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XV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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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VIII、

那只落到維拉腰腹的手掌,其實沒有像她緊張的那樣,一路往上去揉胸。夏佐只是環住了她的腰。

聽見夏佐在她耳邊嘆息,少年腦袋靠著她蹭了蹭。

“維拉,我們算是什麽關系?”夏佐輕聲問。

老實說,維拉也想過這問題。

“我不知道。”她誠實回答。

他們的互動,明顯不只朋友或是被庇護與庇護者,日漸升溫。

不是沒想過捅破那層紙,可是維拉想想,任其發展似乎也沒什麽不好。反正他們不管是什麽關系,彼此之間都將緊密於他人。

那麽是什麽關系,都好像不重要了。

“維拉。”身後的少年呼喚她,鼻息蠱惑一般吐在維拉耳邊:“我們在一起,好嗎?”

那些字串像把溫熱羽毛,在她胸口騷動。

可是維拉忽然就笑了,笑得樂不可支。

“這樣你才可以摸我胸嗎?”她問。

身後的夏佐也笑了。

“算是吧。”少年不諱言承認。

“你特地因為不要壓到傷口,左肩向上,結果竟拿小心翼翼保護的左手來毛手毛腳!”

維拉大笑。

翻過身來,維拉瞇眼帶笑與夏佐四目相接,雙臂纏上少年頸子,她擡眸看他。

“我本來在想,原本那樣也很好,反正都是兩人世界。”

少年嘴角帶笑看她,那笑意有些蠱惑,聶人心魂。夏佐闔眼,將眉心貼上維拉的額,道:“不遠不近讓人很煩躁。”

低低笑了,轉轉眸子,維拉意味伸長看著夏佐。

“不就是正當化你自己的毛手毛腳嗎?”忍不住,維拉再次大笑。

軍團裏前輩們都成雙成對,比起學校裏同齡孩子,他們知道太多太多了。

可是當那種難耐的少年形象,套到維拉初見的那個冷艷少年身上,就很好笑了,總覺得當初那個牢籠中森森敵視她的少年,就該永遠那般不食煙火。

毛手毛腳什麽的,當初的維拉根本無法將之與那少年聯想。

青春期,真的可以徹底改變一個人。

看維拉笑成那樣,夏佐有點火了。

“你不是也常說要摸我腹肌嗎?”少年惱火辯駁。

“我當然只是開玩笑呀。”

“最好只是開玩笑,都不知摸幾次了!”

這番反駁又讓維拉笑得更開心了。

總覺得現在的夏佐倔得很可愛,完全不似平常那只專制的母獸,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完全不許人回嘴。

所以她在少年唇上烙下了個響亮的吻。

炸毛貓一樣即將發作的夏佐,這才稍稍緩下神色,卻顯得有些憂慮。

不滿,維拉質問:“你這是什麽反應!”

“沒什麽,只是在懷疑自己的眼光……”

維拉悲憤,瞬間狠狠咬上夏佐下巴。於是換夏佐哈哈大笑了。

兩人在窄小的帳篷裏打鬧一陣,才安靜下來,平靜對望。

總感覺喉間胸口有些灼熱,難以言喻,維拉看著夏佐黑底黃邊制服衣領,忽覺那個五花八門的昆諾帝國鬥師學院,已經很遠很遠。

現在世界只剩眼前這個少年,一頭她親手染上的亞麻色,琥珀雙眸,耳飾如黑棘。

忽覺滿足,忽覺心安,維拉緩緩闔上雙眸,靠在夏佐胸口。

正覺得自己可以就這樣睡去,夏佐卻忽然說話了。

“對了,”想起什麽般,夏佐不茍同問道:“可以別再親泰比莎嗎?那讓我有點不舒服,感覺和泰比莎間接親吻一樣。”

聽到這話,維拉如遭雷擊瞬間清醒,差點沒跳起來!

“不行!”維拉揪住夏佐胸前制服,擡眸堅決道:“那可是我人生的一大樂趣!”

目光空洞看著維拉,夏佐幾乎開始後悔選擇這家夥。

“該不會你的初吻,就是給了泰比莎吧?”夏佐無言看向維拉。

“不是泰比莎,應該是在軍團裏玩鬧時就沒了吧?”苦思起來,維拉歪頭回想:“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和大家打賭時,給了班傑……”

夏佐沒好氣打斷她:“誰?”

維拉這才發現自己竟正在戀人懷裏談不該談的事,雖然這話題是夏佐自己起的頭,但她還是機靈識相的轉移話題:“但舌吻的初吻的確是給了泰比莎!我對天發誓!”

這一聽夏佐立刻炸毛,怒了:“我草你覺得這樣就比較好嗎!不如不要說!”

……

兩人一陣吵鬧,維拉雙頰被掐了多次後,他們才雙雙安靜下來,在雨聲裏望著對方。

無力的嘆了氣,夏佐抑郁問道:“你想跟泰比莎打架,直接揍她不就好了?”

“可是你不覺得讓人氣瘋有趣多了?”維拉眸子閃閃發亮,神情像在討論她最愛的馬球比賽:“而且泰比莎其實非常漂亮,我一點都不虧。”

夏佐忽然發現自己不想再與維拉討論這問題了。

兩人又回歸沈默,卻都帶著些微笑意。

“快睡吧,”少年將她往自己胸口一壓,低低道:“不是晚上會失眠?別再這麽激動。”

嗯聲回應,維拉緩緩呼吸,慢慢闔上眼,

她聽見夏佐的心跳近在咫尺。

像種牢不可破的庇護,永不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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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拉真心覺得,也許自己不適合和他人睡在一起。

整個晚上,雖有睡著卻是淺眠,翻身連連,每每驚動夏佐,然後淩晨四點左右,她就自動睜開眼,再也睡不著了。

所以她起床了。

維拉剛做起身,旁邊的夏佐就緩緩睜眼,垂眸去看腕上鐘表。

“天還沒亮,才四點而已,”她輕聲道:“你繼續睡吧。”

知道維拉無法久睡,夏佐還是擡眸看了她一眼,睡眼惺忪卻目光專註,明顯不放心。於是維拉將手掌暖暖覆於夏佐眼皮,一如夏佐從前助她入眠作法。

“我不會走遠。”她低低保證。

睡袋堆裏的夏佐,這才緩緩放松了肌肉,回覆平緩睡眠呼吸節拍。

輕手輕腳套上鞋靴與大衣,維拉出了帳篷。

天空果然還是黑壓壓的,像是淺一些的夜色,山間早晨溫度冷的嚇人。

吐出濕冷白煙,維拉立起厚厚衣領,縮在裏頭,打量起四周,沒多久就行動起來──鉆入林子裏尋找比較不潮濕的死枝。

沒多久,維拉就抱來滿懷死枝與含油指樹木木塊,削去樹皮,在恰當地點撒油生火。

在噴槍、油、點火棒等配備齊全狀況下,她很快升好了火。

蹲在熊熊火堆前,維拉忽感懷念忽感自傲。

以前在軍團,身為後勤組的她天天在幹這種求生活,可是到學院裏就只有在課堂上才會做,三年來做不到十次,少的可憐。

其他學生如今要在這濕冷森林生火,就算雨停也頗有難度吧。

帶著自我感覺良好的好心情,維拉接著來到不遠處、昨日放置好的防水布集水小漥,將身上水壺裝滿,放入軍用澄水化學塊。

扭上瓶蓋,轉頭打量小漥還有不少水,便拿來洗兩人染血制服與臟汙布料。

飛船上沾染的灰燼血塵,一下將水窪弄的怵目驚心,維拉波瀾不驚洗完制服與擦血毛巾布塊,回到火堆附近掛起,又添了些燃木。

雖然煙真的不少,但還可以接受,烤上一小時,衣服就能有些幹度了。

剩下的就等今晚紮營再烤,因為等等就要翻山越嶺了。

天蒙蒙亮了,森林裏少數鳥兒老早就開始啁啾,一邊觀察,維拉一邊替自己更換傷口紗布。

因為有不少燙傷與水泡,要小心些,等等夏佐起來,也要換藥換繃帶,到時兩人再互相處理背後傷口。

火堆上的大鐵壺很快就燒開,呼嚕呼嚕翻湧,維拉開始添加食物進去。

看看後邊帳篷還沒動靜,維拉便想著要趁夏佐起來前,去森林帶幾只小動物回來,烤一烤在路上當存糧。

沒想到剛站起拿出手槍上膛,就看見夏佐遠遠走過來,手上提著兩只鳥,一只野兔。

維拉目瞪口呆。

“你什麽時候弄來這些的?”

維拉很驚訝,這些野生動物可不像學院裏那些沒腦寵物,不好抓呀。

“你去找樹枝時我就去了。”將兔子塞到維拉手裏,夏佐自己坐下,開始拔羽毛處理死鳥。

三只獵物身上都有深深劃痕,夏佐是用能力操縱隨身鐵片、神不知鬼不覺殺死它們的,沒浪費她們半顆子彈,優秀至極。

維拉也坐下,開始剝皮掏野兔內臟。

沒多久,鮮美嫩肉就撒鹽插在樹枝上,開始滋滋冒出肥油,香氣四溢。

兩人也沒閑下,用昨日植物上殘留的大量雨水洗了手,回到溫暖帳篷裏,褪去禦寒衣物,開始替對方換藥換紗布繃帶。

因為藥品充足兩人健康良好,傷口都不算嚇人,只是夏佐卻趁空在她頸上落下濕吻。

“我們早該這樣了。”少年將臉貼在維拉無傷那處光裸肩上,如此嘆息:“真好抱。”

無視夏佐早晨騷擾,維拉開始穿戴衣物:“女性就是這樣,天生皮下脂肪多,泰比莎她們也都很好抱很好摸。”

放開維拉,夏佐青了臉。

“你可以停止這類詭異行為嗎?”少年神色不善道。

“可是這是我人生的樂趣耶!”維拉大笑,轉身仰臉安撫,“她們當然沒你好摸!”

“我一點都不想跟她們比。”

糾糾纏纏鬧了一陣,兩人終於做完所有雜事,帶上烤肉與半幹衣物,收拾營地起身離開。

而事實很快證明,維拉烤衣物和食物是對的。

因為烏雲又開始聚集,明顯短時間會再降雨。這山也不好爬,加上泥地濕滑,兩人還系上連結繩防止摔落。

有維拉自體漂浮能力與夏佐物體操縱開路,兩人速度奇快,很快翻過擋路的小山頭,來到另一邊的平緩森林。

也是第一次,他們聽見近處響起訊號笛聲。

響起的非校園各勢力的暗號笛聲,而是全國通用的傳訊笛音節拍──求援與請求結伴而行。

在這夢魘游蕩的森林,學生們自然是越多人結伴越好,就算從前是敵對關系,如今應該也會結伴而行互相依賴。

可是維拉與夏佐卻不一樣。

他們不怕夢魘,而且兩人行軍快又什麽都不缺,戰力也是數一數二。

但還是得去看看笛音來源是誰就是了。

“別亂撿人。”

兩人悄聲來到笛音來源附近,維拉漂浮離開原地時,夏佐如此陰陰警告。

她笑笑,眨眨眼俏皮表示安撫,就與發動穿透能力的夏佐,一同輕手輕腳往笛音所在探查。

非常意外的,以為會遇上大群集結學生的他們,卻只看見兩人。

羅傑?馬裏諾,以及摩根?富尼耶。

*下章預告:

看姓氏就知道,羅傑與她最愛的凱裏與最恨的吉兒同姓,馬裏諾,那個讓維拉又愛又恨、快要人格分裂的家族。

羅傑被命令滾進睡袋,只能露出鼻子與毛茸茸腦袋,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讓維拉很好奇,是否今日無比囂張的凱裏,小時候也是這個模樣?羅傑其實和凱裏長得有點像。

只是羅傑多了些小型動物的虛張聲勢特質。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人瞬間晉級老夫老妻,大約只差在從若隱若現曬恩愛,變成正大光明曬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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