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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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述一次，他覺得只要再聽一次，就會提醒他束手無策的無力感。
（愛麗絲。）
他感到痛苦地無聲低喃，掩住臉的雙手手指緊抓著自己的每根發絲。
艾密特低沈的聲音停了下來，艾思蜜那陣突如其來的震驚和倏地湧現的恐懼就像是沾著毒液的箭矢，直直地射穿他的胸膛。賈斯柏感到不適地微微皺眉，試著調整屋內太過緊繃的情緒，但他太慢了，艾思蜜腳下的地心引力仿佛比三秒前還要強勁十倍，她被那股重力拖下地板，卡萊爾連忙一把抱起了她。賈斯柏沒辦法忍受他們兩人變得更沈重的情緒，所以他開始專註在其他事情上。
但他想到的記憶卻讓他想要大聲咆哮。
（我會脫身的……我愛你。）
愛麗絲掛斷電話前的這句話在他的腦海中回蕩著。我愛你，所以不要跟來，求求你。她說。接到那通仿佛道別電話的他最想說的其實就是：「拜托你不要說出這麼殘酷的請求，愛麗絲，你知道我沒辦法拒絕你的懇請。」但他最後只是無力地、虔誠地、恐懼地說了一句：「我愛你。」當他按下通話結束的按鍵時，他想，也許那是他這個生命中最後一次說出那句話。
賈斯柏感到沒有道理地全身發冷。
「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那傻子竟然會這麼做！我只是……我只是想結束這一切……」羅絲莉的罪惡感襲向了他，那是他第一次從羅絲莉身上捕捉到這種感覺。「是愛麗絲說——」
但她提起的一個主詞和一個動詞點燃了賈斯柏壓抑的怒火。
「愛麗絲可沒有要你告訴他！」他嘶吼道，不理會繃住身子面對他的艾密特。
她抿起嘴唇準備辯解。「我怎麼會知道！愛麗絲看到的幾乎都會成真！為什麼這次不！」
「所以你現在是在責怪我的妻子預——」
「夠了，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
卡萊爾的雙眼散發著冷硬的金色，賈斯柏緊盯了羅絲莉一眼，隨即停下了胸中的咆哮，他重重跌回沙發中，粗重地喘息著。他感覺到卡萊爾走到左方的沙發，將艾思蜜輕柔地放到上方。金發醫生挪動步伐，仍舊靠近沙發，但是並不是面對著他。下一瞬，他註意到醫生的情緒改變了，在痛苦與震驚中產生了一種他無法命名的堅定。
「我可以處理。」卡萊爾冷靜地開口，雖然他的憂慮和恐懼彌漫著屋內，「艾密特，現在就去訂直達義大利的機票，我想直接去見Volturi，懇求他們——」艾思蜜輕抽了一口氣。
「不！」他大喊了一聲，打斷卡萊爾的話語，他的領導者感到驚訝地轉向他。「愛麗絲要我們留在這裏……她要我們不要幹涉。」
「愛麗絲要我們留在這裏？」艾思蜜虛弱地開口。
他無聲頷首，他的情緒軟化了一些。「我們應該待在這裏，愛麗絲能處理一切。」
「你要我們袖手旁觀？」卡萊爾疑惑地問道。
金發醫生的問題仿佛一把劍用力地插進他的心裏。
「她是我的伴侶，卡萊爾，你以為我不想現在就在義大利？」他感到痛苦地質問著，混雜著些許南方口音的英語浮現在他的語氣中。卡萊爾頓時湧現出一陣歉意。賈斯柏搖搖頭，在他道歉前再度開口。「我們現在得待在這裏，靜候愛麗絲帶來的消息。」
卡萊爾猶豫了一會兒，接著坐在艾思蜜身旁。
2010-9-4 09:33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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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斯柏閉上眼許久後再度睜開眼睛，忽然間想起來自己幾個小時前才從康乃爾大學的教室飛奔而出，現在正坐在庫倫家的客廳沙發上——庫倫家的。他忘記自己是幾分鐘前又改回稱呼這棟房子『庫倫家』？如果愛麗絲不在他身旁，沒有一棟房子會被他稱為『我的家』。
他瞇起眼，望著對面羅絲莉，試著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這件小事對現在的他而言卻困難重重。艾密特沈默地站在她身旁，看起來像人形盾牌般，仿佛害怕他一個不小心就會殺了羅絲莉——而賈斯柏覺得艾密特這麼做是對的，如果愛麗絲真的……的話，他不知道自己會有什麼反應。
（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他再度閉緊雙眼，努力不要想起是誰讓這一切發生的。
卡萊爾轉開了電視切到新聞頻道。賈斯柏知道他要做什麼，如果義大利發生『聖馬庫斯節裏，出現了發光的奇特人體景觀！是另類的藝術或是新興議題？』這種新聞，新聞臺不會錯過這條頭條的，所以他維持閉眼的姿勢傾聽。他的耳邊流過許多不重要的新聞，但過了十分鐘後，一個聲音讓他瞬間忘記呼吸。
「記者目前位於義大利，」賈斯柏感到驚恐地猛地睜開眼，他的雙眼緊盯著電視。「您現在看到的是一年一度的慶典，人群已經來到……」
愛麗絲沒事，那是一則報導聖馬庫斯節的普通新聞。賈斯柏陷回沙發，覺得自己像溺水後又被撈上岸的人。他深呼了一口氣候倏地站了起來，感覺到屋內所有都將視線放在他身上。
「我等不下去了，」他開口，語氣夾雜著絕望。「我沒辦法坐在這裏！」
「給我坐下，賈斯柏！」艾密特嘶聲道。「我們做愛麗絲告訴我們做的。」
「他們已經一整天音訊全無，」如果賈斯柏不是咆哮著說話，那麼他再來就是要哭泣了，他的聲音碎散開來。「你覺得還能有什麼……什麼……」
他說不完這個句子，所以他筆直走向門口，而且也幾乎碰到了門把，但艾密特強壯的手臂將他往後拉，手指陷入他強壯的肌膚中，他不禁威嚇地朝艾密特厲聲咆哮。在他眼中這名黑發吸血鬼已經不是他的兄弟，而是個威脅，為什麼這個陌生人有膽子攔住他？他要去救愛麗絲，如果他不去的話……
「剛才是誰跟我們說愛麗絲能處理一切？現在又是誰開始不相信她了？」艾密特用著有些粗嘎的喘息聲問道，猛力拉住他往內拖。
賈斯柏費力掙紮著。「放開我！」
他試著別傷害艾密特又能同時掙開，但艾密特的力氣太大了，所以他只能假裝不再往前跑，當艾密特微微前傾減輕力道時，將他猛地甩向另一頭。賈斯柏聽見某種玻璃制品碎裂的聲音，但他並沒有回頭看，而是再度靠近門口。卡萊爾已經站在那兒了，賈斯柏顯得瘋狂的眼中卻看不到他的存在。這名金發醫生從來不會是他的對手，他準備伸手用力推開他———
賈斯柏沒料到下一瞬艾思蜜會忽地擋住他的路，他驚得連忙停住腳步。而她的提議：「我們一起走」讓他畏縮了。他能看見卡萊爾雙眼閃爍著危險的威嚇色彩，也許那名金發醫生沒有發覺，但有些原始本能並不是偽裝能掩飾住的，賈斯柏並不想去……傷害庫倫家的任何一個人，愛麗絲不會喜歡這樣。他盡量不嚇到艾思蜜地請她讓開，但賈斯柏差點忘記如果艾思蜜想的話，她可以變成異常地固執，她現在仍舊不肯挪動半吋。
就在他盤算著繞過艾思蜜並躲過卡萊爾的撲抓時，一陣振動讓他輕跳了起來。Muse樂團的音樂響徹寂靜的房屋，賈斯柏吃驚地僵在原地，接著才意識到那是半個月前愛麗絲強加在他手機上的吵鬧手機鈴聲，他雙手顫抖地從口袋中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愛麗絲。
他多花了幾秒才讓瘋狂顫抖的手指成功按下通話鍵。
「愛麗絲………？」他顫聲問道。他是用問的，害怕愛麗絲也學愛德華一樣將昂貴的手機丟在路邊，被某個經過的路人發現而打了電話簿上的第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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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他覺得自己站在地獄和天堂的中間，地獄深黑的火舌就在他腳下一吋，看不清臉的天使在他頭上2.54公分。天堂地獄一樣的距離，而審判他的不是上帝，是愛麗絲。
「嗨，Jazz。」她笑了，賈斯柏真想念這陣笑聲，但他忽然想不起來是誰的笑聲讓他驀地想哭又想笑。「沒事了，愛德華、我、貝拉都沒事。」
短短幾秒間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他花了許久時間去想起笑聲的主人的名字。A-L-I-C-E，他一個個字母拼湊著，接著，他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張燦爛的笑臉，幾乎讓他無聲哭了起來——愛麗絲。狂喜的感受瞬間淹沒了他，他忽然看不見身旁的一切，他的專註力全部都放在他手掌的話筒裏那陣聲音。
「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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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
他感到痛苦地無聲低喃，掩住臉的雙手手指緊抓著自己的每根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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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斯柏感到沒有道理地全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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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提起的一個主詞和一個動詞點燃了賈斯柏壓抑的怒火。
「愛麗絲可沒有要你告訴他！」他嘶吼道，不理會繃住身子面對他的艾密特。
她抿起嘴唇準備辯解。「我怎麼會知道！愛麗絲看到的幾乎都會成真！為什麼這次不！」
「所以你現在是在責怪我的妻子預——」
「夠了，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
卡萊爾的雙眼散發著冷硬的金色，賈斯柏緊盯了羅絲莉一眼，隨即停下了胸中的咆哮，他重重跌回沙發中，粗重地喘息著。他感覺到卡萊爾走到左方的沙發，將艾思蜜輕柔地放到上方。金發醫生挪動步伐，仍舊靠近沙發，但是並不是面對著他。下一瞬，他註意到醫生的情緒改變了，在痛苦與震驚中產生了一種他無法命名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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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大喊了一聲，打斷卡萊爾的話語，他的領導者感到驚訝地轉向他。「愛麗絲要我們留在這裏……她要我們不要幹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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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醫生的問題仿佛一把劍用力地插進他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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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他覺得自己站在地獄和天堂的中間，地獄深黑的火舌就在他腳下一吋，看不清臉的天使在他頭上2.54公分。天堂地獄一樣的距離，而審判他的不是上帝，是愛麗絲。
「嗨，Jazz。」她笑了，賈斯柏真想念這陣笑聲，但他忽然想不起來是誰的笑聲讓他驀地想哭又想笑。「沒事了，愛德華、我、貝拉都沒事。」
短短幾秒間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他花了許久時間去想起笑聲的主人的名字。A-L-I-C-E，他一個個字母拼湊著，接著，他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張燦爛的笑臉，幾乎讓他無聲哭了起來——愛麗絲。狂喜的感受瞬間淹沒了他，他忽然看不見身旁的一切，他的專註力全部都放在他手掌的話筒裏那陣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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