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V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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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I、

“你知道自己怎麽回來的嗎?”夏佐黃眸瞪著她,冷冷問道。

那雙玻璃珠般琥珀色眸子,顏色已經冷色嚇人,裏面瞳孔還似墨滴一般縮到不能再小,明顯狂怒,維拉瑟縮了下。

“不知道……怎麽回來的?”

“馬可仕連人帶行李把你扛回來的,”亞柏寒聲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其他教師來檢查你昏迷原因,會有什麽下場?”

“那,他們有嗎?”

“沒有。”

維拉不解:“為什麽?”

“因為馬可仕說,是他失手把你打昏的。”

維拉雙唇微開,對這戲劇性的理由感到那麽一瞬的恍惚。

一邊幫她重新包紮,亞柏描述起她離開火車一連串的經過,聽說重頭到尾都是馬可仕包辦。

那家夥好像把她米袋一般扛在右肩上,左手拎自己與她的兩個大行李提箱,從火車站跟隨隊伍快速行軍速度回到了學園。

至於為什麽不是教師們運送她?聽說是遭到了馬可仕的恫嚇。

“這是我失手造成的,我來就好。”

馬可仕這樣平靜說道,卻亮出了那把利如細刃的長尾,圍成一圈,姿態之堅持,好像真的會把所有接近的教師脖頸給毫不猶豫劃斷。

維拉聽到傻眼了。

那條尾巴她近距離看過,擦過都不是開玩笑的。

馬可仕那條傳奇性的尾巴,維拉不只一次仔細觀察過,但每一次都是做好萬全防備的戴上厚重手套才敢觸摸。

“餵,尾巴借看一下。”

不同於主人溫馴交出尾巴的態度,那條尾巴十分驚悚,每次看都一樣。

大小不一的銳利刀勾尖刺,鐵器一般銳利,還貓爪般開闔自如。

開,只要擦過,絕對能勾扯下大片血肉,闔,平滑如滑面,完全不咬手。

馬可仕那條神奇尾巴還異常靈活,可以彎曲成各種形狀。有次,維拉還要馬可仕把長尾蜷成五芒星形狀,還真的做到了,讓她真心懷疑那條堅韌尾巴裏其實沒有骨頭。

那會是多麽詭異的情景?

要知道他們火車抵達目的地時間,跟出發時人煙稀少的淩晨不同,而是人聲鼎沸的傍晚呀,馬可仕就那樣一肩扛著她、一手提著兩個行李,然後晃著長尾,在眾人註目禮下走回全程回到學園?

最近馬可仕還剪過發,那刺青和臉孔,不知會讓多少人目光死粘在他身上。

自己無法親眼目賭真是太可惜了。

維拉真心感嘆。

“不是叫你別接近那家夥?”

對於維拉張口發呆向往模樣,夏佐顯然很不滿,森森道:“昆諾的人都不可信,不管眼前關系如何,到時發生什麽事,他們還是會第一時間選擇舍棄你。”

亞柏替繃帶做了最後一手續的包紮,也附和:“這可是有前例的,不是夏佐嚇唬你,在學園裏我們曾經失去過一位同伴。”

維拉傻了,這她可從沒聽說過呀。

“死去的是一位戰鬥型的夥伴,紅銅分部,是我的學姐,那是在你來這之前的事了。”

亞柏替維拉套上松一些的黑手套,做為遮掩,並將維拉的手擺回床上。

“那位學姐與一位有實力而充滿前途的新興貴族友好,追隨了她,卻在兩年之後的家族內鬥裏成為棄子,這是當初我倆沒料到的,明明他們在學園裏就像同生共死的老友,沒有上下之分,卻還是有了這樣的結局。”

我們畢竟還是異國的俘虜,牽絆說斷就斷,能相信的只有彼此而已。

亞柏這樣說道,伸手覆上了維拉額頭,去探她體溫。

維拉額發被撩起,感覺到亞柏的手心貼上的觸覺,還陷在剛剛一番話中,卻的的確確感受到這兩人接近溺愛的保護。

可是她還是固執想去挖掘記憶中遺失的那一塊。

“傷口什麽時候就有了?”亞柏問道。

維拉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還是將事情全盤托出了。

她從自己兒時就聽的到夢魔說話開始說起,那扇夢裏的門和遺失的七歲前記憶,到進入學園後開始與夢魔交談,再到她聽從夢魔的指引盜來凱裏懷表鑰匙,潛入地下夢魘研究所……

亞柏和夏佐的臉色千變萬化,發白、發青、發紫,然後一點一點越來越黑。

維拉在他們眼底讀到同樣語句──“你怎麽敢?你竟然敢!”

兩人似乎完全沒想過,在他們準備體育大賽的這段期間,維拉竟然可以獨自幹下如此大事。

這小家夥甚至進帝國鬥師學院不滿一年呢,竟然就遠遠超越了他們這幾年所犯校規,還是兩人加起來都比不上。

夢魘地下研究室?他倆連大門都沒見過,更別提進去了。

誰都知道,私闖禁地造成夢魘咬傷下場,是不人道的囚禁,以及驅離學園的處罰!

一旦被發現,形同一生全毀,只能到邊境去當最劣等的鬥師,做前線的炮灰!一切一切學園所賦予的榮耀美名與前途,都將毀於一旦!

兩人不約而同陷入了深沈沈默。

維拉如坐針氈。

然後,兩人擡起眸子,刀一樣的剮了過來,暴跳如雷,開始威脅她再也不可跟夢魔說話、不可聽夢魔的、不得擅闖任何禁地八拉八拉……

亞柏和夏佐看起來像想親手掐死她,氣得暴青筋,卻又都怕別人聽到談話內容壓低音量,都要得內傷了。

“千萬別讓其他人知道!”

維拉委屈:“夢魔也說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所以我只告訴你們呀。”

“你還聽他的!”

夏佐簡直是氣瘋了:“馬可仕那家夥是不是知道了你傷勢?”

“他不會說的啦……”維拉唯唯諾諾安撫道。

提到馬可仕,夏佐和亞柏立刻開始了新一輪關於那個沈默少年的爭論。

亞柏認為馬可仕可以作為維拉的屏障,夏佐卻堅持不應該跟任何人有太深的接觸,不然總有一天會後悔莫及。

兩人吵了一個段落,又回過頭來指著維拉數落。

講到極氣處,夏佐甚至還提起她的領子怒道:“能不能停止你讓人發狂的行為!”

那晚,維拉被披頭蓋臉罵了好久,一直到夏佐察覺到她嘴唇泛青,這兩人才想起這罪該萬死的呆子,好像還是脆弱的病人,兩人這才分頭去拿熱湯和服用藥品一類。

待維拉裹滿被子坐在床上吃管家館的昂貴雞湯,那兩人才稍稍冷靜了下來。

那雞湯由花紋繁覆的管家館瓷器所盛裝,還附有同色剛蓋與深色托盤,簡直奢華逼人,這種東西也是只有不得已或生病他們才會購買的東西。

泰比莎他們倒是常常喝。

維拉一邊喝那美味雞湯,一邊偷偷察言觀色。

坐在床沿的亞柏和夏佐似乎都陷入了某種愁雲慘霧裏,兀自盯著地板發呆,但至少剛剛那種搶著掐死她的憤憤都消了。

於是維拉擱下喝盡的湯碗,小心翼翼撒嬌道:“亞柏,我今天睡你這好不好?”

亞柏和夏佐不約而同擡眸,白了她一眼。

“為什麽?”亞柏沒好氣道。

“因為我怕今天我生病這麽虛弱,如果回那個寢室睡,發卷幫一定會半夜把我殺掉!”

困擾拿下眼鏡,亞柏頭痛揉著太陽穴:“最好是,你不狂性大發殺掉人家就不錯了。”

很好,亞柏的口吻有軟化的跡象,於是維拉轉臉看向夏佐,可憐兮兮去拉夏佐衣擺。

“夏佐……”

她低低呼喚,卻換來夏佐一個想殺人的狠瞪。

於是維拉悻悻收回手。

不行,夏佐還是想殺死她。

維拉乖乖去拿床頭開水與藥丸,一口吞了下去,然後鉆進被子裏隔絕夏佐嚇人目光。本以為還能睡個一小時再回去的,亞柏卻拿出懷表。

“快到就寢時間了,你該回去了,維拉。”

“這麽快?”

“你今天就別洗澡了,先休息,明早再洗吧。”

一嘆,維拉爬下床就要找鞋,卻被夏佐阻止。

“不穿鞋也沒關系,我抱你。”

夏佐語氣還殘著不滿的餘溫,卻徑自將她一把橫抱,轉臉提醒亞柏:“把她鞋子撿給她,我送她回宿舍。”

初階宿舍在離此處高階宿舍的最遠那端,這麽想想也是,亞柏垂眸,彎腰將短靴拾起放入維拉懷裏,然後拍拍她毛茸茸棕橙色腦袋。

“好好休息吧,別露出馬腳了。”

陷在夏佐臂彎裏,維拉正受寵若驚與驚艷夏佐好身材,聽見亞柏叮嚀,楞了一會才呆呆的點了頭,因為她正猶豫要不要得寸進尺環住夏佐頸子。

“晚安。”

亞柏站在窗邊,目送夏佐抱著少女遠去,雙手撐在淺色扶欄上,百感交集。

本來還在擔心兩年他畢業之後,夏佐會讓維拉自生自滅,看來不用擔心了。

夏佐的母性,都被維拉那家夥激發出來了。

*下章預告:

IX、“敵意”

馬可仕坐在上方樓層陽臺扶手上,完全不怕跌落模樣,雙膝微開,姿態頹廢而有些傴僂,雙手隨意擱在膝上,不知往下觀察他們多久時間了。

夏佐涼涼瞪著上方黑發少年。

這家夥真的是奴隸嗎?

作者有話要說:拉拉拉~不知道該說什麽,今天來科普一下晉江小技巧好了*找不到作者回覆的評論自己的評論老是沈到看不見,或者分散各章,看不見是否有人回覆嗎?Ans:滑鼠移到到最上方讀書按鈕不要按,就會出現一列按鈕,按發評紀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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