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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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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湯團不消化,公主要是喜歡,下午吩咐廚房給公主煮湯團做點心吧,早上還是少吃些。」

我忽然覺得難怪那麼多女子為了權勢拚命往上爬,身居高位,果然福利不淺。別的不說,就這湯團一個小食,便有人替你伺候的妥妥當當。

我自袖子裏取了帕子,裝斯文般輕輕擦了擦嘴,「有勞張大人了。」

「應該的,應該的。」

「公主殿下,」蘇澈那廝的聲音又輕和的傳來,「今日我與張大人去征壯丁開河道。公主不如便在府裏休息吧。」

「好。」

蘇澈留了何為跟著我,自己便帶著何平何來出去了。我是個呆不住的人,更何況這縣令府上並不安生。我忽然覺得,我不能跟著蘇澈,並不代表我幫不到他。

我想,我可以去試著找找,那些被卷走的存糧,到底被屯到了何處。既然是姓王的來找姓張的,而不是姓張的去找姓王的,這一來一去間,卻是說明姓王的有什麼東西是捏在姓張的人手裏的。

譬如說——華億城的存糧。

我這身打扮自然不方便出去的,姓張的必定會派人盯著我。我必須得想辦法溜出縣令府上,又讓跟蹤我的人認不出我。

若是晚上,我也好行事,只是這大白天的,實在不宜這麼張揚。哪怕是用了點迷藥,或許便可能被揭穿身份。

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利用下平吉公主這驕橫跋扈的脾氣。

我換了男裝,便光明正大的領著何為出了府上,管家欲問我去往何處,我卻是眉毛一橫,「本公主去哪裏你管得著?不過逛逛而已,你這是什麼意思?」

管家喏喏的答了話退了下去,我便領了何為到了集市上。果不其然,我們一出門,便有人跟上了。走了不遠,我朝著何為使了個眼色,何為便湊了上來,對著我做竊竊私語狀。我故作暴跳如雷,眼一瞪,便朝著那跟蹤之人的藏身之處看去,然後將他狠狠得揪了出來,「你是誰,為什麼跟蹤我?」

那家夥是個尖耳猴腮的模樣,立刻被我的話嚇傻了,說話全然不經大腦,「我沒有跟蹤公主殿下。」

我忍不住學著蘇澈挑眉,「你沒有刻意跟蹤我,怎麼會知道我是公主?」

那家夥徹底傻了。

我狠狠的白他,「再讓本公主發現你跟著,我就閹了你。」

這樣的威脅自然不起作用,那家夥肯定是被我威脅之後愈發謹慎,遠遠跟著。只是練輕功的人,耳力都是極好的。無論他藏身多遠,都會被我抓到。如此三次之後,我便將他丟給了何為,「何為,下刀吧,閹了算了。」

眼看褲子都劃破了,那尖耳猴腮終是嚇得腿軟,「公主殿下,小的錯了。再也不敢了,放小的回去吧。」

我並無心傷他,這樣嚇過他之後,量他也不敢再跟著了,「這是最後一次,再讓本公主發現一次,我就讓你跟著本公主進宮做公公,讓你斷子絕孫!」

將那鬼鬼祟祟之人收拾了之後,這一路才算是順暢。我扇子一搖,便在這城裏逛了起來。我先是去問了問城裏的糧價,這兒的糧價說不出多貴,比北邊貴了些,但是卻是這一帶裏算得上公平的價格。

「何為,你覺得,那些糧食會被藏在哪裏呢?」

何為微一沈吟,「何為不曾做過那些事,但是若真是要讓何為來藏那些糧食,肯定是要找別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這麼多的糧食,到底是怎樣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才能存得住這麼多東西。」

半日走來毫無所獲,回了縣令府上,蘇澈與張胖子還未回來。我一個人用了飯,卻不免擔心起來。蘇澈是下午回來的,回來時,身上滿是泥汙,鞋子上臟兮兮的在地上踩出一個個濕漉漉的腳印。

他回屋洗澡,我便在屏風後面同他說話。

「這一帶長江支流並不算少,只是不少地方都圍湖造田,致使支流的水無處可導,加之連月大雨,不免大澇成災。今日跟著張建一直都在勸農戶放棄農田,疏通河道。」

「那些農戶都同意了?」

「這些事由不得他們,同意也是毀,不同意也是毀,不能因他們幾戶人家害的整個長江水域的百姓民不聊生。」蘇澈微微頓了頓,「何為說你今日出去過了?」

「嗯,」我輕輕的應了一聲,「我想去查華億城的糧食去了哪裏。」

「哼,」蘇澈冷哼一聲,「不必查了,我已經知道了。」

☆丶四十七丶保護

白日終究不安全,蘇澈一直拖到夜裏才肯同我說糧食的去處。

「華億城城外有一座山,是華億城的流民逃命的去處。如意那日說城裏的百姓都往山裏逃,便是去了那座山上。我今日在山底下同那裏的農戶說話,順便便打聽了下山裏流民的情況。農戶說四月底長江方才淹沒城外的農田,就開始陸續有流民拖家帶口背著行李往山上避災。如此陸陸續續一月有餘才消停了幾日。誰知,不過幾日城裏便也淹了,這才有許多的百姓出城往山裏躲,」蘇澈的聲音在夜裏清晰的令我心驚,「如意說,他們城外的人起初都是往城裏避難的。城裏也算有吃有住,哪有人會往都是猛獸野禽的山裏躲的?所以——」

「所以,四月底那陸陸續續往山裏運的行李,或許便是糧食。」那群狗官果然是老奸巨猾,裝作避災,將東西藏到山裏。只可憐那些在山上餓肚子的災民,卻是不知道糧食就在山上。

「我今日托了姓張的在附近城鎮借了些糧。明日,我準備去山裏給災□糧食,順便打探情況。」

「我也要去。」我不滿的打斷他。

黑暗中,他似是輕笑,「你去幹嘛,公主便在府上休息便好了。」

「你不帶我,我明日就去鬧。反正平吉公主的德行大家都知道。」

他無奈的嘆了氣,語氣卻有些笑意,「你現在盡管得意,等回去了我再收拾你。」他又湊過來摟我,手便搭在我的腰際。

我拱了拱腦袋,不理他的話,徑自睡覺去了。

第二日,我依舊是是一身男裝打扮。蘇澈與我洗漱完畢,便隨著姓張的出了門,山腳下,隱隱可見遠處江浪起伏,水勢滔天,隨處可見浮木枯枝在江面上沈浮漂動。

蘇澈微微估算下,帶了預計能供山上的人吃兩日的食物前往。山不算陡,許是上山下山的人較多,山上已然有了一條人走出來的小道。只是陰雨連綿,一路上山路泥濘依舊難走,蘇澈替我撐著傘,摻著我往山裏走。

姓張的許是胖,走了不遠便落在了後頭。走了半個時辰,一行人便在半山腰歇腳。我與蘇澈拿了水瓶喝水,在石凳上坐下休息,卻見那張胖子湊了過來,「公主殿下。」

我斜睨了他一眼,「有話快說。」

「下官有個生死至交五年前曾在信中城裏任職,曾與公主有一面之緣,故而讓我替他向公主問好。」

我心中一凜,這姓張的這個時候說這個話,怕是懷疑我的身份了,「哦?不知張大人那位好友是誰?」

「下官那位至交前幾年因病離職,現在弱水城裏定居。他說,五年前見公主左臉上有顆黑色的痣呢,今日再看竟是沒有了。」

果然……我輕笑,回頭看向蘇澈,卻見蘇澈只是笑著朝我看,絲毫沒有要暗示我怎麼做的意思。

我心裏一橫,繼而道,「胡言亂語!本公主一貫這般模樣,臉上哪來的黑痣!雖說五年前本公主不過才十三歲,但應該還記得當年的一些事,不知你那位好友是誰,敢如此詆毀本公主!」

張建眼睛一亮,手一揮,那些拖著糧車的人便亮出了身上的刀。張胖子那滿是橫肉的臉上已然猙獰,「哼,哪來的刁民,膽敢冒充當朝左相與平吉公主。看本官今日不好好收拾了你們。」

呃……我還是賭錯了麼?

何為何平何來紛紛將我與蘇澈圍住,隨時禦敵。

「張大人,」蘇澈也知道不必再虛與委蛇了,伸手握住我的手,嗤笑道,「你怕是自我昨日要上山便開始起疑了吧。只可惜內人實在愚鈍,明知曉你在試探,卻在戳穿了你胡說的黑痣之說後,偏偏要畫蛇添足說自己當年十三歲。今年平吉公主已經十九歲了,五年前應該是十四歲才是。」

我忽然很想扇自己兩個巴掌,五年前我十三歲不代表平吉公主是十三歲啊!若是沒有那句畫蛇添足的話,蘇澈與我根本無須入此陷阱。

「內人?你們這對狗男女冒充朝臣與公主究竟有何意圖?」

蘇澈扇子輕搖,對著這胖子的話根本不屑一顧。

張胖子大怒,「給我殺。等等我要在衙門大堂裏看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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