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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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倒是天賜的良緣呢。”

張繼科聽到這句話,輕輕地將手從馬龍指間抽回來:“殿下還是坐下吃飯罷。”

過了除夕,馬龍想著左右和張繼科也沒有什麽事,便提議道:“要不咱們今年到安城去過十五吧?”

張繼科聞言擡了擡眉毛,安城[註:燕國國都應為薊(今北京),然而我的設定裏北京已經是京城了,所以就取了鞍山的鞍的諧音,捏造了一個安城作為國都。]是馬龍封地的都城:“哦?你那皇帝哥哥同意的?”

“什麽叫我那皇帝哥哥,叫皇兄。”馬龍癟癟嘴。

“我哪兒說的不對嗎?那是你的皇兄,又不是我的。”

馬龍走過來捏張繼科的手,話裏話外都是情緒:“那就喊陛下。”

張繼科鬧不明白了:“之前我這麽說的時候,你怎麽罵我來著?現在不覺得我這是在把自己當外人了?”

馬龍哼哼唧唧了幾下才把話說全:“哥哥兩個字……像在叫情郎似的……你都不這麽叫我的……”

張繼科哭笑不得,抽出被馬龍捏的發癢的手,調侃他:“殿下,您今年幾歲了?臣雖沒用,還是虛長王爺幾個月,倒是王爺該叫臣哥哥呢,不知道可使得?”

馬龍瞥張繼科一眼,沒搭理他,轉身出去了。

“唉!外頭冷著呢!你倒是把衣服披上啊!”張繼科一揚下巴,趕緊讓人把披風送去,然後撐在桌邊笑。

過了幾日,兩人便到了安城。

此地比京城更靠北,冬天也要更冷些,張繼科雖戴著帽子,卻還是覺得凍的耳朵疼,下了車就往殿裏鉆,馬龍在後面讓他走慢點他都不聽。

到了正月十五,馬龍還在睡午覺,就被張繼科給吵醒了:“龍,起來了!”

馬龍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還在揉眼睛。張繼科覺得他這樣十分可愛,便拿手點他鼻尖:“起來,咱們包湯圓兒。”

“嗯?”馬龍聽到這句話來了精神,睜大了眼睛去看張繼科,“你還會這個?”

“會呀,小時候跟我娘學的,”張繼科催他趕緊起床,“你今日也跟我學學,也算這個節沒白過。”

張繼科將馬龍領到廚房,餡料已經讓下人準備好了,一碗芝麻的、一碗豆沙的、還有一碗肉餡兒的。

馬龍盯著那盛著肉的碗:“還能包肉餡兒的?那不成餃子了嗎?”

張繼科搡他:“能一樣兒嗎?”然後轉過山來給馬龍卷袖口。

案板邊的小盆裏放著糯米粉,旁邊還擺著一壺熱水。

張繼科拿來一雙筷子,向馬龍示意:“來給我倒水。”

“啊?”馬龍看那還在往外冒熱氣的水壺,“燙著你怎麽辦呀?”

“我又不用手和,這不是有筷子嗎?”張繼科嫌他磨嘰,拿胯頂他,“趕緊的,不然水涼了和出來的面就不好了。”

“我……我還是怕燙著你……”馬龍還是不敢去拎那水壺。

張繼科把筷子塞進馬龍手裏,和他換了個位置,把水壺提在手裏:“我不怕燙著你,行了吧?”

馬龍點點頭,將筷子搭在盆邊上,等著張繼科給他倒水。

張繼科一點點地往裏面倒水,每倒一次,就指揮馬龍拿筷子攪上幾圈。

馬龍雖生在帝王家,從小沒下過廚,但是心細又聰明,和面對一個大小夥子來說也不算什麽難事,上手快得很,很快就把糯米粉攪和成了團。

張繼科這時便在案板上撒上幹粉,讓馬龍把黏糊的很的面團從盆裏扒下來,撂在案板上,一下一下揉成一個光滑圓潤的大團子。

“不錯,孺子可教也。”張繼科起了玩心,用沾滿了糯米粉的手去捏馬龍的鼻子。

馬龍冷不丁被這麽一嚇,手一抖差點把案板都掀翻了,嗔怪道:“做什麽?”

“來,給我吧,讓你看個厲害的。”張繼科從馬龍手裏接過面團,從中間撕開個口子,抻成一個圓環,兩手用力一扽,面團就成了個長條兒。

張繼科又在案板上把長條搓得更均勻了些,也不拿刀切,直接用手揪成一個個劑子。

馬龍在邊上看著新奇,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繼科的手,眼神也亮晶晶的。

“別閑著呀,來把劑子搓圓了再壓扁。”張繼科拿下巴指了指已經揪好的劑子。

馬龍一邊點頭一邊照做,嘴上還說:“繼科,你真厲害,什麽都會。”

張繼科聽到這番恭維很是高興,差點揪壞一個。

拿筷子挑了餡兒放在劑子上,張繼科用手指轉著圈把餡兒封在湯圓裏,又放在掌心搓搓圓,和馬龍說:“就像這樣,把邊上一點兒一點兒收起來,慢慢的……這樣就成了。”

馬龍雖說也是有樣兒學樣兒,但手上感覺還是差點兒,餡兒打多了搓不上,打少了到時候煮出來又不好吃。

張繼科見他有些沮喪,便繞到他身後,環著他的身子幫他控著手上的勁:“你手上別使勁,跟著我……”

馬龍聽著張繼科近在咫尺的聲音,腦子裏空了一瞬,然後又回過神來。

“你自己再試試?”張繼科放開他。

再搓了一次,果然比之前好了許多。把馬龍教會了,包湯圓的速度就快了起來,兩人一邊包著,張繼科一邊指揮下人分出今晚的份,多餘的都凍上,可以留著以後當宵夜吃。

冬日裏白天短,等到兩人把三種餡兒都包完,天都擦黑了。

馬龍站在鍋邊,輕輕地將包好的湯圓滾進水裏,張繼科在邊上幫他蓋上鍋蓋:“殿下是不是也該移步去廳中用膳了?”

馬龍拐住張繼科的胳膊:“王妃當隨本王一起去。”

馬龍記掛著那湯圓,正經的菜倒是沒吃多少,張繼科笑話他沒出息,山珍海味放著不理,倒要去吃這小玩意兒。

“我倆一起親手包的,別的什麽都比不上。”馬龍端著盛著湯圓的碗,拿勺子去舀那軟乎白嫩的圓團子。

張繼科剛想讓他留神,就見馬龍吐了咬了一口的湯圓,把勺子撂進碗裏,又把碗放在桌上,伸出點舌頭在那兒吸氣。

“急什麽?”張繼科關切地去瞧他,“又沒人和你搶,燙著了吧?嘴張開我看看。”

馬龍見張繼科把腦袋湊過來,將人往懷裏一帶就親了上去。張繼科沒想到他來這一下,差點兒磕著牙。

馬龍親夠了才把人放開,張繼科抿抿嘴,去端自己的那碗湯圓,還裝模作樣地拿勺子在碗裏一邊撥一邊吹氣:“看來是沒事兒,倒是我白擔心了。”

兩人吃過湯圓,馬龍讓人拿來帽子、圍脖、披風和手爐:“今兒晚上熱鬧得很,咱倆也去逛逛,就當消消食。”

裹的嚴嚴實實地走在街上,花燈給黑夜暈了暖洋洋的光彩,馬龍故意張著嘴往外哈氣,呼出一串白煙。

張繼科覺得他挺逗,靠著馬龍的胳膊笑起來。

馬龍隨手從路邊店家掛著的繩子上扯下一紙燈謎來:“自小生在富貴家,時常出入享榮華,萬歲也曾傳聖旨,代代兒孫做探花。”

張繼科伸著脖子從馬龍肩膀上去看那謎面:“嗨,這還不簡單,蜜蜂呀。走,去討一盞花燈去。”

“這最後一聯要是改成‘配得今生姻緣佳’,謎底就怕要改成你了吧。”馬龍邊說邊將紙折了揣進袖子裏,似是知道張繼科會追上來打他,先一步往前跑。

張繼科不過和他鬧著玩,周圍也人多,只追了兩步,看見路邊有畫糖畫兒的,便停下來買了一根畫著龍的,再從人群裏擠出來,哪兒還看得到馬龍的影子?

張繼科在指間轉著那根粘著龍的簽子,四下張望著尋馬龍:現在是晚上,這人又不認路,知道自己丟了,約莫會站在個明亮顯眼的地方。

“繼科,你在幹什麽呢?”聽到這句話,張繼科猛地轉身。

只見馬龍站在一處無人的屋檐下,周圍都是墨一樣的夜色,只有他手裏提著的那一盞花燈,燭光隱隱約約地映著他頎長挺拔的身形、帶著笑意的臉,和繾綣的目光。

張繼科朝他走過去,把那糖稀畫的龍舉到他面前:“你嘗嘗。”

馬龍端詳了那盤在竹簽上的龍一會兒,然後偏過頭去咬龍尾巴,牙齒一磕就把糖叼在嘴裏,眨著眼睛看張繼科。

剛才馬龍微蹙著眉朝自己湊過來時,張繼科突然覺得心跳的快了一拍,面上都熱起來,現在再看他,又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兩人晃悠著將糖畫吃完,才回王宮。

張繼科先行沐浴,然後窩在床上等馬龍,感覺有個人影擋住了亮光:“你今日洗澡竟比平常慢點兒……欸,大半夜的吃這個,對胃不好。”

馬龍將手裏端著的湯圓放在床頭的小桌上,自己往腳踏上一坐,胳膊撐在床上問張繼科:“去年的元宵節,你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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