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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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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到時候過去就是了。”小林子不耐煩地伸手打了下他的頭,岳不落忙訕訕一笑,點頭稱是,但是剛沒走兩步,他就奸笑著瞪著小林子,喃喃道:“死太監,早晚老子要滅了你!”

崇德殿,墨離暄獨自坐在案幾前,伸手撫弄著一古琴,撩撥琴弦,從琴弦中散出的清香味,甚是清幽。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他不禁喃喃道:“本來是想等你回來後,親自送給你的,但是沒想到……”

“皇上,不好了皇上……”突然從門外傳來一聲急切的聲音,他蹙眉,不耐煩地望過去,清冷地低吼了聲:“發生什麽事了?”

陸通忙跪在地上,看到他的手指還放在琴弦上,嚇得渾身打顫,這琴是皇帝親自為珍貴妃準備的,如今珍貴妃下落不明,他又在琴旁邊,肯定情緒是最低落的,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麽會抽時間過來!

“皇上,太後讓您晚膳的時候過去,聽說是有事情要商量。”陸通嚇得哆哆嗦嗦地說道,說完就要離開,墨離暄也沒有阻攔,淡淡地點頭:“告訴她,朕會過去。”

陸通忙垂首退下,如今皇上根本就不到後宮去,偶爾過去,也只是在景仁宮坐坐,更何況皇上如今已經讓所有人都知道珍貴妃不在宮中的消息,其實也是為她好,畢竟太後一直要去探望。

只是苦了其他嬪妃,如今後宮形同虛設,所有人就算用盡了心思想要討得皇上歡心,但是最後卻什麽都得不到。

深夜,皇帝如約而至,剛走進寢殿,就看到太後擺了很豐盛的晚膳,她淺笑著說道:“皇帝快來坐,哀家已經等你很長時間了。”

“母後可以先用的,不必多等朕的。”墨離暄淡笑著說道,他坐在太後的對面,低頭望了眼自己面前放著的菜肴。

兩個人並沒有相互禮讓什麽,太後笑著為他倒了半碗的甲魚湯,遞給他:“母後記得皇帝很喜歡喝這個,所以特意讓做了一份。”

“多謝母後。”他隨手接過,拿起湯匙來剛要去喝,卻聽到對面的太後嘆了聲:“記得之前珍貴妃也挺喜歡喝這個,還特意到禦膳房去學過,母後雖然只是聽說了,但是還是挺感動的。”

手指猝然一顫,他蹙眉擡起頭來望著太後,知道太後讓他過來,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事。

“她是做過。”清冷地說了聲,沒有帶著任何的情緒,只是他的手指卻緊緊地握著湯匙,好像在盡力地克制著什麽,太後點頭,又是一聲重重地嘆息:“只是……”她鳳目微垂,輕輕地攪了下玉碗中的湯,擡起眼瞼,鄭重地望著皇帝:“母後得到消息,她半個月前就已經臨盆,而且她腹中的孩子按理說應該是早產才對,可是有人查探的消息,卻是足月生產,並且……她還和一個男人在街上卿卿我我……”

“母後是不是調查錯了!”墨離暄緊咬著牙,他的眸中有幽深的寒芒,懾人心底,淡然地銜著一縷冷笑,他緊盯著太後:“雪兒確實已經生產,這個朕也知道,而且是個皇子,朕確定他就是朕的親生兒子,還望母後不要讓人再多做調查,若是執意如此,最後難以收場,想來也不是母後想要的結局。”

“哀家有人證,難道皇帝不要看看嗎?”太後驚怒,站起身來緊盯著皇帝:“為了皇室的血統,哀家一定會堅持到底。”

“朕不要看什麽人證,那就是朕的兒子……“墨離暄震怒,他緊咬著牙低喊,拂袖轉過身去,他漠然地說道:“如今雪兒不知所蹤,朕一直都在找尋她的下落,希望母後不要再幹預此事!”

不等太後開口,他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

“皇帝,你知道哀家是為了大局著想!”太後氣得渾身發抖,她身子微微發顫,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扶著桌沿,她大口地喘氣,望著孤傲決然的背影,他卻沒有回過頭來,只是撂下一句漠然的話:“朕不允許任何傷害她,即使是母後……也不行!”

“你……”太後伸臂顫抖地怒吼,卻沒有說完,她緊蹙著眉心,向後倒去,站在身後的茹兒忙上前來扶著太後,大叫了聲:“太後,太後……”忙轉過頭去,她焦急地喊了聲:“還不快請太醫!”

如墨汁潑在了天幕上,夜漆黑一片,夜幕籠罩著整座皇城。四名身著鎧甲的侍衛在麗鸞宮外佇立著,雖然已是深夜,但所有人卻都是打著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一陣陰冷的風從頭上吹過,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噤,寒風中似乎還夾雜著些許的清香,有人擡起眼瞼試圖瞧個明白,卻不小心有微細似沙粒的東西吹進了眼中。

眨了眨眼睛,酸痛地淚水都要流出來了,卻不敢去揉,只能保持著肅穆站好。

寢殿半掩的窗戶從一陣冷風猝然吹開來,坐在床邊已經熟睡的吉娜坐起身來,揉著惺忪的睡眼,望著正站在背對著窗戶整理衣袖的黑衣女子,驚喜的站起身來,吉娜忙笑著跑到她的身邊,“娘娘,您終於回來了!”

維麗邪魅地勾起唇角,輕輕貼近她,“今天有人來這兒嗎?”

吉娜嚇得忙垂首,她深深吸氣,忙說道:“沒有人來。”維麗走到床前,淡笑著坐在床上,轉身就笑著躺在了床上,只是不小心從衣袖中掉出一白色的絹帕。

“娘娘,要不要喝點兒茶水?”吉娜忙笑著端著茶水到她身邊,方才那女子走過的地方,仍舊香風徐徐,

維麗淡笑著接過來,她微微垂眸,黝黑的睫毛輕顫,只是目光卻落在了地上的那一抹白色。

她不懂自己為什麽還要這樣費盡心機。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吉娜嚇得驚呼一聲,忙後退一步,躬身將地上的絹帕撿起來,伸手拍打幹凈,她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顫聲說道:“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說話間,她的眼瞼竟情不自禁地擡起來,瞥了那絹帕上的幾個黑字,瞬間睜大了眸子,忙垂首恭敬地遞給她。

“你看到了什麽?”聲音清冷淡漠,如千年寒冰般讓人聽了不禁打了個冷顫,維麗漠然地瞥了眼瑟瑟發抖的吉娜:“沒什麽事了,你出去吧。”

吉娜忙站起身來,轉身就要退出去,剛走兩步,維麗就淡淡一笑:“方才你看到了什麽?”

雙腿不自覺地就跪在地上,吉娜淚水不爭氣地流下來,忙磕頭:“公主殿下,奴婢跟隨您這麽久,不敢背叛公主……求公主饒命。”

“若是這件事被第三個人給知道了,你知道你的下場的。”維麗淡淡地說道,她伸手扯了下紗幔,如一陣風一般到了吉娜的面前,吉娜身上發抖,維麗邪魅地笑著,伸手捏著她的下頜,迫得吉娜擡起頭來看著她,“即使是本宮最親近的宮女,也不例外,明白了嗎?”

維麗楞怔地點頭,她深深吸氣,一滴清淚落在維麗的手背上,她忙喑啞著說道:“是,娘娘!”

明媚的陽光照在富麗堂皇的宮殿中,繡著牡丹的紅毯上更是鮮麗光亮,站在軟榻旁正在剝著紫紅色飽滿瑩透的葡萄的鶯兒,輕輕一笑,忙將葡萄遞給了正拿著繡繃的朱霜霜:“娘娘,嘗一個吧,皇上剛讓人送來的呢。”

“我不想吃涼的,你吃就行了。”朱霜霜擡起頭來望著她,笑著說道,她狐疑地望著朱霜霜,忙點頭:“那奴婢幫娘娘做些湯來,娘娘想喝什麽?”

“不用了,我什麽都不想喝。”她搖搖頭。

鶯兒疑惑的望著她,今天總是覺得她有些心神不寧,但是又不能確定到底是怎麽回事?

“皇上什麽時候過來?”過了良久,她突然擡起頭來問道,鶯兒笑著說道:“皇上讓張公公來說過了,晚膳的時候會來的。”

她點頭,自顧自地在接著刺繡,這是個繡著雲紋的肚兜,一看就是給嬰兒穿的,笑著拿著繡繃對著陽光看了看,她欣慰的笑了笑,“鶯兒,去看看小皇子醒了嗎,若是醒了,抱過來給本宮看看。”

鶯兒忙垂首點頭,退了出去,過了會兒,她走了進來,朱霜霜笑著說道:“還沒醒嗎?”

她點點頭,神色間有些緊張,朱霜霜側首望著她:“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嗎?”鶯兒忙深吸口氣,搖搖頭:“沒有的,娘娘。”

她的聲音略顯喑啞,朱霜霜笑著說道:“小皇子沒醒嗎?”

“還沒……”鶯兒喑啞著聲音擡起頭來,淚眼盈盈,望著她,緊抿著唇,眸中有些許的不忍和心疼,朱霜霜見她不想明說,也沒有逼迫。

龍華殿。

緊捏著手中的奏折,俊美的男子臉上一陣白一陣紅,他的瞳孔緊縮,緊咬著牙,猝然側首,他冷冽的瞪著跪在地上的人,伸手就將手中的奏折狠狠地朝著那人摔去,正好扔在那人的臉上。

刷地一聲落地,嚇得跪在地上的人忙跪伏於地,顫聲說道:“皇上息怒,這件事臣也是今天出門時才得知,還望皇上不要動怒……”

“如今那些告示都撕完了嗎?”韋廣暉冷聲地低吼,他扶著案沿站起身來,走到那人的面前:“魏照廷,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朕想要什麽結果的,是嗎?”

“已經全部撕完了!”魏照廷忙躬身緊張地說道,背上的冷汗一陣陣的躥了滿身,他的胸口劇韋的起伏著,生怕一句話說錯,這個本來千方百計要爭取來的好時機就給錯過了。

“至於是何人這樣做,暫時還沒查清楚。”魏照廷緊張地說道,額頭上的汗水滴落在地上,卻不敢亂動分毫。

韋廣暉伸手緊抓著他的衣襟,嚇得他張大了嘴,雙唇不規律的抽搐著,“皇……皇上,臣一定查清楚……”

“這件事京城的百姓大概知道多少了?”他緊咬著牙,冷聲說道,眸中泛著幽綠的光芒,懾人心魄。

大口地吞咽著口水,魏照廷忙說道:“應該是……”

“什麽?”他冷聲問道,魏照廷忙說道:“全都知道了……”

手指慢慢地松開,韋廣暉的眸中閃過一絲無奈的表情,他轉過身去,冷聲說道:“居然說小皇子並非朕親生,不就是想阻攔朕舉行冊封大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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