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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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占地面積極大,一眼望不到頭,儼然只有姜明月這種鈔能力者才能辦得到。

不過大概因為姜明月先前已經將所有的人盡數遣散,因此如今的莊園看上去稍微破舊,雜草叢生,還多了不少灰塵。

莊園中值錢的東西並不多,大多數都被姜明月收了起來,因此如今的莊園看上去空空蕩蕩,倒像是徹底荒廢了一般。

“這裏真的沒有人了嗎?”阿寅一腳踩在枯枝上,發出一句疑問。

姜明月淡然說道:“嗯,這裏沒有值錢的東西自然也不會有人在。”

沈宴清擰緊眉宇,“確實沒有人,我沒有聽到任何的異樣,走吧,進去看看。”

外面的陳設和裏面的一般無二,等姜明月進去之後,撲面迎來的是無數的灰塵。

“咳咳咳——”

姜明月猛地咳嗽了一陣,沈宴清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過了半晌,她才慢慢平覆下來。

“東西在裏面,跟我來。”

姜明月腳步不停地繼續朝裏面走著,直到她伸手正要打開其中一個房間的時候,沈宴清突然伸手攔住了她,還未等姜明玉開口,突然,沈宴清將她攬在懷中,擡手將她青絲上的一片枯葉取下,笑道:“你頭上有東西。”

他這般說著,可是摟在姜明月腰肢的另一只手沒有松開半分。

就算姜明月再怎麽遲鈍也迅速意識到不對勁,她錯愕擡頭看向沈宴清,沈宴清唇邊依舊是溫和淡然的笑意,直到他先姜明月一步推開房門,卻迅速抱著她朝後面飛快退去。

果不其然,就在沈宴清後退的一刻,藏在房中的人傾身而上。

是一群蒙面黑衣人,他們身手快如閃電,手中的刀刃淬著毒,頃刻間便能取人性命。

姜明月大驚,“這裏怎麽會有刺客?”

“不是刺客,這些都是暗衛。”

沈宴清抿著唇,整個人的臉色不禁沈了幾分,他立即看向阿寅,凝聲道:“他們都是你叫來的是嗎?”

阿寅笑著說道:“不錯,是我,姜姑娘,你身邊的這個人不值得信任,好在我已經通知了我家主子,您也能放心跟著他回江南去。”

聽了這話,姜明月眉眼一沈,阿寅還是聯系上江宜修了?

話畢,眾位暗衛一一閃開,然後從他們的身後出來了一人。

來人身著綾羅錦緞,面上掛著風流倜儻的世家貴公子的笑意,手中緊握的折扇輕輕搖了搖,笑著看向姜明月,輕聲說道:“明月。”

在江宜修出現的這一刻,姜明月總算把他和夢境中的那張臉對應上,她沒有感到任何的溫和,只有周遭漸漸升騰起無盡的冷意。

就是他,他就是夢中出現的那個人!

到了最後,也是他將那杯穿腸的毒酒遞了過來。

一想到這裏,姜明月的目光變得無比冷冽,就算江宜修對姜明月並不算特別熟悉,但看到她冰冷的目光心魂不由重重一顫,眉宇緊抿,眼中劃過一抹關切,“明月,你別怕,我不是壞人,我是你的未婚夫江宜修。”

江宜修談吐端方,在見到姜明月之前,他對自己非常有信心,他認為像姜明月這種沒怎麽見過世家公子的女子一定會被自己傾倒,但眼看目前的局面,恐怕——

江宜修一面不動聲色維持著優雅的舉止,另一方面心中更是重重一沈。

他看向沈宴清的目光帶著點點探究,更是毫不客氣說道:“這位公子,可否將我的未婚妻還給我?”

對於沈宴清的事情,阿寅早就傳信給他,他並不以為然,區區一個鄉野村夫,姜明月怎麽能看得上?

只是如今,恐怕事情快要脫離他的算計。

為什麽,這個鄉野村夫看向他的目光帶著濃烈的嘲諷,而姜明月更是緊緊跟在沈宴清的身後,對自己不假辭色。

江宜修的這一套做派對於沈宴清而言著實可笑,他淡聲說道:“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江世子還是如此虛偽。”

江宜修被沈宴清的這句話說得瞬間怔楞,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沈宴清,正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一旁的阿寅率先開口,“你放肆,這可是我們江州的世子殿下,你一介區區布衣,這話也是你能說的?”

因為阿寅的這一番話,沈宴清轉頭看向他,隨後慢慢擡手,瞬間,阿寅的臉色驟變,整個人狼狽不堪倒在地上,捂著肚子不斷發出慘叫。

“既然你這麽忠心你的主子,那這條命我還是收回來的好。”

沈宴清淡淡的聲音散落而下,阿寅艱難地伸手攥住江宜修的一片衣角,痛不欲生說道:“主、主子……你快給我解藥……”

孰料,江宜修像是看死人一般看著倒在地上起不來的阿寅,沈聲道:“我沒有解藥。”

因為這句話,阿寅身軀一震,臉上的表情變得格外陰鷙,“你……你騙我——”

江宜修蹲下身來,淡漠地打量著他,“真正的好狗就應該誓死效忠,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苦。”

話畢,江宜修從袖中取出一柄鋒利的匕首,徑自插入阿寅的胸口。

殷紅的血跡迸濺而出,濺滿了江宜修一雙修長的手指。

他漫不經心掏出白色幹凈的帕子將手指上的汙漬一點點擦去,隨後擡手將帕子蓋在阿寅的臉上,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臉上沒有半分憂傷。

做完這一切,江宜修站起身來,還能笑著朝姜明月伸出手,“明月,過來。”

姜明月早被他這一番舉動嚇得渾身戰栗不已,沈宴清將她牢牢護在身後,低聲同她說道:“他們人多勢眾,我們先離開。”

若說江宜修和沈宴清二人,姜明月自然更信得過沈宴清。

她毫不遲疑拉住沈宴清的手,點了點頭,“好,我都聽你的。”

這兩個人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無視江宜修,江宜修怎麽受得了?

江宜修溫和的面色陡然變得陰沈扭曲,他沈聲說道:“姜姑娘,你別忘了你是誰的未婚妻,莫非你還真要跟這個鄉野村夫在一起?”

姜明月毫不猶豫回答道:“呵,那也好比你這個腳踏兩條船的男人強得多!”

江宜修詫異,“你什麽意思?”

姜明月沒有任何留情,直接戳穿了他的真面目,“我說你啊!你真心喜歡的是你表妹,只不過因為長輩表面上的婚約而遲遲不能行動。現在,我和沈宴清在一起,你和你表妹在一起,不是兩全其美嗎?”

因為姜明月的這些話,江宜修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僵硬起來,他沒想到姜明月居然知道了這些事情,他攥緊了手心,看來,關於銀子的事情只能采用硬手段了。

江宜修終於撕破這層偽裝,淡聲說道:“姜明月,只要你將你們姜家所有的銀子交給我,我可以放你們二人一條生路。”

果然,他的狐貍尾巴藏不住了?

姜明月一想到將銀子給了他的下場,更是堅定了心裏的想法,與其給他,還不如自己死去!

“你做夢!”

“真是可惜了,看來只能等我將你抓住再從你嘴巴裏頭撬出銀子的藏匿地點。”

江宜修擡起手輕輕一揮,身邊的暗衛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

沈宴清運起內力將面前的暗衛盡數逼退,然後摟緊姜明月的腰肢轉身離開。

沈宴清的動作實在太快,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便消失在眾人面前,暗衛們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沈宴清的武功會這麽高深。

江宜修氣得怒不可遏,“追,他們一定就在這莊園附近,跑不遠!”

……

沈宴清帶著姜明月一連飛出了好幾百米遠,等到不見暗衛追過來的身影,姜明月才想起來沈宴清身上還有毒。

“你沒事吧?你動用內力的話不是會激發毒素嗎?”

姜明月目光中劃過一抹擔憂,見狀,沈宴清笑了笑,“只是一些內力,無妨,其實這一切都在我的算計之內。”

聞言,姜明月目露不解,“你、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江宜修是我引來的。”沈宴清解釋道,“阿寅傳給江宜修的信,也是我刻意引導的。”

沈宴清看人很清楚,阿寅肚子裏的那些算計他怎麽可能看不清?只是姜明月不明白為什麽沈宴清要刻意設下這個局?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姜明月不解,“江宜修和你有仇?”

“算是吧。”

沈宴清淡聲說著,隨後對姜明月說道:“他們不會這麽輕易善罷甘休,早在你告訴我這個莊園以後,我就命人埋伏在這裏,你放心,這裏很安全。”

隨著話音剛落,江宜修身邊的暗衛重新追了過來,只是還未等他們來到近前,突然腳底升起了網兜,將他們一個個盡數拉到了樹上。

“糟糕,中計了!”

跟在暗衛身後的江宜修面色沈凝,他毫不遲疑轉身就要離開,才剛剛邁出一步突然小腿被石子擊中,整個人疼得直接栽倒在地。

江宜修驚恐地看著沈宴清一步步逼近自己,曾經的他意氣風發,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落到一個山野村夫的手中。

“你、你要幹什麽……”

隨著江宜修話音一落,沈宴清已到近前,緊跟著就看到沈宴清發出輕蔑一笑,“我覺得有些事情得和你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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