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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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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霜霜含笑著收下,梓茜離開後,她望著手中放著的翠玉佛,側守望著躺在小床中正熟睡的孩子。

“娘娘,皇上明明給小皇子定了名字宸,為何您不告訴吳妃娘娘呢,她指不定以為……皇上多不在乎我們的小皇子呢。”鶯兒送走了梓茜,忙走到朱霜霜的面前問道。

朱霜霜笑著搖頭:“你有沒有想過宸的含義,皇上這樣定下名字,若是公布出去,豈不是讓眾人都想入非非了嗎?”

“奴婢知道,宸就是帝王的意思,皇上本來就是要冊封娘娘為後的,小皇子既然是中宮所出,那就是嫡長子,肯定就是未來的儲君。”鶯兒毫不含糊地說道。

“休要亂說!”朱霜霜側首瞪了她一眼,清冷地斥責,鶯兒忙低垂著頭,躬身說道:“奴婢失言,還望娘娘恕罪,可是奴婢也是為了娘娘和小皇子……”

“有些話不該說的,就永遠地閉嘴。”朱霜霜淡然地站起身來,不想再多說其他話。

鶯兒愕然地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卻實在是想不明白她究竟是在擔心著什麽。

剛出了漪瀾殿,垂首侍立在梓茜身後的靈兒就小聲地問道:“娘娘,難道您一點兒都不奇怪嗎,為何皇貴妃戴著面紗,實在是可笑。”

“有些事問了未必能得到正確的答案,既然是這樣,那我又奇怪什麽?”她淡然一笑,不想再多解釋什麽,之前皇帝突然聘重金尋名醫常百草,後來又莫名離開宮中,倘若沒記錯的話,就是去找皇貴妃的,梓茜狐疑地蹙緊眉心,難道她的臉上當真是出了什麽事不成,絕美動人的女人……如今卻是白紗遮面,唯一的原因只有兩個……一是她太美了,美得不想讓人看到她的面容,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如今已經毀容了!

腳步猝然一滯,梓茜驚怔地睜大了眸子,毀容?這個詞怎麽會出現在腦海中,方才見到朱霜霜的神情,雖然一直在笑,但是眸中卻滿是淒楚,難道她當真是……

如果當真是這樣,那為何皇帝還要對她這樣寵愛,手指緊緊地握在身側,梓茜緊咬著唇,難道就算是那個女人毀容了,他的心裏還是只有她嗎,不甘心,她實在是不甘心!

深夜躺在床上,卻是翻來覆去都睡不著,紗幔被窗外吹進來的風拂過,像是湖面掀起的漣漪,一層層的浮動著,睜開眼瞼望著紗幔,卻怎麽都不願意將錦被向上提一提,香肩半露,床上躺著的美人兒卻絲毫都察覺不到冷。

伸手輕輕地捏著一絲紗幔,她微微撅著嘴,為何總在想著那個人,但是那個人心裏卻沒有她,她無奈地搖搖頭,卻不自禁地嘆了聲。

“吳妃好像心情不是很好?”一聲清冷的女音從紗幔外傳來,猝然坐起身來,還未撩起紗幔,卻有人直接就將紗幔給掀開來,梓茜大驚,猝然向後退兩步,躲在了床角。

有一個黑影落在地上,燭火搖曳,陰影慢慢地晃動,她驚呼了聲:“你是誰,怎麽會在我的寢宮?”

“很陌生嗎?”身著一襲黑衣的女子走到了她的床前,她淡笑,伸手將面紗給取掉,身子微微前傾,她彎腰望著驚懼的梓茜,碧青色的眸子有一絲邪魅之色,梓茜驚怔地睜大了眸子,低喊了聲:“麗妃,怎麽會是你,你不是在,在……”

“沒錯,皇帝是讓本宮待在麗鸞宮,但是我可沒這樣說過。”維麗邪魅地勾起唇角,她坐在梓茜的床邊,將紗幔給輕垂下,燭火搖曳,她淡笑著望著梓茜:“你不用擔心,我來這裏……不是來傷害你的,若是要傷害你的話,剛才我已經動手了,不是嗎?”

“那你……想要怎麽樣?”梓茜驚恐地望著她,之前並不知道這個維麗是有功夫的,只是知道這個女人擅長用毒罷了,但是沒想到,居然還是這樣厲害的人物,外面的侍衛都給躲過了。

“如今皇貴妃再次得寵,可能她的兒子就是未來的太子,難道你一點兒都不擔心嗎?”維麗淡然一笑,望著梓茜,梓茜望著她:“我沒什麽好擔心的,更何況皇貴妃今日還讓小皇子認我做了幹娘,說起來,他也是我的半個兒子。”

“半個兒子?”維麗忍不住冷笑出聲來,她望著梓茜疑惑的眸子,當真是可笑到了極點:“你還真以為人家是給你什麽好處呢,不過就是拉攏一個無知的女人罷了,你還當真是上當了。”

“這件事用不著你管。”梓茜淡然地說道,她的手指緊緊地拉著被子,雖然對維麗還是有些恐懼,但是有些事若是讓她去做的話,她肯定不會答應的。

“如果你願意的話,那就和我一起聯手,將那個絆腳石給除掉,順便將她那個可惡的孩子也給殺了,到時候你我兩個人都得利,你想想吧。”維麗不想和她多費口舌,直接就開門見山。

梓茜緊抿著唇,過了幾秒鐘,她壓低了聲音說道:“害人的事,我是堅決不會做的,無論這個人是誰,我都不會去做。”

“那你不想為木炎池報仇了嗎?”維麗雲淡風輕地說道,梓茜突然皺緊了眉頭,她身子微微前傾,緊咬著牙,維麗淡笑:“吳妃娘娘還是搞好要報仇的對象在這樣吧,當時我是誤殺了他不假,但是他是為了救那個女人才死的,若不是她的話,木炎池如今還活得好好的,不是嗎?”

手指微微松開,吳妃的眉心漸漸舒展,她望著維麗:“這件事我是不會答應的,不敢怎樣說,皇貴妃都是皇上最愛的女人,如今她能回來……皇上很高興,我不想看到他傷心,所以……”

“真是個蠢女人!”維麗清冷地一笑,轉過身去,“今日我來找你,是給你唯一的機會,既然你不知道珍惜,他日若是我成功了,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她緊咬著唇,冷笑。梓茜淺淺一笑,望著她孤傲清冷的背影:“你放心,我不會後悔,尤其是為了皇上,我永遠不會做讓他難過的事。”

像是一陣風從窗外飛出,梓茜淡然地望著窗外那清冷的月光,心若是累了,看什麽都會覺得疲累。

門外突然有人跑了進來,靈兒緊張地跑到了她的床前,幾個人躬身跪下:“娘娘,方才發生什麽事了,好像有人進來過娘娘的房間,娘娘您沒事吧?”

“沒什麽人,是本宮做夢了,可能是夢魘了。”梓茜笑著說道,她望著跪在地上的宮娥,忙說道:“你們都退下吧,若是有事的話,本宮一定會通傳你們的。”

所有人站起身來,躬身退下。

秦岳王朝,紅墻碧瓦,高墻林立,走在宮道上,心裏總是有些忐忑,“以後別再亂說話,不然腦袋遲早都保不住。”

旁邊站著的太監淡然地瞥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道,穿著粗布爛衫的中年男人忙躬身應了聲:“是,是,小人以後一定不會再亂說,還望公公能在太後的面前……幫忙美言幾句。”

“若是你敢說錯半句,你應該知道下場。”太監淡漠地說道,那中年男人忙點頭,到了太後的寢宮,那中年男子到底是沒來過深宮,所以對這些都不是很熟悉,剛進了寢殿,就忙跪在地上:“草民見過太後。”

嚇得侍女手中的果盤摔在地上,忙跪在地上:“奴婢見過太後。”

旁邊站著的太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就伸手從後面拽著他的衣襟站起身來:“不懂規矩就別亂跪,這不是太後,你看清楚。”

嚇得跪在地上的侍女顫抖著擡起頭來,聽到那人的話,她略帶憤怒地瞪了眼中年男人:“若是你再認錯,我不會放過你。”

冷哼了聲,淡然地轉身再去端果盤。太監嚇得忙哈腰恭敬地道:“茹兒姑姑恕罪,奴才以後再也不會讓他亂叫了。”

說著,就又瞪了中年男人一眼:“進去!”

奢華莊重的寢殿中,身著一襲芙蓉色如意曳地裙,淡然地坐在軟榻上,微微垂眸,並沒有去看其他人。

顫巍巍地踏上了柔軟的紅毯,中年男人的唇角情難自禁地揚起一抹輕笑,沒想到這皇宮當真是個好地方,這麽奢華的地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還不快給太後跪下。”旁邊的小太監驚懼地提醒了聲,聽到他的聲音,中年男人猝然回過神來,顫抖著跪爬於地,整個身體差不多都趴在了地上,吞吞吐吐地說道:“草民岳不落見……見過太後。”

“他就是找到的那個人了嗎?”太後淡然地問道,小太監忙點頭:“回稟太後,的確是。”

“好。”太後斜睨著跪在地上的粗布男人,她淡漠地說了聲:“擡起頭來給哀家瞧瞧。”

岳不落一時間沒緩過神來,只是低垂著頭不動,那太監叫了幾聲都沒回應,著急地跑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扳起他的頭擡起來,訕訕一笑,他望著太後:“這人就是笨了些,還望太後恕罪。”

“沒關系。”太後不耐煩地說了聲,望著已經擡起頭來的岳不落,她淡漠地說道:“小林子應該也事情都和你說過了,哀家也就不多問了,你就回答一下,見到的人,確實是這個人嗎?”

說著,她側首望了身側的茹兒一眼,茹兒忙將軸畫給展開來,一幅絕美的美人圖瞬時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岳不落的眼珠子瞬間睜大,眸中滿是仰慕之意,旁邊的小林子清咳了聲,他馬上回過神來,急切地說道:“沒錯,就是她,草民就是見到她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那男人還叫她什麽……夫人。”

“夫人?”太後蹙眉,鳳眸微垂,她淡然地揮了揮衣袖,單手拄著下頜:“哀家知道了,讓他先退下吧。”

岳不落還要多說些什麽,只是小林子忙上前來,拖著他就往外走,太後淡然地說道:“將他看好,晚膳時候帶過來。”

小林子忙垂首應了聲,帶著他出去。

剛出門,岳不落就笑著對小林子說道,聲音壓得極低,“公公,太後是不是要請我吃飯,還故意挑著晚膳的時候讓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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