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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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贖過,只殺他一個。若是不好好配合,便等著株連九族吧。」

「末將遵命。」言罷,便領了兵押了張建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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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那日遇險到今日已然十多天了,蘇澈將我安置在了弱水城裏的客棧,之後便不見蹤影了。

何為依舊跟著保護我,我問他蘇澈的去向,他卻只是說蘇澈在忙。

見不到蘇澈,城裏的事情我卻聽說的不少。

山上的災民已經全都下了山進了附近的城。山上的糧食也清點完畢。附近一個涉案的狗官也都相繼落網,只是那個華億城的縣令卻是音訊全無。

我知曉蘇澈肯定因這個案子的事忙的很,也不便去煩他。可是我還是心裏不安穩,因為我們之間這樣忽如其來的暧昧旖旎。

我總是同自己說不過是兩年之約而已,可是近日我與他那算是怎麼回事。

茶樓一樓,一中年男子正唾液橫飛的編排著這幾日的事情,周圍一圈人聽的極是入神。

我到如今才曉得,人們耳中的傳奇事跡,於當事人而言,或許更像是一場災難。

說書人正是說到蘇澈孤身一人入深山為山上的災民獵雄鹿,我便見著了何平,可是何平卻是獨身一人來的。

何平過來行了禮,「夫人,爺讓我來傳話。爺現在領了人去抓華億城的縣令,讓夫人在此處等著他回來或是先回信中城。」

回信中城?我倏地有些不郁,因為我依舊記得,他說要帶我去泛舟。

可是,他如今卻令我回信中城了。

或許,那不過是他的隨口說說,怕也只有我是當真了的。

像是賭氣一般,我便對著何平說,「那我回信中城了。」

何平「撲哧」一笑,「爺又說了,若是夫人決定回信中城,便讓我告訴你,今年已經過了泛舟的最好時節,明年的這個時候再陪您來。」

原來是我冤枉了他,「這樣啊……好吧,那我還是——」

「爺還說了,這樣告訴你,你就會留下來了。」

我的臉驀地便漲紅了,蘇澈這廝,這是擺明了讓我入套!

我咬了牙,又道,「不了,我還是回信中城吧。」

何平輕輕一笑,「是。那我回去回覆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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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陪著我駕馬車一路回去,沿著那來時的城鎮,又走了一遍。

來的時候,還有個妖孽在我耳邊惹我氣得跳腳,可是回去卻只有我一個人了。

我無聊到了極點,便會去同何為說話,可是這個明明待我還算和善的少年,如今卻是對我愛理不理。

回到蘇府已經是大半月之後了,黃昏時分,我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看到了巍峨的蘇府赤紅大門。

管家來開門的時候,見著了我卻沒見著蘇澈,便來問我蘇澈何時回府。

我支支吾吾答不出來,便敷衍道,「他有事,不久後自會回來。」答了話,一個轉身,我便見著了一身淺藍紗裙的竇孝翊。

「妹妹回來了。」她裊娜走至我跟前,卻不時往我身後看去,「爺呢?」

「還沒回來。」我淡淡瞥過她,見她如此花枝招展的模樣,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竇孝翊沒有追問,只是對著我露出一個無比詭異的笑,走開了。

我無心去理會竇孝翊莫名其妙的舉動,這個女人從來就都是不正常的。

我拎著我的小包裹回了杳語閣,迷蝶見著了我,便撲上來沖著我笑,我將包裹遞給她,「幫我弄點水來吧。身上好難受,我去沐浴。」

「好的,夫人。」我脫了外袍,僅著素色的中衣坐在屋子裏,卻見一個白白的小身影拚命朝著我飛奔過來。

然後,那個肉團便抱住了我的腿。

我忍不住笑了開來,抱起腿上的蘇笙笙,「你倒是還和從前一樣,見著我就要抱大腿。」

我將蘇笙笙輕輕的圈在懷裏,它軟軟的白色絨毛令人愛不釋手,我用臉去蹭它的小腦袋,卻驀地在它身上嗅到了一股清淡的香味。

這不是一般花花草草或是果蔬的氣味,這是藥香,可是這輩子我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這樣的味道,可是——那個人已經過世了。莫非是巧合?

可是,蘇笙笙如果有這個味道,那麼這個味道究竟是誰的呢?

能沾上味道,說明蘇笙笙這段日子一直同那個人在一起,那麼,這個人莫非是府裏的人?我忽然很想見見那個人,師父的味道,我已經太久沒有聞到過了。

晚上,竇孝翊請我去用飯,我不知為何卻是去了。

或許是因為對蘇澈的情緒,或許是因為蘇笙笙身上的味道。

蘇笙笙在正廳裏擺了飯,菜式還是挺多的。

竇孝翊畫著精致的妝容,身上薄紗郁金曳地長裙。

我挑著眉不明所以,只是請我吃飯,幹嘛還要這麼費力的裝扮自己?

桌席上,我挑著面前的嫩筍吃,脆生生的,手藝比杳語閣的好多了。

蘇笙笙懶洋洋的窩在我腿上,等著我餵些魚肉給它。見竇孝翊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我只好自己開口,「夫人,謝謝這些日子來照顧蘇笙笙,小東西比我走之前胖了不少呢。」

蘇笙笙在我腿上「喵」了一聲。

竇孝翊抿著唇笑了,「妹妹客氣,這貓還挺乖的,爺平日裏也是寵的很,我怎麼能不好好照料。」

「平日裏不知是哪位給蘇笙笙餵的食,我得好好賞。」摸著蘇笙笙的小腦袋,我等著竇孝翊的話。

竇孝翊似是一怔,繼而又道,「哪裏放心假手別人,我都是親自餵的。」

謊話!竇孝翊身上根本沒有這樣的味道!

可是她卻不肯說蘇笙笙是誰餵的,難道說那個人有些不同尋常的身份?

一席飯吃的食不滋味,想套到的話,沒套到,卻只是肯定了我心中的疑慮——蘇府肯定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丶五十一丶密道

日子依舊這般流水般而過,回到府上十來天了,蘇澈卻一直未出現,只是傳來江南的案子破了,案犯全部已經落網伏誅。這些日子,我見了幾次竇孝翊,都是花枝招展之狀,也不知穿那麼好看是為了誰。

回來的第二日,我去看了溫寧。溫寧還如往日一般的模樣,逗著我說我與蘇澈的事。可是,我已經不能如往日那般坦然的將倆人相處的事情說出來了,我知道,我是心虛了。以往我說,我並不怕溫寧拿我打趣,因為我知道我與蘇澈那廝原本就沒什麼的。可是我如今卻那樣怕溫寧說我與蘇澈的事情,我怕她想多了,便帶著我也想多了。而我知道,這種事情,就我一個人想著,是什麼用都沒有的。而且,那是蘇澈,不是我應該肖想的。

回府上的第十日,蘇笙笙趴在我床頭玩毛線球,一個人「喵喵」的叫喚,似是很得意。我晚上吃蹄膀啃的多了些,有些積食,於是便出了屋子散步消食。蘇笙笙見我出門,毛線球也不要了,直直的便抱住了我的腿。

我忽然便記起那年蘇澈將這家夥寄養我那裏時,它也是這樣半夜纏著我,不讓我出門。我們倆一人一貓踱著步子繞進花園,卻見弧形門裏一個身影正自亭子後的陰影處走了出來,夜風揚起那人張揚的黑發,襯的他那靜川明波的眉眼潤玉般的透亮。

那是璟廷。

許多日子未見了,他似是消瘦了許多,臉上顴骨更加的明顯。

可是,蘇澈不在府上,他為何會在蘇府?我抱著蘇笙笙躲在暗處百思不得其解。驀地,腦中跳出了竇孝翊這些日子華貴而奢美的妝容,這個念頭竟是讓我震驚不已。

莫非……璟廷與竇孝翊……有些不尋常的關系?

可是,怎麼可能?我心中念頭百轉千回,蘇笙笙卻是憋不住了,「喵」 了一聲便跳下我懷裏。

「誰?」璟廷的聲音自夜風傳來,帶著冰寒徹骨的冷意。我從來不知道,璟廷的聲音竟然也可以這麼冷。

我抱起地上的蘇笙笙自暗處走出,「是我。」

璟廷的神色一緩,卻又現出無比驚惶的神色,「笙笙。」

我點頭,「是。」我不明白他的驚惶從何而來。

我們之間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卻是誰都沒有走近。我們曾經是形影不離的師姐弟,曾經是彼此依賴的親人,可是如今卻是連寒暄似乎都不合適的路人。我們從不需要寒暄,可是我們卻在習慣了在彼此面前肆無忌憚之後去重新學會對對方寒暄。

「最近,還好麼?」他緩了臉上的厲色,彎了眉眼,靜靜的看著我。

我摸了摸蘇笙笙的脖子,「嗯,挺好的。你呢?」

「嗯。」他點了點頭。

他又是往日那般無害的模樣,似乎又變成了當年那個溪水邊的少年。

我想問他為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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