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陳念來上班時也是滿面春風，一見面就走過來拍他的肩膀。“不好意思啊老宋，昨天看你和克裏斯先走了，我也就沒有再找你。”邊說邊笑得意味深長。

“沒事，替我謝謝伊凡的款待。”他盡量禮貌客氣地回答。

第二次見到陳念是下班之前。他去窗臺澆花，看見警局樓下停著一輛汽油動力的豪華轎車，邊上靠著一位樣貌陰柔的年輕男子。隔了一會兒陳念走出大樓，兩個人上車走了。宋齊搖搖頭，把空水壺收進櫃子裏。

他搭空中快線到家已經是傍晚。克裏斯蹲在他家門前，腳邊摁了十幾個的煙頭。

“你來幹什麽？”他看到滿地的煙頭難免有些來氣。

“我來幹什麽？”克裏斯一臉不可思議地瞪著他。“我等了一整天都沒有等到你的電話，你還問我來幹什麽？”

他聽完一時無言，心跳變成在沙地上來回劃線的柔軟鐘擺，語氣也柔軟下來。“先進去吧。”

克裏斯冷哼了一聲，在地上摁掉最後一根煙。

“兩位先生好。”佐伊說。

“請你打掃一下門外走廊的地板，然後暫時休息吧，我們有事情要談。”

“好的，先生。”

在門口清掃垃圾的聲音停下來以後，宋齊才轉頭看向克裏斯。“我今天一直都在工作，是想晚上回來聯系你的……”

“才不是！”克裏斯打斷他，“你覺得我是那種隨便睡一睡，第二天就可以忘掉的人。”

“我沒有這麽想……”記憶裏他從沒有用這麽溫柔的口吻跟誰說過話，但克裏斯好像絲毫沒有察覺。

“你就是！要麽你就是把我的名字寫到了你的深夜可上門小男生名單上，每周打兩三個電話，半年後就輪到我了。”

“所以呢，”他低頭看著面前像野貓一樣發著脾氣的年輕人，“你在不高興什麽？”

“我才沒有不高興！”克裏斯說完就意識到這句話的不可信，旋即改變了說法。“我只是不爽你一個臭條子，竟然不把我放在眼裏。”

他長嘆了一口氣，思考該如何應對眼前的狀況。

“佐伊，”他喚醒智能管家，“請你對克裏斯進行虹膜掃描。”

“好的，先生。除了門禁之外，要同時開啟對我的操作權限嗎？”

“是的。”

一只機械臂出現在克裏斯的正前方，滴滴兩聲輕響之後便收回墻體。“已經完成了，先生。現在您也是我的主人了，小先生。”

克裏斯明顯楞了一下，隨後眉頭又皺了起來。“騙子，你就是哄我開心，等我走掉你就會把我的權限刪掉了。”

“刪除權限的操作非常覆雜，要經過相關部門的批準，還要到生產佐伊的公司提交申請，而且必須有你本人同意。”宋齊解釋說。

“他說的是真的嗎，佐伊？”

“是這樣的，小先生。”

聽到佐伊的回答以後克裏斯總算開心起來，盡管他仍在努力掩藏著嘴角的笑意。

“我剛剛把自己的房子分了一半給你，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謝意。”

宋齊剛伸出手，克裏斯就擡起胳膊撲進他懷裏。“這位剛失去了半間房子的條子先生不是吃多了僵屍肉，就一定是死心塌地地愛上我了。”

宋齊還沒說話，克裏斯將手掌平貼在他胸口。“但是你心跳得這麽快，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在嘴唇相觸的前一個微秒，佐伊的聲音響起來：“實在抱歉打擾你們。我還醒著呢，先生們。”

“多謝提醒，你可以休息了。”他剛說完克裏斯便迫不及待地咬上他的舌尖，纏綿柔軟的吻隨之而至。

佐伊識趣地沒有再回答，關閉大多數光源，留給他們一盞暖色的壁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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