營心在漢了, 巴不得馬上飛到祁一嶼身邊, 聽到祁母的話後幾乎是一刻沒停留,道謝後迅速歡天喜地的跑下樓,只剩下祁母站在樓梯上感嘆小朋友談戀愛就是有激情。

柏遠岱吊著一只手,按理說是會影響一點兒他的平衡的。

但他奔向祁一嶼的腳步絲毫沒有停頓遲疑, 祁一嶼一個人就占據了他全部心神,再艱難險阻的路途也就放不進他眼裏了。

反倒是祁一嶼看見他跑來,擡起臉問:“你急什麽?”

柏遠岱說不出自己著什麽急,只是在祁一嶼另一邊坐下了,咧嘴一笑,露出了和山山一樣的表情道:“我不知道山山喜歡什麽,就買了點兒幼犬的零食。雞胸肉、牛肉幹這些小狗應該是能吃的吧?”

“可以。”祁一嶼看了一眼配料表,拆封了一袋雞胸肉幹餵給從他把肉幹拿出盒子就不停往他懷裏鉆的山山。

山山被投餵了一片雞胸肉幹,啪嗒啪嗒窩到一旁慢慢啃了起來。

柏遠岱撐著臉瞧著祁一嶼繼續拆禮物,心裏忽然湧上無限柔情。

在這兒,在家裏,祁一嶼的神情放松而舒適,也許是他身在在安全區中,便不自覺流露出些平日裏瞧不見的神態來。

祁一嶼平常自持的很,哪兒會坐在地上拆禮物。但是這樣的行為反而帶出了些灑脫和期待,他興致勃勃的拆禮物,柏遠岱就興致勃勃的看著他拆禮物。

“這個是給司司的禮物。”柏遠岱瞥了一眼祁一嶼手上的小盒子解釋道:“是限量撥片,難得一整套十二片齊全,她應該會喜歡。”

祁一嶼點點頭沒說話,把這個小盒子放到了茶幾上,接著打開了他們剛才討論過的那個首飾盒。

這個首飾盒精致小巧,是個絨面的戒指盒,裏頭卻擺著三枚戒指。

由深到淺的藍色依次擺放在戒指盒裏,寶石切合完美、光芒耀眼,折射出絢麗的火彩,戒托都是簡潔的環形,沒有絲毫特殊的設計,像是為了給寶石一個支撐而草草裝上的底座。

“碧璽、藍寶石、鉆石。”柏遠岱微微前傾瞧著戒指盒裏的戒指說:“他們都是我前幾年拍下來的原石切割打磨出來的,我看到的時候就覺得它們很適合你,它們都是那一批裏凈度最高的寶石。”

祁一嶼安安靜靜的看著柏遠岱,他們的視線相交而過。

祁一嶼的目光裏總是有一股淡淡的情緒。有時讓柏遠岱心潮澎湃,但更多時候柏遠岱會沈溺在他的目光裏。柏遠岱頓了一下繼續道:“想要達到這樣的完美的程度,還是得借助切割打磨拋光,磨損率不算低的。不過幸好最後能出這樣的效果。”

“……你喜歡嗎?”柏遠岱問。

祁一嶼點點頭,隨手把蓋子合上放到一邊,接著翻出行李箱裏長長的禮物盒開始拆,隨著禮盒的傾倒,從盒子裏傳出了一些聲響,不過悶著不太清晰。

“不要這麽敷衍我啊。”柏遠岱失笑道:“一哥不喜歡嗎。”

祁一嶼聞言擡頭瞧了他一眼,接著繼續拆手中的禮物道:“不是不喜歡,只是我還沒想好要不要收。”

其實柏遠岱大概是能明白祁一嶼話中的意思的,明白他為什麽遲疑猶豫。但柏遠岱沒來得及說話,祁一嶼就動作迅速的將手中的禮物盒拆開了。

禮物盒裏裹著厚厚的隔音棉,將一根法棍似的東西固定在立刻裏。

祁一嶼將它一層層刨了出來,最後拿在手中的是近一米長的一截棍狀物,大概有碗口粗,表面光滑枯直,面上布了一排排的小洞,反轉後從內至外傳出細細簌簌的嘩冷聲。

“這是什麽?”祁一嶼露出了有些新奇的表情,將棍子翻來覆去,這樣的嘩冷聲也就緩急不定的響起,間或夾雜著些嘯嘯聲。

“雨棍。”被祁一嶼這樣一問,柏遠岱立刻跨越式的從滿腦子的“是不是有點兒誇張”到“這是不值錢玩意兒”,最後只能幹巴巴解釋道:“四年前就想把它送給你…因為新鮮吧。”

雨棍和寶石比起來確實是新鮮玩意兒了。

柏遠岱大學的時候拍戲學業兩項並重,忙得腳不沾地。初秋取景就在隔壁學校裏,柏遠岱在劇組連著大夜,白天還得趕來學校考試。

對於柏遠岱這種實實在在演戲的學生來說,學校自有一串對應的規矩,哪怕課程出勤率低到離譜,只要和學校提前對過劇組的拍攝時間,平時分照樣給到及格。

但考試就不一樣了。

不管你上沒上課,該考試就得回來考試,不及格就等著重修吧。

柏遠岱一邊趕著劇組進度,一邊瘋狂女媧補天式覆習只求期末不要掛科。幾乎是把咖啡當作水喝,整個人疲倦到凝固,十分鐘的車程都要抓緊時間瞇一會兒。

在這樣的情況下,路過校邊新開的樂器店瞧見店裏有人捧著奇怪的棍子翻轉,柏遠岱漫不經心的移開目光,思維遲鈍的盤算著現在趕回去,到拍攝前還能睡上幾個小時。

直到他聽見雨聲。

像是跟了他一個月的烏雲終於化作雨滴落了下來,細碎的砸到柏遠岱的心上。

柏遠岱的目光重新落到店裏的奇怪棍子上,一點歡喜從他麻木的靈魂裏鉆了出來,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一哥一定會喜歡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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