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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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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具屍體。本官還有要事相議,先行一步。」說罷,便先自行離開了。

拖著糧車的共有十六人,此刻全部舉著刀劍對著我與蘇澈。

最為中間的衙役一聲大喝,便朝著我與蘇澈砍來。對方人多勢眾,何平何為何來三人六只手,哪裏能看得住那麼多的刀劍光影。

我自腰際抽出扇子,正面展開,走出一步,「蘇澈,你自己當心。」繼而便加入了戰局。

這十六個並非是尋常的衙役,竟然都是武技傍身。不說是多麼純熟的武藝,三四個纏住一個卻是綽綽有餘。

天上陰雨不盡,我不好貿貿然用毒,只怕毒藥出扇被雨水打濕,還未被對方吸入,便落入了泥裏。只是,此時他們人多勢眾,我知曉不用藥是沒辦法的了。

一個側身避過對面一人的刀,我微展扇子,便趁著那幾人離我近,將第二格的毒藥盡數灑出。不過須臾,三個人便全都倒了。何為年紀小,不免有些少年心性,見我這裏忽然便消滅了三個,驚異的「哇」了一聲,卻被人自背後在肩頭砍了一刀,鮮血如註。

我合了扇子,擋下了另一刀砍到何為身上的攻擊。

「你們三個,屏住呼吸。」我低喝一聲,繼而展開扇子,這次直接是打開到第五格,用了大藥。只是何為何平何來離我太近,我怕不小心讓他們沾上。

我施展輕功,將扇子裏的粉末一個個撒到他們臉上。只是雨水還是折損了這些毒藥的藥性,中毒之人並未立刻倒下,還是顫巍巍的舉著刀。但是這樣卻是容易動手了許多。不多會兒,那十六人便盡數倒地了。

蘇澈手中的傘已然落到了地上,我得意的舉著扇子到了他的身側,「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啊。」

蘇澈不知為何,眼裏竟有落寞之色,「很厲害,」言罷,他又看向何平何為何來三人,「何為下山去吧,先去找醫館包紮。按著腳程,胡一秉今日午時應該會到,你到城門口去接。自己註意安全。何平何來,我們去把東西搬上去。」

何為領了命令,下山走到一半,卻又回頭朝我吼了一聲,「夫人!」

我側頭看著他年輕的臉。

「夫人很厲害!有夫人護著爺,我很放心。那夜夫人說闖個地牢救個人,我還不信。但是今日,我信了。」他因為失血,臉色有些蒼白,可是他的笑如此有朝氣。

「那是自然。」我忽然得意了,回頭卻見蘇澈正牢牢的盯著我。

雨水自他的下顎滴落,帶著異樣的魅惑之感。他深深看向我,黝黑的眸子裏一片幽幽的光,「那……澈便靠夫人保護了。」

☆丶四十八丶險招

收拾了剛才那群衙役的屍體,蘇澈便牽著我,與何來何為上了山,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卻聞不遠處一陣惡臭。我有些瑟縮,蘇澈緊了緊握住我的手,牽了我的手爬了上去。

不遠處是一個窯洞,窯洞裏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倚墻而靠。見著我與蘇澈爬上來,皆是死死的盯著我倆。

這樣難聞的氣味,像是排洩物,卻又帶著血腥氣,讓我有些作嘔,忍了許久才忍住胃裏湧出的反意。

蘇澈松了我的手,上前一步在窯洞裏諸人面前作了個揖,「在下蘇澈,聽聞各位在此處受苦,故而今日借了些糧食來給各位。糧食現在半山腰,憑澈與內人一己之力,實在無力拖上來。還望各位這裏的壯士跟隨蘇某下山去搬糧。」

「糧食……」窯洞口的一個孩子忽然哭了出來,抱著自己身側的婦人擦著淚,「娘……娘親,有糧食了。娘不要讓爹將孩兒換給別人吃好不好。」

淅瀝的雨聲裏,這樣的話,卻是讓我的腿一軟,幾乎要倒下去。吃孩子麼?可是,這裏周遭的人聞言卻是半點沒有反應,難道,這些都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了麼?

窯洞裏漸漸走出一個高大的男人,可是他那麼瘦,身上血跡斑駁,「真的有糧食麼?」

「是,」蘇澈依舊鎮定無比,「半山腰十六車糧食,可供這裏的人兩天飽食兩日,若是熬成薄粥,吃個三四日都是不成問題的。」

「好,我跟你去。」

隨著那男子響應,又有不少男子表示願意跟著我們去取糧車。

我們帶了十來個男子下山,繼而那第一個站出來響應我們的男子告訴我們,他叫高東墨,家中原是華億城裏開書齋的。

一路上只有清晰的腳步聲和雨水打過樹葉的聲響。驀地,高東墨的聲音在身後輕輕的響起,像是壓抑著巨大的痛苦,「若是你們昨日來就好了。我就不必把我的孩子換給別人吃了。」

我的腿再次軟了,蘇澈伸手扶了我一把,我才沒有跌下去。

高東墨的聲音空冷的好像是遠處傳來的一般,「夫人一定覺得我禽獸不如。虎毒尚且不食子,我是個人,卻為了活下去,用自己的孩子換了別人家的孩子吃了。可是,山上誰沒吃過人肉?沒吃過人肉的,早就餓死了。我們也都是逼不得已,去山下,沒有城鎮願意收留我們,做流民還經常被附近出城巡邏的衙役鞭打,而且,雨還是沒有停,萬一洪水再次襲來,在山下必死無疑。除了在山上躲避洪水,我們別無選擇,真的是——」

「別說了,老高。走吧,有了糧食,我們就能活下去了。別說了。」他身後的一個男子打斷了他。

我知道,他不讓高東墨說,是因為他也吃過。他們都在受道德和良心的譴責,他們要活命,卻要犧牲自己親人的命,這樣的選擇,死者痛,生者也痛。

十幾個人將糧車帶上了山上。窯洞裏的人立刻便出來架了鍋開始煮糧食。我和蘇澈則是坐在窯洞裏休息,看著何平何來分糧食。

「我原以為,到了江南,我可以泛舟湖上,看垂柳碧濤,看飛燕橋洞,可是,看到的卻是這樣的景象。」我拿了梅果的瓷瓶出來,自己含了一顆,又不顧蘇澈的白眼給他塞了一顆,「就連這個也沒用上。根本沒有坐到船。」

蘇澈歪著頭看我,他眼裏像是泛著雨珠般帶著潤濕的潮,「等這個事情解決了,我們去泛舟。」

「說話算話。」

「算話。」

「你在這裏先歇著,我想去找找山裏到底有沒有存糧。」

「我跟你一起去。」

蘇澈這次倒是沒有拒絕我,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們同何平何來打了招呼,便離開了窯洞。

存糧數量巨大,要將那麼多的糧食搬到山頂,肯定不現實。所以,糧食定然是在地勢較低的地方。於是,我們倆決定一路下山找。

雨愈發的大了,下山的路比上山愈發的艱難。

驀地,我想到了之前張建令黑衣人要殺我們的地方,腦中瞬時靈光一現,「蘇澈,我知道了!」

「想到了什麼?」他慢條斯理的看我,眼中笑意盈盈。

「你是不是也想到了?」我看著他這般成竹於胸的模樣,定然也是想到了什麼。

「嗯。」他輕輕的撥開我鬢角的亂發,「你倒是比我想像的聰明。」

我得意的一搖扇子,「蘇大人過獎。」

山上本是荒山野嶺,這一路走去絲毫不見有人為開鑿的痕跡。即便是那處窯洞裏,也沒有幾個能讓人坐著休息的像樣石凳。可是偏偏那個半山腰,卻有著能讓人休憩的地方,石凳小桌全有,如何不讓人心生疑慮?

我們到了方才打鬥放糧車的地方,蘇澈小心撥開石凳後一叢約莫有人高的雜草,繼而便見著一條泥濘的小道。我與蘇澈相視而笑,果然是這裏!

這一路是個圓弧,走了不多久,便見著了眼前又是一叢荒木。我撥開荒木,卻見眼前是一只巨大的黃狗。那狗死死的盯著我們,卻是不發出半點聲音,想必是被人毒啞了。

反正已經中過毒了,我不介意讓這家夥再中一次毒。扇子一揮,這狗便暈了過去。我驀地記起來一件事,有些不郁的瞪了一眼蘇澈,「我這迷藥百試百靈,迷暈過那麼多人和動物,就只有蘇笙笙,我一把把的給那家夥餵迷藥,它卻無論如何都不怕。」

蘇澈輕笑,「那說明我養得好。」

「扯淡。」

我們跨過那只睡的正沈的黃狗,繞過一個彎,便見著了成片成片的油紙布,我上前摳了一個孔出來,油紙布下正是一袋袋的米糧。

果然在這裏!

我們倆正是準備繼續回窯洞裏打聽些消息,卻聞身後一個陰險無比的聲音,「兩位真是福大命大,不但沒死,還將糧食送了上去,而且還找到了這兒。」

我聞聲回頭,卻是張建領著一批人堵住了我們的路,想必會等了許久未能等到手下回去覆命,故而又帶了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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