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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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數十頁後,仿佛要吸引她的註意般,其中一面的字跡粗大並潦草得驚人,但卻是印刷體的英文,那種筆跡就像勉強一個不會握筆孩子把字刻在紙上般,日期定在1919年的春末。
《———那陣味道又傳了過來,甚至在我執筆的此時此刻,它仍舊讓我的理智岌岌可危。我害怕去發現這個存在代表的意思。究竟有什麼事物能讓人如此驚恐地動搖我的自制力?》
鋼筆的墨水沾濕了那張紙的一大半,愛麗絲沒辦法再讀下去。她又翻了幾頁,接下來的日記又是一般的劄記,有一搭沒一搭地寫著一些小紀錄和備忘事項,而且日期橫跨很廣,有時候只間隔幾天,但有時候幾乎跨了半個月之久。一直到幾個季節過去,1919年的秋天,一行簡潔的義大利文倏地出現在她的指尖下,就連墨水的顏色看起來都是那麼充滿情緒,飽滿而深藍。
1919年九月。《Alice. Il mio cantante.(愛麗絲。我的小歌手。)》
1919年十月。《我該怎麼形容你,我的所愛?你天真如同白雪,聰慧如同精靈,存在如同數百萬顆星辰耀眼,那些背負數不盡傳說與英雄之名的明亮星辰應該感到驕傲,只因我愚昧地拿它們來比喻你。請原諒我匱乏的詞語——我親愛的愛麗絲,你是完美。》這段文字如同朋友寫給朋友,如同父母之於子女,如同情人間的私語,即使過了快要一個世紀,它仍舊讓愛麗絲微笑。
當時的她並不是孤單的,這個想法讓她松了口氣。
1919年十月半。《我懇求你原諒我犯下不可饒恕的失誤,愛麗絲。我保證,我將會盡全力來彌補它,這是我現在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這幾行字又忽然潦草得難以辨認,仿佛因為情緒激動或是任何嚴重影響心情的情況下書寫的。
1919年十一月。《他來了,他來了,我能感覺到,但我不會退卻。噢,是的,我摯愛的愛麗絲!你毋需害怕追逐著你的夢魘,即使你什麼都不了解,甚至天真到喜悅一個魔鬼的陪伴。這個魔鬼將會為你貢獻他的一切,愛麗絲吾愛,你毋需害怕,因為你的存在才讓魔鬼有了面對死神的勇氣,我將帶著微笑赴死,如同當年浮士德樂於交出他的靈魂給惡魔般——Stand still, you ever-moving spheres of heaven; we must die an everlasting death.》
那幾行字直到現在還是清晰的,也許是這本日記中字跡最清晰的一篇,仿佛等著她來翻閱似的。如果愛麗絲還有心跳,它現在應該會瘋狂地怦怦跳動著。她又翻了一頁,空白,空白,還是空白。那本日記本的最後幾頁完全是空白的,默默宣告著它的主人再也沒有辦法回來將它填滿。這讓愛麗絲不禁感到胃部一陣可怕的寒冷,甚至比愛德華宣布要離開貝拉時讓她更難受。
倏地,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幅稻草色頭發的模糊臉龐,和Disney經典動畫《愛麗絲夢游仙境》中,抱著懷表的兔子先生越過樹林的奇怪畫面,但在她能夠更清楚地辨識前,那幅畫面仿佛拒絕讓她想起似的沈回她的回憶中。愛麗絲望著那本日記許久,最後決定讓它留在這裏。如果它已經待在這裏那麼久的時間,愛麗絲並不想要將它帶走,她感覺得出來。這本書是『那個人』的寶貴物品。她將手放在那本日記的封面好一會兒後,才小心地將它放回抽屜的最下層,尋著原來的走廊步出了凍結在幾十年前的時光中。
愛麗絲沒料到當她思緒混亂地踏出精神病院的大門,一個撐著黑色大傘的賈斯柏正在站不遠的樹下,就像當初她在餐館裏遇見他時的那幅情景,永遠像個沈默卻貼心的南方紳士。愛麗絲凝視了他好一會兒,接著不像她自己地垂下頭——她竟然『沒料到』賈斯柏跟了過來,詹姆斯不經意告訴貝拉的那些話竟然如此深深影響著她,她的腦海中塞滿了對於這個答案的渴望,沒辦法分心到別的事情上頭。
「Jazzy……。」
「我知道你不想要我跟著你,但我還是跟來了。」賈斯柏研究著她的表情。
愛麗絲微微搖搖頭,感到心理上疲憊不已地站到傘下。忽然間,她很高興賈斯柏現在站在她身旁。他沒有抱住她或牽著她的手,但他身旁散發的柔和氛圍和穩定的氣息對她而言卻已經足夠了。賈斯柏跟著她到一間露天咖啡廳,今天沒有什麼陽光,而上方的大傘保護著他們。
「我找到一些資料了。」她輕快地對他說,賈斯伯的雙眼沒有離開她的臉。「當我還是人類的時候,我叫瑪莉.愛麗絲.布蘭登——但我覺得瑪莉這個樸實的名字一點也不適合我。」她邊說邊皺起鼻頭,不讚同的模樣讓賈斯柏露出一絲微笑,這讓愛麗絲也露出一抹笑意,她挪動椅子靠近他。「我也知道還有家人還活著……我妹妹的孩子,我的侄女。」
服務生將他們點的咖啡送了過來,愛麗絲朝他到了聲謝,讓他紅了臉。當他跌跌撞撞地走進店裏時,她將視線轉回賈斯柏,他眼中深埋的疑問和關切讓愛麗絲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沒有將發現的事情全部告訴他,賈斯柏永遠有辦法可以看見她的內心,有時候甚至比愛德華的讀心術更不可思議。
「我也找到了改變我的人的……遺物。」她不確定地說。
賈斯柏沒有說話,而只是聆聽。他一直是她的最佳聆聽者。
「是一本日記,裏面有寫到一些關於我的事。,雖然他可能怕人發現,所以那本日記沒有暴露任何關於吸血鬼的字眼,但我記得他的味道。」愛麗絲玩弄著自己的手指,皺起眉頭。「我說過,我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但曾看過他的一個老人說,他叫亞瑟。」不知道為什麼,愛麗絲的內心有陣聲音告訴她,那名吸血鬼並不是這個名字,而是更令人快樂雀躍的……但她一點也想不起來。「我看了他的最後一篇日記,我想那是在詹姆斯殺了他之前的紀錄。」
愛麗絲的話語停了下來,不知道該怎麼說明那篇日記給她的感覺。
「他一定非常愛你。」賈斯柏靜靜地說,他的表情深不可測。
「如果他對我那麼重要的話,我搞不懂為什麼我記不得他。卡萊爾說過,如果人類記憶深刻的話就會記得,所以,為什麼我會一點記憶也沒有?」愛麗絲感到沮喪地攪著咖啡。
一股平靜的情緒將她溫暖的吞沒,將她的沮喪給一滴滴吸走。愛麗絲擡頭望著賈斯柏充滿溫柔的神情,她傾身靠著他的肩膀。
「我希望自己能多認識他一點,他讓我覺得像家人。」她低語。
「我也很遺憾不能見他一面,」賈斯柏的手掌撫著她的背,仿佛在安慰一個離開父母而哭泣的小孩。「因為他,你現在才能在這裏。」
愛麗絲無聲點了點頭,從他的肩上挪開,凝視著他因為輕微的饑渴而變黑的眼。
「所以我才不想要你跟來。」她鼓起臉。「我的情緒現在一定很糟。」
賈斯柏不禁微笑。「所以我才會想待在這裏,你需要我。」
愛麗絲凝視了他一會兒,接著咯咯笑了起來。她幾乎忘記她的一切都沒辦法從賈斯柏的眼中逃走,而且她的確需要他,他的存在讓愛麗絲感到平靜,至少比一個小時前平靜多了。
「你要回卡萊爾和艾思蜜那裏了嗎?」賈斯柏問道。
愛麗絲思考了一下,接著搖搖頭。「我想先在Denali那裏幾天,讓自己整理一下思緒,我很快會回去的,替我轉告卡萊爾和艾思蜜,好嗎?」
賈斯柏的四周倏地升起猶豫的氛圍,但接著很快淡去,他深深凝視著她一會兒,俯身輕啄了一下她的臉頰後站起身來,撐起黑傘緩緩步開,直到轉角處他便如同煙霧一樣消失在未營業的服飾店前。愛麗絲望著他消失的地方,又坐在咖啡廳的涼椅上好一會兒,才起身往Denali的方向奔去。
【番外三】Between Paradise And Inferno
視角:第三人稱(Side Jasper)
時間:New Moon
艾密特正在對剛才狩獵旅行中返家的卡萊爾和艾思蜜解釋著他前兩個小時才知道的消息。但賈斯柏將臉埋在雙手中,想要用那雙手捂住耳朵,他不想要聽到這個消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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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味道又傳了過來,甚至在我執筆的此時此刻,它仍舊讓我的理智岌岌可危。我害怕去發現這個存在代表的意思。究竟有什麼事物能讓人如此驚恐地動搖我的自制力?》
鋼筆的墨水沾濕了那張紙的一大半,愛麗絲沒辦法再讀下去。她又翻了幾頁,接下來的日記又是一般的劄記,有一搭沒一搭地寫著一些小紀錄和備忘事項,而且日期橫跨很廣,有時候只間隔幾天,但有時候幾乎跨了半個月之久。一直到幾個季節過去,1919年的秋天,一行簡潔的義大利文倏地出現在她的指尖下,就連墨水的顏色看起來都是那麼充滿情緒,飽滿而深藍。
1919年九月。《Alice. Il mio cantante.(愛麗絲。我的小歌手。)》
1919年十月。《我該怎麼形容你,我的所愛?你天真如同白雪,聰慧如同精靈,存在如同數百萬顆星辰耀眼,那些背負數不盡傳說與英雄之名的明亮星辰應該感到驕傲,只因我愚昧地拿它們來比喻你。請原諒我匱乏的詞語——我親愛的愛麗絲,你是完美。》這段文字如同朋友寫給朋友,如同父母之於子女,如同情人間的私語,即使過了快要一個世紀,它仍舊讓愛麗絲微笑。
當時的她並不是孤單的,這個想法讓她松了口氣。
1919年十月半。《我懇求你原諒我犯下不可饒恕的失誤,愛麗絲。我保證,我將會盡全力來彌補它,這是我現在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這幾行字又忽然潦草得難以辨認,仿佛因為情緒激動或是任何嚴重影響心情的情況下書寫的。
1919年十一月。《他來了,他來了,我能感覺到,但我不會退卻。噢,是的,我摯愛的愛麗絲!你毋需害怕追逐著你的夢魘,即使你什麼都不了解,甚至天真到喜悅一個魔鬼的陪伴。這個魔鬼將會為你貢獻他的一切,愛麗絲吾愛,你毋需害怕,因為你的存在才讓魔鬼有了面對死神的勇氣,我將帶著微笑赴死,如同當年浮士德樂於交出他的靈魂給惡魔般——Stand still, you ever-moving spheres of heaven; we must die an everlasting death.》
那幾行字直到現在還是清晰的,也許是這本日記中字跡最清晰的一篇,仿佛等著她來翻閱似的。如果愛麗絲還有心跳,它現在應該會瘋狂地怦怦跳動著。她又翻了一頁,空白,空白,還是空白。那本日記本的最後幾頁完全是空白的,默默宣告著它的主人再也沒有辦法回來將它填滿。這讓愛麗絲不禁感到胃部一陣可怕的寒冷,甚至比愛德華宣布要離開貝拉時讓她更難受。
倏地,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幅稻草色頭發的模糊臉龐,和Disney經典動畫《愛麗絲夢游仙境》中,抱著懷表的兔子先生越過樹林的奇怪畫面,但在她能夠更清楚地辨識前,那幅畫面仿佛拒絕讓她想起似的沈回她的回憶中。愛麗絲望著那本日記許久,最後決定讓它留在這裏。如果它已經待在這裏那麼久的時間,愛麗絲並不想要將它帶走,她感覺得出來。這本書是『那個人』的寶貴物品。她將手放在那本日記的封面好一會兒後,才小心地將它放回抽屜的最下層,尋著原來的走廊步出了凍結在幾十年前的時光中。
愛麗絲沒料到當她思緒混亂地踏出精神病院的大門,一個撐著黑色大傘的賈斯柏正在站不遠的樹下,就像當初她在餐館裏遇見他時的那幅情景,永遠像個沈默卻貼心的南方紳士。愛麗絲凝視了他好一會兒,接著不像她自己地垂下頭——她竟然『沒料到』賈斯柏跟了過來,詹姆斯不經意告訴貝拉的那些話竟然如此深深影響著她,她的腦海中塞滿了對於這個答案的渴望,沒辦法分心到別的事情上頭。
「Jazzy……。」
「我知道你不想要我跟著你,但我還是跟來了。」賈斯柏研究著她的表情。
愛麗絲微微搖搖頭,感到心理上疲憊不已地站到傘下。忽然間,她很高興賈斯柏現在站在她身旁。他沒有抱住她或牽著她的手,但他身旁散發的柔和氛圍和穩定的氣息對她而言卻已經足夠了。賈斯柏跟著她到一間露天咖啡廳,今天沒有什麼陽光,而上方的大傘保護著他們。
「我找到一些資料了。」她輕快地對他說,賈斯伯的雙眼沒有離開她的臉。「當我還是人類的時候,我叫瑪莉.愛麗絲.布蘭登——但我覺得瑪莉這個樸實的名字一點也不適合我。」她邊說邊皺起鼻頭,不讚同的模樣讓賈斯柏露出一絲微笑,這讓愛麗絲也露出一抹笑意,她挪動椅子靠近他。「我也知道還有家人還活著……我妹妹的孩子,我的侄女。」
服務生將他們點的咖啡送了過來,愛麗絲朝他到了聲謝,讓他紅了臉。當他跌跌撞撞地走進店裏時,她將視線轉回賈斯柏,他眼中深埋的疑問和關切讓愛麗絲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沒有將發現的事情全部告訴他,賈斯柏永遠有辦法可以看見她的內心,有時候甚至比愛德華的讀心術更不可思議。
「我也找到了改變我的人的……遺物。」她不確定地說。
賈斯柏沒有說話,而只是聆聽。他一直是她的最佳聆聽者。
「是一本日記,裏面有寫到一些關於我的事。,雖然他可能怕人發現,所以那本日記沒有暴露任何關於吸血鬼的字眼,但我記得他的味道。」愛麗絲玩弄著自己的手指,皺起眉頭。「我說過,我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但曾看過他的一個老人說,他叫亞瑟。」不知道為什麼,愛麗絲的內心有陣聲音告訴她,那名吸血鬼並不是這個名字,而是更令人快樂雀躍的……但她一點也想不起來。「我看了他的最後一篇日記,我想那是在詹姆斯殺了他之前的紀錄。」
愛麗絲的話語停了下來,不知道該怎麼說明那篇日記給她的感覺。
「他一定非常愛你。」賈斯柏靜靜地說,他的表情深不可測。
「如果他對我那麼重要的話,我搞不懂為什麼我記不得他。卡萊爾說過,如果人類記憶深刻的話就會記得,所以,為什麼我會一點記憶也沒有?」愛麗絲感到沮喪地攪著咖啡。
一股平靜的情緒將她溫暖的吞沒,將她的沮喪給一滴滴吸走。愛麗絲擡頭望著賈斯柏充滿溫柔的神情,她傾身靠著他的肩膀。
「我希望自己能多認識他一點,他讓我覺得像家人。」她低語。
「我也很遺憾不能見他一面,」賈斯柏的手掌撫著她的背,仿佛在安慰一個離開父母而哭泣的小孩。「因為他,你現在才能在這裏。」
愛麗絲無聲點了點頭,從他的肩上挪開,凝視著他因為輕微的饑渴而變黑的眼。
「所以我才不想要你跟來。」她鼓起臉。「我的情緒現在一定很糟。」
賈斯柏不禁微笑。「所以我才會想待在這裏,你需要我。」
愛麗絲凝視了他一會兒,接著咯咯笑了起來。她幾乎忘記她的一切都沒辦法從賈斯柏的眼中逃走,而且她的確需要他,他的存在讓愛麗絲感到平靜,至少比一個小時前平靜多了。
「你要回卡萊爾和艾思蜜那裏了嗎?」賈斯柏問道。
愛麗絲思考了一下,接著搖搖頭。「我想先在Denali那裏幾天,讓自己整理一下思緒,我很快會回去的,替我轉告卡萊爾和艾思蜜,好嗎?」
賈斯柏的四周倏地升起猶豫的氛圍,但接著很快淡去,他深深凝視著她一會兒,俯身輕啄了一下她的臉頰後站起身來,撐起黑傘緩緩步開,直到轉角處他便如同煙霧一樣消失在未營業的服飾店前。愛麗絲望著他消失的地方,又坐在咖啡廳的涼椅上好一會兒,才起身往Denali的方向奔去。
【番外三】Between Paradise And Infer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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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New Moon
艾密特正在對剛才狩獵旅行中返家的卡萊爾和艾思蜜解釋著他前兩個小時才知道的消息。但賈斯柏將臉埋在雙手中,想要用那雙手捂住耳朵,他不想要聽到這個消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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