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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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山山
比起那盒價格不菲的珠寶, 這根雨棍祁一嶼幾乎是有些愛不釋手了，聽了好一會兒雨棍的聲音這才對柏遠岱道：“謝謝，我很喜歡。”
柏遠岱安安靜靜的聽了一會兒雨聲, 瞧著祁一嶼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幸好他保留了雨棍。
這個雨棍是他親手做的。
制作不難，只是耗費時間。考試一考完他就預定了雨棍制作，想要送給祁一嶼當作禮物。現在算算, 那個時間點，祁一嶼應該正在經歷一些艱難抉擇, 只是他不知道。
他現在偶爾也會想, 如果他再勇敢一些，事情是不是會變得不一樣。
他真的忙到了這個地步嗎。為什麽不能去找一哥？為什麽不能找新的方式聯系一哥？為什麽不能追上去問清楚這一切？
為什麽要平白浪費了四年時間。
柏遠岱心中藏有千言萬語，但對著祁一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只幹巴巴的指著雨棍的一端對祁一嶼說：“我在這裏刻了你的名字，小小的，你看見了嗎。”
祁一嶼在平滑的雨棍上找了一會兒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刻的最簡單的正楷, 只能算是端正，談不上什麽筆觸風骨。但祁一嶼卻很表現得很喜歡, 說要把雨棍放在自己房間裏, 還問柏遠岱這個玩意兒平時要不要保養什麽的。
柏遠岱興致勃勃的跟著祁一嶼上樓, 滿懷激動想跟著祁一嶼進房間, 就和祁母在樓梯口撞了個滿懷。
柏遠岱剛才還春心蕩漾, 直到看到出門的祁母幾乎是下意識和祁一嶼拉開距離, 他掛著個胳膊行動不便，差點兒沒從樓梯上滾下去。
“睡午覺嗎？”祁母換了身禮服笑瞇瞇問他們。
祁一嶼像是炫耀自己的新玩具那樣，給祁母看了看手上的雨棍，說是柏遠岱送他的禮物。祁母也很捧場, 先是稱讚了一番雨棍，接著又誇獎柏遠岱的用心，然後目送著他們各回各的房間。
柏遠岱始終記著來這兒的前一天，他緊張到失眠，半夜去砸柏父的門，要他傳授一些上門拜訪家長的經驗。
柏父困得不行，但被柏遠岱可憐巴巴一瞧，只能耐著性子敷衍他。
柏父和厲女士是悄悄談的戀愛，談婚論嫁的時候才上門拜訪的父母，幾乎是開局就是地獄難度了。
但是歷女士天性招搖，緋聞鋪天蓋地，家裏是從不擔心她吃虧的。哪怕忽然帶了個人回來說是女婿，家裏也沒有人站出來直接反對，但背地裏態度就難說了。
柏遠岱那天晚上認認真真做了一大堆筆記，其中就有一條是：第一次去對方家裏，一定不能和對方住一個房間。
要親密不輕浮、謙遜不謙卑、端莊不嚴肅。總之，態度端正、頭腦靈活、隨機應變。
於是柏遠岱待在客房裏翻出收集和祁一嶼發消息。
祁一嶼給他拍了一張照片，以臥室為背景，主角是那根雨棍。
雨棍被祁一嶼珍重的放在架子上，還特地將名字那塊翻出來朝著外邊，讓人輕易就能瞧見。
柏遠岱立刻就被暖意填滿了，心滿意足的隔空和隔壁的祁一嶼一起睡了個午覺，起床時祁一嶼房間裏已經沒有人了。
柏遠岱猶豫了一下走下樓，貝司司坐在地毯上寫譜吃零食，瞧見柏遠岱孤孤單單從樓上走下來忍不住感到奇怪。以柏遠岱黏祁一嶼的勁，祁一嶼出門了他怎麽可能不跟著去。
“我哥出去遛狗了，你不和他一起去嗎？”貝司司一邊往嘴裏塞零食一邊問。
柏遠岱頓了一下，繼而看向貝司司，貝司司很上道的給他指路：“後門出去，然後右拐直走。他也才出門，你應該能追上。”
柏遠岱立刻狂奔下樓，邊跑邊向貝司司道謝，不枉他找了許久貝司司的禮物，拿人手短這不就來了嗎。
祁一嶼果真沒走多久，他才跑出門就看見了祁一嶼牽著山山走在前邊。
山山雖然是小狗，但是特別活潑親人，昂首闊步走在前邊，路邊一塊石頭一朵花都能引起它的註意。祁一嶼說是遛狗，也就是帶山山出來散步，所以縱容的讓山山這兒逛逛那兒看看，絲毫不著急。
於是就被柏遠岱趕上了。
他還沒說話，祁一嶼忽然被什麽驚動似的回頭，便瞧見了追出門的柏遠岱。
太陽已經西沈，橘調的光線照在祁一嶼身上，顯得他遺世獨立，卻也給他平添了許多暖意，柏遠岱幾乎移不開目光。
祁一嶼朝著他微微一笑，再多光亮都融在他的笑裏。
“你不過來嗎？”祁一嶼問。
柏遠岱這才回神，跑上前佯裝嗔怪道：“一哥你偏心！出門散步怎麽能帶它不帶我！”
“你和它能比嗎？”祁一嶼失笑道。
“怎麽就不能了？”柏遠岱湊近貼了一下祁一嶼，接著動作自然的移開目光張口就來：“你溜它不如溜我。我不咬人不擾民，不撿地上垃圾吃，下雨知道往家跑，還能不用牽繩溜。”
“溜不了吃虧溜不了上當啊一哥。”柏遠岱迎著光笑的疏俊爽朗，他出門什麽裝備也沒帶來，像這樣可以不帶偽裝的走在路上不用擔心狗仔偷拍的日子對柏遠岱來說其實並不太多。
他分外珍惜這樣的時光，尤其是和祁一嶼一起走在陽光下的時候。
山山全然不知道有人正和它爭寵，仍舊搖著尾巴走在前邊，仿佛沒有什麽可以阻擋它前進的步伐，還時不時回頭確認一下他們有沒有掉隊。
祁一嶼聽了他的貧嘴都忍不住輕輕一笑，接著想起了什麽，把口袋裏的戒指盒掏了出來，還給了柏遠岱。
“這個，我現在就不收了。”祁一嶼風輕雲淡道：“求婚的時候再給我吧。”
祁一嶼不管是語氣還是態度都很平淡，仿佛不覺得自己所說的話有什麽問題。
柏遠岱呆呆接過戒指盒，腦子由於信息過載已經蒙了。
求婚的時候…？
我向一哥求婚的時候？
柏遠岱滿腦子全都是“一哥是在暗示我求婚嗎？”“太早求婚是否不利於感情發展？”“跳過告白直接求婚是不是容易被拒絕？”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
祁一嶼在牽著山山繞了一大圈，柏遠岱亦步亦趨的跟著祁一嶼走了一會兒，忽然覺得不對。
這麽好的時機怎麽能什麽都不做？
於是柏遠岱狠狠心咬咬牙，幹脆莽上前，狀似輕松實則緊張的牽起了祁一嶼的手。
祁一嶼只是扭頭瞧了他一眼，就很自然的同他十指相扣，一手牽著狗繩一手牽著柏遠岱往前走，順帶著給他講路邊的樹和地上的井蓋。
柏遠岱已經開始飄了。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只氫氣球，或者是一只風箏，和祁一嶼相扣的手是他的線他的根，將他留在地面上。
祁一嶼給他講路邊的樹什麽時候發芽、什麽時候開花、什麽時候雕零都只能換來柏遠岱的甜蜜傻笑。
這大約是陷入愛河裏的人的通病，全部心思都被對方占領，哪兒還有什麽心神關註花開花謝。
於是祁一嶼換了一個話題：“這個井蓋，是我回國前和團隊裏的人一起來畫的。”
面前的井蓋上畫的是卡通老虎的圖案，不算太覆雜，半年的磨損已經讓老虎的邊界不太鮮明了，顏色也逐漸消退。
但柏遠岱立刻興致沖沖的朝著老虎走去，認真端詳了一會兒這個井蓋。山山不明所以，但也搖著尾巴跟在柏遠岱身後和他一起看井蓋。
“好厲害啊。”柏遠岱擡起頭看著站在他身旁的祁一嶼笑道：“我真沒想到一哥還會畫這個。”
柏遠岱身高腿長，但蹲下之後看起來也就只有一小團，祁一嶼拍了拍柏遠岱發頂說：“我只負責上色，他們畫好輪廓，我拿刷子塗顏色就行。”
柏遠岱無辜被拍，一點兒反抗的想法都沒有，想了想問：“我們剛才是不是經過了鼠和牛？”
“是十二生肖。”祁一嶼頷首，帶著些懷念的語氣說：“我們繞著這兒畫了一圈。”
“那我們去逛一圈吧！”柏遠岱想了想該說什麽，最後決定重溫故夢站起身就去拉祁一嶼的手，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帶我看看你們的作品。”
柏遠岱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沒想到他們畫的井蓋距離竟然這麽遠。
祁一嶼跑步健身從來不落，耐性十足，所以也不覺得路遠圈大。
而柏遠岱是真的失算了。
他們散步散了快兩個小時，硬生生從天亮走到天黑，連山山都走疲了，試圖耍賴趴在地上不起來。
柏遠岱盯著趴在地上喘氣的山山，恨不得自己也趴到地上去。
祁一嶼還是一副清清爽爽的樣子，像是一點兒也不把這段路程放在眼裏，抄起山山抱在懷裏開始負重前行。
半道收到柏遠岱看向他懷裏哀怨的目光，祁一嶼忍不住輕笑揉了揉柏遠岱的肩頸安撫道：“快到了。你看，前邊就是狗，豬離得很近，接著左拐就到家了。”
柏遠岱看著占據了祁一嶼兩只手的山山忍不住在心裏暗自懊惱。
兩個小時的路程對柏遠岱來說不算是什麽大運動，但不免會令人疲憊。一開始祁一嶼牽著倒還好，但現在祁一嶼空不出手來給他牽，柏遠岱滿腦子就都是怎麽還沒結束為什麽還沒到家。
山山雖然是小狗，但身為大型犬幼崽哪怕年紀小仍舊有了大型犬的風範，看起來肉墩墩的實際體重也不算輕。
柏遠岱看了幾眼升起的彎彎月亮，轉身把山山撈進了自己懷裏。
“我抱著吧。”柏遠岱隨便找了個借口：“我和山山一見如故。”
山山絲毫不介意誰抱著它，只要不是自己下地走路就行，乖乖待在柏遠岱懷裏頂著毛茸茸的腦袋貼在柏遠岱胸口瞧祁一嶼。
柏遠岱隨時隨地都能開啟嘴花花技能，抱著山山昂首闊步往前走：“我有些粉絲也管我叫山山，我翻超話的時候看到的，算是他們給我取的小名吧。”
“是不是巧了？”柏遠岱回頭笑道：“山山名字是誰起的？”
“……”祁一嶼可疑的沈默了一會兒，接著開口：“是我。”
倒也不是柏遠岱懷疑什麽，而是祁一嶼的表現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一哥。”柏遠岱笑得有些無奈：“你故意的啊？”
“我們一般不給寵物起人的名字，有點兒罵人的嫌疑。”柏遠岱倒是也不生氣，祁一嶼的思維他雖然偶爾不太理解，但卻知道祁一嶼絕對不會是這個意思。於是給他掰開揉碎講解了一下這樣取名的後果：“我們一個名字的話，你叫山山是喊我還是喊狗？”
“我不是這個意思。”祁一嶼頓了頓帶著些歉意補充道：“我沒有這樣想過。”
“我知道我知道。”柏遠岱原本只是玩笑，見祁一嶼認真起來連忙寬慰他：“沒事兒，不就是個名字嗎。就算是你想給山山取我的名字也沒事兒，這不正好說明你想起我了嗎。”
“要不然山山這麽可愛，為什麽不取別人的名字偏偏取我的名字對吧。”柏遠岱說著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山山比我可愛多了，這樣看算我賺了。”
山山在他懷裏休息了一會兒精力恢覆，脫離了狗不理狀態，見他笑著提到自己的名字也跟著開心的汪了兩聲。
柏遠岱長著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本就眉目含情，以至於總帶著一些多情的風流感。但他在祁一嶼面前卻總是坦誠熱情、明朗赤忱，以至於顯露出一些可欺的柔軟來。
祁一嶼搖搖頭又點點頭，似乎在思考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想法，最後只說：“你最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山山：謝邀，狗糧吃飽了。
已經替換了重覆的內容，刷新一下應該就能看見。
馬上要完結啦。
小甜餅就是又小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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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偶爾也會想, 如果他再勇敢一些，事情是不是會變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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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平白浪費了四年時間。
柏遠岱心中藏有千言萬語，但對著祁一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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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一嶼在平滑的雨棍上找了一會兒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刻的最簡單的正楷, 只能算是端正，談不上什麽筆觸風骨。但祁一嶼卻很表現得很喜歡, 說要把雨棍放在自己房間裏, 還問柏遠岱這個玩意兒平時要不要保養什麽的。
柏遠岱興致勃勃的跟著祁一嶼上樓, 滿懷激動想跟著祁一嶼進房間, 就和祁母在樓梯口撞了個滿懷。
柏遠岱剛才還春心蕩漾, 直到看到出門的祁母幾乎是下意識和祁一嶼拉開距離, 他掛著個胳膊行動不便，差點兒沒從樓梯上滾下去。
“睡午覺嗎？”祁母換了身禮服笑瞇瞇問他們。
祁一嶼像是炫耀自己的新玩具那樣，給祁母看了看手上的雨棍，說是柏遠岱送他的禮物。祁母也很捧場, 先是稱讚了一番雨棍，接著又誇獎柏遠岱的用心，然後目送著他們各回各的房間。
柏遠岱始終記著來這兒的前一天，他緊張到失眠，半夜去砸柏父的門，要他傳授一些上門拜訪家長的經驗。
柏父困得不行，但被柏遠岱可憐巴巴一瞧，只能耐著性子敷衍他。
柏父和厲女士是悄悄談的戀愛，談婚論嫁的時候才上門拜訪的父母，幾乎是開局就是地獄難度了。
但是歷女士天性招搖，緋聞鋪天蓋地，家裏是從不擔心她吃虧的。哪怕忽然帶了個人回來說是女婿，家裏也沒有人站出來直接反對，但背地裏態度就難說了。
柏遠岱那天晚上認認真真做了一大堆筆記，其中就有一條是：第一次去對方家裏，一定不能和對方住一個房間。
要親密不輕浮、謙遜不謙卑、端莊不嚴肅。總之，態度端正、頭腦靈活、隨機應變。
於是柏遠岱待在客房裏翻出收集和祁一嶼發消息。
祁一嶼給他拍了一張照片，以臥室為背景，主角是那根雨棍。
雨棍被祁一嶼珍重的放在架子上，還特地將名字那塊翻出來朝著外邊，讓人輕易就能瞧見。
柏遠岱立刻就被暖意填滿了，心滿意足的隔空和隔壁的祁一嶼一起睡了個午覺，起床時祁一嶼房間裏已經沒有人了。
柏遠岱猶豫了一下走下樓，貝司司坐在地毯上寫譜吃零食，瞧見柏遠岱孤孤單單從樓上走下來忍不住感到奇怪。以柏遠岱黏祁一嶼的勁，祁一嶼出門了他怎麽可能不跟著去。
“我哥出去遛狗了，你不和他一起去嗎？”貝司司一邊往嘴裏塞零食一邊問。
柏遠岱頓了一下，繼而看向貝司司，貝司司很上道的給他指路：“後門出去，然後右拐直走。他也才出門，你應該能追上。”
柏遠岱立刻狂奔下樓，邊跑邊向貝司司道謝，不枉他找了許久貝司司的禮物，拿人手短這不就來了嗎。
祁一嶼果真沒走多久，他才跑出門就看見了祁一嶼牽著山山走在前邊。
山山雖然是小狗，但是特別活潑親人，昂首闊步走在前邊，路邊一塊石頭一朵花都能引起它的註意。祁一嶼說是遛狗，也就是帶山山出來散步，所以縱容的讓山山這兒逛逛那兒看看，絲毫不著急。
於是就被柏遠岱趕上了。
他還沒說話，祁一嶼忽然被什麽驚動似的回頭，便瞧見了追出門的柏遠岱。
太陽已經西沈，橘調的光線照在祁一嶼身上，顯得他遺世獨立，卻也給他平添了許多暖意，柏遠岱幾乎移不開目光。
祁一嶼朝著他微微一笑，再多光亮都融在他的笑裏。
“你不過來嗎？”祁一嶼問。
柏遠岱這才回神，跑上前佯裝嗔怪道：“一哥你偏心！出門散步怎麽能帶它不帶我！”
“你和它能比嗎？”祁一嶼失笑道。
“怎麽就不能了？”柏遠岱湊近貼了一下祁一嶼，接著動作自然的移開目光張口就來：“你溜它不如溜我。我不咬人不擾民，不撿地上垃圾吃，下雨知道往家跑，還能不用牽繩溜。”
“溜不了吃虧溜不了上當啊一哥。”柏遠岱迎著光笑的疏俊爽朗，他出門什麽裝備也沒帶來，像這樣可以不帶偽裝的走在路上不用擔心狗仔偷拍的日子對柏遠岱來說其實並不太多。
他分外珍惜這樣的時光，尤其是和祁一嶼一起走在陽光下的時候。
山山全然不知道有人正和它爭寵，仍舊搖著尾巴走在前邊，仿佛沒有什麽可以阻擋它前進的步伐，還時不時回頭確認一下他們有沒有掉隊。
祁一嶼聽了他的貧嘴都忍不住輕輕一笑，接著想起了什麽，把口袋裏的戒指盒掏了出來，還給了柏遠岱。
“這個，我現在就不收了。”祁一嶼風輕雲淡道：“求婚的時候再給我吧。”
祁一嶼不管是語氣還是態度都很平淡，仿佛不覺得自己所說的話有什麽問題。
柏遠岱呆呆接過戒指盒，腦子由於信息過載已經蒙了。
求婚的時候…？
我向一哥求婚的時候？
柏遠岱滿腦子全都是“一哥是在暗示我求婚嗎？”“太早求婚是否不利於感情發展？”“跳過告白直接求婚是不是容易被拒絕？”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
祁一嶼在牽著山山繞了一大圈，柏遠岱亦步亦趨的跟著祁一嶼走了一會兒，忽然覺得不對。
這麽好的時機怎麽能什麽都不做？
於是柏遠岱狠狠心咬咬牙，幹脆莽上前，狀似輕松實則緊張的牽起了祁一嶼的手。
祁一嶼只是扭頭瞧了他一眼，就很自然的同他十指相扣，一手牽著狗繩一手牽著柏遠岱往前走，順帶著給他講路邊的樹和地上的井蓋。
柏遠岱已經開始飄了。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只氫氣球，或者是一只風箏，和祁一嶼相扣的手是他的線他的根，將他留在地面上。
祁一嶼給他講路邊的樹什麽時候發芽、什麽時候開花、什麽時候雕零都只能換來柏遠岱的甜蜜傻笑。
這大約是陷入愛河裏的人的通病，全部心思都被對方占領，哪兒還有什麽心神關註花開花謝。
於是祁一嶼換了一個話題：“這個井蓋，是我回國前和團隊裏的人一起來畫的。”
面前的井蓋上畫的是卡通老虎的圖案，不算太覆雜，半年的磨損已經讓老虎的邊界不太鮮明了，顏色也逐漸消退。
但柏遠岱立刻興致沖沖的朝著老虎走去，認真端詳了一會兒這個井蓋。山山不明所以，但也搖著尾巴跟在柏遠岱身後和他一起看井蓋。
“好厲害啊。”柏遠岱擡起頭看著站在他身旁的祁一嶼笑道：“我真沒想到一哥還會畫這個。”
柏遠岱身高腿長，但蹲下之後看起來也就只有一小團，祁一嶼拍了拍柏遠岱發頂說：“我只負責上色，他們畫好輪廓，我拿刷子塗顏色就行。”
柏遠岱無辜被拍，一點兒反抗的想法都沒有，想了想問：“我們剛才是不是經過了鼠和牛？”
“是十二生肖。”祁一嶼頷首，帶著些懷念的語氣說：“我們繞著這兒畫了一圈。”
“那我們去逛一圈吧！”柏遠岱想了想該說什麽，最後決定重溫故夢站起身就去拉祁一嶼的手，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帶我看看你們的作品。”
柏遠岱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沒想到他們畫的井蓋距離竟然這麽遠。
祁一嶼跑步健身從來不落，耐性十足，所以也不覺得路遠圈大。
而柏遠岱是真的失算了。
他們散步散了快兩個小時，硬生生從天亮走到天黑，連山山都走疲了，試圖耍賴趴在地上不起來。
柏遠岱盯著趴在地上喘氣的山山，恨不得自己也趴到地上去。
祁一嶼還是一副清清爽爽的樣子，像是一點兒也不把這段路程放在眼裏，抄起山山抱在懷裏開始負重前行。
半道收到柏遠岱看向他懷裏哀怨的目光，祁一嶼忍不住輕笑揉了揉柏遠岱的肩頸安撫道：“快到了。你看，前邊就是狗，豬離得很近，接著左拐就到家了。”
柏遠岱看著占據了祁一嶼兩只手的山山忍不住在心裏暗自懊惱。
兩個小時的路程對柏遠岱來說不算是什麽大運動，但不免會令人疲憊。一開始祁一嶼牽著倒還好，但現在祁一嶼空不出手來給他牽，柏遠岱滿腦子就都是怎麽還沒結束為什麽還沒到家。
山山雖然是小狗，但身為大型犬幼崽哪怕年紀小仍舊有了大型犬的風範，看起來肉墩墩的實際體重也不算輕。
柏遠岱看了幾眼升起的彎彎月亮，轉身把山山撈進了自己懷裏。
“我抱著吧。”柏遠岱隨便找了個借口：“我和山山一見如故。”
山山絲毫不介意誰抱著它，只要不是自己下地走路就行，乖乖待在柏遠岱懷裏頂著毛茸茸的腦袋貼在柏遠岱胸口瞧祁一嶼。
柏遠岱隨時隨地都能開啟嘴花花技能，抱著山山昂首闊步往前走：“我有些粉絲也管我叫山山，我翻超話的時候看到的，算是他們給我取的小名吧。”
“是不是巧了？”柏遠岱回頭笑道：“山山名字是誰起的？”
“……”祁一嶼可疑的沈默了一會兒，接著開口：“是我。”
倒也不是柏遠岱懷疑什麽，而是祁一嶼的表現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一哥。”柏遠岱笑得有些無奈：“你故意的啊？”
“我們一般不給寵物起人的名字，有點兒罵人的嫌疑。”柏遠岱倒是也不生氣，祁一嶼的思維他雖然偶爾不太理解，但卻知道祁一嶼絕對不會是這個意思。於是給他掰開揉碎講解了一下這樣取名的後果：“我們一個名字的話，你叫山山是喊我還是喊狗？”
“我不是這個意思。”祁一嶼頓了頓帶著些歉意補充道：“我沒有這樣想過。”
“我知道我知道。”柏遠岱原本只是玩笑，見祁一嶼認真起來連忙寬慰他：“沒事兒，不就是個名字嗎。就算是你想給山山取我的名字也沒事兒，這不正好說明你想起我了嗎。”
“要不然山山這麽可愛，為什麽不取別人的名字偏偏取我的名字對吧。”柏遠岱說著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山山比我可愛多了，這樣看算我賺了。”
山山在他懷裏休息了一會兒精力恢覆，脫離了狗不理狀態，見他笑著提到自己的名字也跟著開心的汪了兩聲。
柏遠岱長著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本就眉目含情，以至於總帶著一些多情的風流感。但他在祁一嶼面前卻總是坦誠熱情、明朗赤忱，以至於顯露出一些可欺的柔軟來。
祁一嶼搖搖頭又點點頭，似乎在思考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想法，最後只說：“你最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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