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第三十一回:花不迷人人自迷,酒不醉人人自醉

關燈
薛辰近處觀察這老僧時,只見他雙目犀澈,太陽穴往外鼓突,兩只枯瘦手掌橫握禪杖,平平穩穩,無一絲抖動,便知此人必不可小窺。

鬢邊發絲一動,急忙側身閃避,原來對方的禪杖已無聲無息朝他攻來,直擊腦門。

不料杖擊是虛,發掌是實,薛辰堪堪斜出一步,那老僧枯瘦的手掌便悄然按向他的左肩。

令人駭異的是,不論出杖或是推掌,對方都未發出絲毫動靜,仿佛並未動用內力一般。但當薛辰一刀架在禪杖上時,刀刃上傳來的反震之力,卻逼的他虎口陣陣僵麻,可見其攻勢中暗含的內勁,實非表面看來這般無害!

對方攻勢愈疾,薛辰不敢輕忽,盡出全力與之相鬥,二人一個腳步輕盈,一個身手迅捷,周旋場中,只教人看得眼花繚亂,辨不出身形。

木風摸著下巴,眸中掩著猜思,暗暗計較著老僧的身份,稍一晃神,再擡頭時,相鬥的兩人已呈雙掌交疊之勢,顯在比拼掌力。

薛辰暗運九轉丹魂經,老僧驟感從對方掌中傳來的熱力,心下一突,嘴唇抖動,卻終未說出一個字來。

便在此時,一道銀光當空一閃,自坐席射出,直襲向鏖戰中的薛辰。

木風察覺時,手裏的杯子‘喀’地捏成粉碎。

“薛辰,小心——”

他言出及時,但薛辰與老僧正自對掌,已到了生死攸關之刻,根本騰不出手來抵禦暗器,亦無暇分神。

眼見銀針就要射入薛辰後心,主位上的迦南略擡了擡眼皮,指尖的佛珠忽如一道急梭,疾向那道銀光迎去。

兩道暗器在空中相遇,銀芒顫了顫,轉瞬化作一蓬細粉。

佛珠落在地下,滾到男子腳旁,一雙妖冶的鳳眸,直直盯向段素真的身後!

轟地一響,場中激鬥的二人陡然分開,離開他們最近的兩張桌案亦被攪成了碎片,大廳中煙塵四起,目不能視。

待到煙塵散盡,木風擡眼再望,那發出暗器的歹人已不見了蹤影,他握著手裏的佛珠,將目光移向主位上的迦南。

四目相顧,均攜疑惑。

暗器一事,自引起了不小轟動,但一時卻揪不出兇手,眾人討論一陣,只得暫時作罷。

反觀場上,那老僧被薛辰的內力震傷胸臆,手捂胸口靠在柱上,喘息片刻後,喟嘆一聲,雙手合十道:“天意,天意,教貧僧敗在同一個人,同一招式之下。”目中雖有遺憾,卻無恨意。

他隨口一句,卻令薛辰眉頭緊皺:“大師何出此言?”

老僧搖了搖頭,似是不願多說,留下莫名其妙的一幹眾人,轉身出了大廳,揚長而去。

那老僧雖未表露身份,但他與薛辰一戰,眾豪都瞧在眼裏,其功力之深,已臻至化境,如此尚敵對不過,可見這一代的‘鬼紋刀’亦如當年,神鬼莫測。

一時間再無人說話。

男子卓立廳中,沈吟不語,妖刀便如蟄獸,服帖在他的腰際。

突然右席傳來一陣擊掌聲,庾蕭寒自席間站起,緩步踱到廳中。“薛莊主,士別三日,真當刮目相看啊!看來這段時日,你與我那杜賢弟‘朝夕相處’,頗得了些指點。”他此話雖是誇讚,但話中濃濃的諷意,任誰都能聽出。

二人舉止親昵,起先只引得眾人懷疑,現下聽庾蕭寒一語道破,看向二人的目光不由暧昧起來,其中自也不乏含著一些輕視、不屑之意。

他們的關系並非不可見人,薛辰也無意遮掩,兼之他一身功夫確為木風所授,庾蕭寒這一席話縱然陰毒,卻並未說錯,是以也未加以反駁。

庾蕭寒見著眾豪反映,冷笑著靠近薛辰,僅以兩人能聽清的音量低聲說道:“天下第一的‘滋味’如何?你雖只是替身,但也一定嘗過了罷……”

他言辭輕佻,又辱及二人感情,薛辰再不能忍,其話音未落,已伸出五指,往他肩胛抓下。庾蕭寒沈肩急避,讓開數尺,豈料薛辰一個旋身,手臂又伸至跟前,動作之快,如鬼似魅。

經遇澧水寨一役及珠璣玄陣之後,薛辰進境神速,加之木風時常在旁點化,此時已不輸任何一位武學大家。庾蕭寒長袖善舞,精於應酬,雖有‘小孟嘗’之稱,但於武學修為上實則一般,根本及不上如今的薛辰,是以,一招不敵,便被對方拿住。

庾蕭寒被他握住手臂,一下魂飛天外,若不是顧及身份,早便失聲驚叫。這一瞬間,他念及喬白那條手臂在他掌中生生化為白骨的一幕,恐懼登時如堤防潰決,噴湧而出,高聲喝道:“作甚麽,放開!”

薛辰見周圍幾十雙眼睛唰的望來,依言將他放了,卻沈下臉警告道:“你再要胡言亂語,便不止卸你一條胳膊便罷了!”

庾蕭寒鐵青著臉收回手臂,又狠狠盯了他一眼,環顧四周道:“現下除了杜公子,恐怕已無人是薛莊主的對手了。”目光路過唐陌時,故意頓了一頓,再又轉開。

蜀中唐門的下一任掌門人,同時亦是江湖排名第九的高手豈能忍受這等屈辱?便見唐陌清秀的容顏,驀地憋至通紅,柳眉倒豎,拍案而起。

然而尚不待她出聲,右首席的白衣公子已舉起酒杯,向她遙遙一敬:“唐姑娘,昔日一別,已隔數秋,不知唐姥姥可安好,唐門諸人可安好?”

唐陌聽見這道熟悉的嗓音,身子幾不可見的顫了一下,壓下怒氣,擡眸相望。

那笑容一如既往,佻達風流,仿佛世間的所有愁事,均與之毫不相幹。她看見他緩緩開闔的雙唇,向她無聲的傳遞著一句話。

——你若出手,我便將你的密秘,公、諸、於、世!

一瞬間,唐陌臉上血色盡褪,身子搖晃,幾欲站立不住。片刻後,她端起自己的酒杯,咬牙回敬:“承蒙杜三少惦記,唐門一切安好!”仰首飲盡酒水,忿忿坐下。

這一出又教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眾豪念及二人都是前十名的高手,想來是有些故交,便也不作深究。庾蕭寒見挑撥之計未成,暗暗氣惱,卻也無計可施,甩了袖子,坐回席位。

接下來再無人挑戰,宴會照常進行,待到夜深,眾豪酒興方盡,逐漸散去。

薛辰被左賢王私下召見,木風窮極無聊,一人去了後院的溫泉,待收拾完出來,已將近子夜。

泡了將近一個時辰,渾身說不出的爽利。木風回到屋中,也不掌燈,和衣往床上撲倒,不料觸及一具溫熱的身體,矍然驚到,伸臂在對方肩頭一扣,沈聲道:“誰?”

那人被制住,竟也不慌不驚,黑暗中只聞他低低笑了聲,緊跟著手腕一翻,一把扯了木風入懷,壓在床上。

被人牢牢禁錮在身下,灼熱的鼻息噴在耳側,木風暗咬銀牙,這般的狂妄又肆無忌憚,深入王府如入無人之境,除了那人還能有誰!膝蓋一頂,向他腰裏撞去。

那人似早料他有此一招,向右避開,長臂攬住他的腰身,膝蓋頂住他的膝蓋,一只手扣住他的雙腕,舉過頭頂。

他身上尚沾著沐浴後的水汽,凝脂般的雪膚之下,隱隱透出一抹嫣紅,男子讚嘆著,一伸手,抽走他挽發的簪子,半濕的黑發散亂在床,如盛放的墨蓮,任君采擷。

在對方的控制之下,木風全身動彈不得,叱道:“蘇傲,將小爺放開!”

蘇傲在他耳邊輕聲呢喃:“你怎知道是本尊,嗯?這麽毫無防備,萬一是其他男人……豈不是要吃虧?”被他猜著身份,蘇傲非但不惱,反而十分愉悅,手掌在他腰間摸來撫去,甚不安分。

眼睛適應了黑暗,便能看清常人所看不清的東西,木風睇著他嘴角邪魅至極的笑容,一陣氣悶:“除了你,誰人會同我開這種玩笑?”

蘇傲瞇著眼眸,捏起他的下顎:“你以為本尊在同你開玩笑?”

木風揚起揶揄般的冷笑:“若不然,教主這般戲弄我卻是為何?”

蘇傲在他臉龐上來回撫摸,享受指尖傳來的滑膩觸感。“你以為呢,本尊深夜造訪,所謂何事?”

木風揮開他的手掌,別過臉去:“我怎知曉,教主興許只是無聊了隨處走走,亦或是為了再向我下些毒蟲,以便更好的控制我——控制嵐山閣。”斟酌著是否喊來侍衛趕走這人,突地腰間一松,身上迫人的重量也消失了。

木風揉著酸澀的肩膀坐起身,看見對方站在床前,垂眸盯著自己,那目光深沈凜冽,與平時判若兩人。他不懂哪句話將他得罪了,亦無暇深究,緩緩移開視線:“教主曾提及與高昌王室有過節,今日不知何事,竟令教主不顧自身安危——深探虎穴?”

屋中靜了片刻,蘇傲重揚笑容:“當然是為了你。”

木風蹙了蹙眉,緘默著等他下文。

蘇傲繼續道:“明日便要進去古墓,本尊特意來提醒你,別耍甚麽花樣。”

木風斜睨著對方:“教主不是已經派了阮天鈞來盯梢,還有何事放心不下。”

他斜看人時,微微上挑的眼角別有一番誘人風情,卻不自知。蘇傲眸色一深,俯身湊近:“本尊對你,從來都未曾放心。”

似從這話中聽出些別的意味,木風往後退了一退,伸手按在他胸前。見到他眼裏的慌亂,蘇傲忽而笑了,傾身將他壓倒在床。“杜三少,竟也有害怕的時候?”

他穎悟絕倫,卻也分不清這個輕狂不羈的男人哪一句話是玩笑,哪一句是認真。就像這般被他困於身下,對方的語氣雖是促狹,但身上傳來的滾燙熱力,即便隔著衣物,依然煨燙著自己的皮膚。

霸道的舌探入他的口腔,舔過每一寸領地,木風完全懵了,再是後知後覺,他也明白這與之前威脅、玩笑般的親吻不同,帶著一種更深層的掠奪,席卷而來。

同是男人,他豈會不知這意味著甚麽,如果先前他對他只是忌憚,那此時,便是真正的慌了——

在他身下抵死掙紮,被對方淩辱的唇間,逸出警告:“你敢……”他憤恨自己的無力,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時正壓在身上,對他施加侮辱,胸腹間怒意漸盈,逐漸壓過懼意,牙齒狠狠咬下,卻突然被扣住了下顎。

“你以為,同樣的錯誤本尊會犯第二次?” 絹發散亂,狹眸盛水,這副美景,世間難尋。蘇傲修長的手指拂過他略帶紅腫的唇瓣,笑容逐漸邪惡。

霸道的吻如雨點般落下,男子滾燙的手掌撫上他的肌膚,一會兒的功夫,渾身便似烈火燎原,下顎被兩根手指緊緊控住,木風使勁咬著牙,拒絕他的入侵。

“乖,張嘴。”

“是否要本尊給些教訓,你才肯乖乖聽話?”手掌一路往下,來到他身後,動作愈加粗魯。

“住手!”木風一得空隙,張口往他肩膀咬下,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身上的男子卻依然我行我素。他氣得渾身顫抖,威脅道:“蘇傲,你敢進去,小爺定教你斷子絕孫!”

身上的男子動作一頓,繼而趴在他身上,低低笑出聲來。並非是怕了這威脅,而是突然硬不起心腸,他輕嘆,埋首在他的發間:“本尊,該拿你如何是好……”

正在此時,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木風露出喜意,張口喊道:“薛……唔唔……”口唇被一只大手捂住,他一擡眼,看見蘇傲嘲弄般的目光。

“你叫他進來,好讓本尊殺了他?”

木風猛地揪起他的衣領,一雙狹眸竄上怒氣,似在控訴他的言不守信。

蘇傲微微一笑,放開了手,為他整了整胸前的衣襟。

木風拍開他的手掌,待要斥責,眼前一花,絳紅色的身影已無蹤跡,而身後,屋門正被人推開。

薛辰入得屋內,怔了一怔,笑道:“烏漆墨黑的,怎麽不點燈。”來到桌前,亮起一盞青銅燈。

燈火下,男子靠坐床沿,絹發垂肩,遮了半邊面頰。薛辰傾身靠近,往他身旁一坐:“怎麽了?”

木風陡然撲上,將他按倒在床,聲音透著幾分不悅:“沒怎麽。”

感到兩人緊扣的手指傳來一陣顫意,薛辰心下一驚:“你在發抖?”摟著人坐起身子,撩起他鬢邊的長發。

燭光微搖,照在他的臉龐,長睫下一雙鳳目隱含水光,雪白雙頰透出迷人緋紅,豐潤的唇微有些腫,卻更添一絲性感。他一身傲氣仿佛消弭於無形,徒留嬌嬈美到猖狂,薛辰的呼吸漸漸緊促,想就這般將人壓在身下狠狠欺負,卻急急扯回一絲理智。

“誰來過了……”將他摟入懷裏,薛辰端肅的容顏漸漸扭曲,顫聲道:“是蘇傲,對不對?”

木風抱住他,聲音悶在胸前:“他沒得逞。”

薛辰緘默不語,攬在對方腰間的手臂,卻愈收愈緊,似是要將人揉入胸臆,揉進骨血。直到胸前傳來一聲痛哼,他才如夢初醒,放松了力道。

木風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背脊:“放心,他永遠沒可能得逞。”突然間精神一振,湊近對方胸前,皺了皺鼻子:“甚麽味兒?”

在他的安撫之下,薛辰怒意漸消,從身後遞出一只碧玉小壇。

小壇只手掌大小,高不過半尺,壇口鑲著封泥,一股濃香隔著木塞沁透出來。木風立時來了興趣,伸手去搶。

薛辰將之舉高,木風便吊著他的手臂,換了一只手,木風便吊著他另外一條手臂,如此反覆,木風終是怒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耍小爺?”

他這般急不可耐,逗得薛辰忍不住笑起來,搖頭道:“原來這世間能令杜三少大失風度的,不是絕世武功,亦不是傾世佳人,而是——”捧上小壇,一字一頓道:“‘無暇’。”

“這便是禦釀‘無暇’?你怎麽得來的?”木風接過酒壇,抱著它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如獲至寶般笑瞇了眼。

薛辰道:“俗言道‘有錢能使鬼推磨’。”

木風將酒壇置在膝上,恍然道:“你使銀子,買通了宮裏的官吏?”

薛辰頷首道:“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

木風戲狹的望著他:“這一趟出來,薛大莊主可算血本無歸了,可後悔麽?”

薛辰將人攬至胸前,輕嗅他頸間的淡香。“你錯了,這一趟,我做成了此生最成功的一筆生意。”

木風訝然的擡起臉,薛辰俯下身,在他耳畔道:

——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笑鬧一陣,木風終忍不住腹中酒蟲作祟,將他推開,拾起身旁的小酒壇。

薛辰失笑:“原來我尚不及一壇子酒。”

木風睇了他一眼,拍開封泥,拔去木塞,一股濃郁的酒香瞬間充斥在屋中,不由讚道:“不愧為禦品佳釀!”

薛辰將膝蓋上的人往裏挪了挪,以防他太過興奮而掉落下去。“可惜‘無暇’太過珍貴,每年進貢到宮裏也只得數壇,這一小壇原是高昌王賞賜給新嬪妃的,但那嬪妃得罪了國師,高昌王大怒,將其打入冷宮,這壇酒也便‘順理成章’的下落不明了。”

木風淺飲了一口,只覺齒頰生香,美妙無比。“迦南就不是省油的燈,這嬪妃不盡力巴結,反而將其得罪,自是沒甚好下場。”

薛辰點了點頭,轉而言道:“不過你也別小瞧了這酒,雖只有一小壇,卻足夠醉死一頭牛。”

木風顯然不信,心道:這世間除了子午瓊露,豈還有能將小爺醉死的酒。咕咚咕咚灌下兩口,燒辣的液體滑入咽喉,進到腹中,如點燃了一團烈焰,通體的舒暢,笑道:“爽快!”

眸中蒙上薄薄的一層氤氳,雙頰如緋,豐唇似火,灼熱的氣息噴在薛辰面龐,微含酒香:“告訴你,小爺千杯不醉!”

瞧見眼前的男子露出古怪笑容,他擰起眉:“怎麽,你不信?”手指戳在對方胸膛,一字字道:“你敢不信?”

薛辰忙道不敢。

木風滿意的坐正身子,繼續灌了一大口,扳起薛辰的下巴:“你也嘗嘗。”

滾燙的唇壓下,靈巧的舌撬開他的牙齒,將酒水一點一點的哺入。薛辰咽下酒水,卻不打算這麽放過他,伸出舌頭與他纏繞,木風察覺他的挽留之意,更放肆的將舌探入深處,掠奪一般,卷走他口中的津汁蜜液。

唇齒膠著,互嘗彼此口中的酒液,許久後,木風喘息著後退,綺艷紅唇在兩人之間拖出一條銀絲,更添了扉靡。伸手按住薛辰的肩頭:“你……不許晃。”

他蠻橫而嬌憨的醉態落在對方眼中,直觸到男子心底最柔之處。薛辰憐惜著,撫摸他的臉龐:“好,我不晃。風兒,你醉了。”

“小爺沒醉!”

“好……好,沒醉。”

一仰頭,將壇中的酒水飲盡,木風意猶未盡舔舔唇。薛辰取走他手中的空壇,執起他的手:“風兒,我們歇息罷。”

木風呆了一瞬,垂目看向他,驟然將他往床間撂倒,張臂抱住,又伸手撕扯他的衣衫。他動作太快,實教人猝不及防,待到健實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之中,薛辰才反應過來。

原來他的情人醉酒之後,就是一惡少啊……薛辰在心中苦笑著,從他臂膀中掙脫出來,反將人摟在懷裏。木風怎肯就範,使了手擒拿法捏住他的手腕,轉身跨坐在男子身上。

“小爺要在上面!”

“……”

薛辰無語的盯著上方的男子,暗暗發誓,再不讓他有喝醉的機會。但見對方滿臉執著,若不依著他,怕要同自己鬧上一宿,想了一想,嘴角微微勾起,放柔聲音道:“好,你在上面。”

“……真的?”微微不信的語氣。

“嗯,我甚麽時候騙過你,風兒……過來些。”

“倒是沒有……你……不許晃!”

“不晃,不晃,坐上來。”

“嗯唔……”

“你之前……真的未曾醉過酒?”

“沒有,問這個作甚麽?”

“……隨便問問,風兒,試著自己動。”

“好像哪兒不對……嗯啊……薛辰……”

“我在這兒,你太好了……嗯……”

燭光黯去,窗中傳出激烈的喘息,刻意壓抑著,卻掩不住濃濃春情,絳袍男子負手立在院中,臉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他的目光看著窗內,又好似沒有,阮天鈞垂首站在一旁,在主子未發話前,不敢擅言。片刻之後,耳邊落下一道嘆息,男子的嗓音透著一絲疲倦:“明日進到古墓,你見機行事。”

談及正事,阮天鈞柔和的表情立時變得嚴肅起來:“是。”

蘇傲繼續吩咐道:“這一趟來的都是各門各派的菁英,只要將之除去,便算削弱了正派中的一大股力量。”

“主子放心,天鈞定當竭盡所能,為隕天教鏟除一切阻礙!”

蘇傲並不懷疑他的能力,聞言略作頷首,接著,從袖中遞出一只白瓷小瓶:“這是緩解疼痛的藥物,你交給他。”

阮天鈞雙手接過,眉間隆起疑慮:“主子為何不當面交給他……”擡眼瞧見蘇傲的眼神,倏地噤聲了。

“下去罷。”

阮天鈞依言退下,徑自回去屋中。蘇傲則站在原地,許久未有挪步。

本尊,該拿你如何……

-未完待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