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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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江宜修有記憶以來,他便是天之驕子,從未遇到過什麽波折,卻沒想到生平第一遭落到一個鄉野村夫的手中,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是要是想侮辱我的話,等我離開這裏,我一定會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身為階下囚還能繼續放狠話擺譜,顯然除了江宜修也沒誰了。

沈宴清唇邊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是麽,看來你已經把我忘了。”

“什麽?”一聽這話,江宜修大為吃驚,“我認識你?”

沈宴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寫一封信給江勉,我倒想看看他能為了你這個寶貝兒子做到什麽樣的地步。”

沈宴清分外冷淡地說著這句話,面上帶著重重冷漠,只是剎那,就令江宜修渾身徹底冷了下來。

“你、你到底是誰……”

沈宴清居然可以這麽平淡說出江勉的名字,想來一定和他們江家關系匪淺,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和江家有什麽仇什麽怨,居然要做到這個份上。

江宜修的疑惑並沒有得到解答,因為沈宴清並不想回答他。

被五花大綁起來的江宜修儼然被當成重要的犯人看待,吃的東西不是最好的,住的地方也不是最好的,短短時間之內,就從優渥的生活跌入谷底。

“他是你什麽人,你認識他?”姜明月好奇問道,見沈宴清面色平淡,又隨口補了一句,“你若是不想說的話也沒事,不用回答我的問題。”

“可是你也想知道的不是嗎?”沈宴清笑著開口,“其實,他算是我有血緣關系的弟弟。”

“誒——”

姜明月因為這句話瞬間瞪大眼睛。

沈宴清和江宜修居然會有血緣關系!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再結合之前沈宴清告訴過自己的那些事情,他那個渣爹居然就是江勉。

那他之前救了自己,豈不是……

見姜明月一臉驚訝的表情,沈宴清唇畔含笑,溫聲詢問,“真有那麽吃驚?”

姜明月連連點頭,“你不覺得這很令人驚訝嗎?”

“其實也沒什麽好驚訝的,只是有血緣上的牽扯,其餘的……和陌生人有什麽分別?”沈宴清不以為然慢慢說道,“我讓他寫信給江勉,不過是想要從他手中拿點好處罷了。”

“好處?你打算要什麽樣的好處?”

“雖然你手中有不少的銀子,不過錢這種東西又不嫌多,自然是讓江勉掏出來給我們。”沈宴清笑得不動聲色,不過顯然此刻的心情很好,唇角上揚。

聽了這話,姜明月嘴角微抽,“你這個打算……”

沈宴清看她,姜明月笑著豎起一個拇指哥,“很不錯。”

沈宴清毫不謙虛收下她的誇讚,“多謝。”

就這麽言不由衷的讚揚他還真能全部接受啊!姜明月在心中無語嘆息了聲。

江宜修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幹硬,在沈宴清給他下了一味藥後,疼得在地上直打滾,然後瞬間撇下原有的尊榮跪地求饒。

沈宴清對於江宜修的性命並不感興趣,除了讓他特意親筆寫了封信給江勉,又讓他另外寫了一封書信,信紙上表明江宜修和姜明月二人從今往後不會有任何的瓜葛,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這張紙條被沈宴清收好,隨後在姜明月的說明下,眾人取出不少的黃金白銀,因為數量著實太多足有一座山那麽高,當時在場的人紛紛驚愕不已。

這就是財富的力量嗎?

對於這些,姜明月充耳不聞。

她和沈宴清離開這裏返回鎮子的時候,果不其然鎮子那裏出了幾件大事。

先是坐在龍椅上的那個皇帝派兵攻打鎮子,想要將整個鎮子裏的人活活燒死,好在唐聞歸手中有沈宴清的三份錦囊,等到他們兩人平安無事回去以後,事情已然得到解決。

林蕓很開心,尤其是看到拉回來這麽多的黃金銀兩,只要有錢,就可以肆意將周圍的糧食和武器全部囤起來,再也不懼怕別的勢力。

只有沈宴清,在踏入鎮子以後整個人昏厥過去,唇邊更是溢出不少鮮血。

姜明月嚇得六神無主,連忙攙扶著他焦急問道:“沈宴清,你怎麽了?”

唐聞歸的臉色瞬間驟變,抿唇道:“不好,宴清身上的毒又發作了,他是不是在外面動用了內力?”

一聽這話,姜明月瞬間想到當時在莊園那時候沈宴清帶著自己離開,那一段輕功若是不用內力的話根本不可能,莫非沈宴清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一想到這裏,姜明月的心徹底灰敗,她焦急問道:“有沒有大夫能治他身上的毒?”

“除了他自己,恐怕其他人都治不了。”唐聞歸幽幽說道,面容上亦是掛滿了濃濃的擔憂,“他曾經熬了那麽久,一定還能繼續撐下去。”

唐聞歸講沈宴清扶到房間裏躺了下來,本以為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醒過來,誰知,竟是徹底昏厥了三天三夜。

這一下,唐聞歸也徹底慌了神,“我讓影竹回臨溪村看看能不能找到沈宴清以前寫的手劄,說不定會有辦法。”

影竹剛騎上馬就被姜明月叫住,姜明月說道:“你等等,我陪你一起回去。”

臨溪村和鎮子間隔一定的距離,以前的時候還覺得兩個地方的距離相隔太遠,如今姜明月心急如焚,竟是罕見地快馬加鞭,不一會兒就趕到了他們原來住的地方。

“少爺的東西一般都放在他的房間,我們仔細找一下,或許能有所收獲。”

如今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姜明月跟著影竹一起翻找著沈宴清房間裏的東西,就在姜明月一不小心將床腳東西打翻在地後,她蹲下身來才驚訝發現床底下竟然還有個木盒。

“影竹,這裏有個盒子。”姜明月毫不猶豫叫住影竹。

因為木盒上面掛著一把鎖,兩人沒有找到鑰匙,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姜明月和影竹只能選擇□□。

就在姜明月以為裏面裝的東西會是重要的本子或者筆記什麽,誰料,放在裏面的東西居然是塊玉佩。

玉佩一塊呈碎裂的模樣,這個樣子姜明月很熟悉,這不就是當時她放在馬車中的那一塊嗎?

猶記得當時沈宴清還問自己要不要,自己隨口一說扔了就是,沒想到沈宴清居然沒有扔掉,反而把玉佩放在了這裏,而至於另外一塊,和自己的一模一樣,只除了正中央的江字。

姜明月握緊了那塊玉,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不解,“為什麽這兩塊玉會是一模一樣的呢?”

一旁的影竹看到木盒裏的東西目光微頓,“原來木盒裏頭的東西居然是這個呀!居然還是一對,話說這種不應該是議親時候才會用的嗎?”

姜明月抿唇,“議親?”

“是啊!”影竹毫不猶豫答道,“我記得像那些大戶人家議親的時候不都有著成雙成對的玉佩嘛,要不然怎麽可能會有工匠特意做出這樣的玉佩呢?”

仿若原本縈繞在身邊的迷霧一點點散開,姜明月醍醐灌頂。

沈宴清和江宜修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有著血緣關系,可是和自己一樣的玉佩卻並不在江宜修手中而是在沈宴清手裏,莫非……當初和自己有過婚約的那個人不是江宜修,而是沈宴清?

想到這裏,姜明月心中徹底明白過來。

所以為什麽當初沈宴清第一眼看到自己腰間掛著的玉佩是那副模樣,特意指點自己逃離危機,後來為什麽煞費苦心要救自己,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越是將事情想的通透,姜明月心中愈發酸楚不已,眼角的淚珠滾落下來,直直墜落在玉佩上。

沈宴清、沈宴清……

不知不覺間,她的心中爬滿了他的名字,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他竟做了這麽多的事情,只有自己對這些事情渾然不知。

若不是今天她意外發現了這些事情的真相,沈宴清是不是要一直瞞著自己?

姜明月緊緊攥著手中的那枚完好的玉佩,心頭雜亂不已。

直到影竹發出一聲輕微的驚嘆,才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怎麽了?”姜明月不由看向他。

影竹驚喜地將一本手劄取出,翻開了其中一頁,只見上面的字跡確確實實是沈宴清的。

姜明月心頭一喜,跟著一起看上面的話,原來沈宴清確實有辦法救治,但是很難很難,其中需要的最難得的一種藥材只有皇宮中才有。

看到這裏,影竹心頭猛地一跳,“大不了為了少爺,我……我去皇宮裏頭找藥材。”

或許正是因為這種藥材很難找到,因此沈宴清始終沒有說出這件事情。

只有姜明月的目光在看到那一行字的時候沈了下來,她抿緊薄唇說道:“這個藥,我有。”

影竹神色一動,“可是這個藥不是在皇宮中嗎?為什麽沈小姐你那裏有?”

姜明月唇畔揚起一抹笑容,“那是因為先帝曾將這個藥給了我,早在多年前就被我服下,如今恐怕也只有我能救他了。”

……

窗外雨潺潺,沈宴清感到自己像是睡了很長的一覺,當他從夢裏醒來的時候發覺身子前所未有的輕快。

對於身子有著異樣的敏感性,沈宴清毫不猶豫直接握上自己的脈搏,顯然格外通暢,和以往的滯澀完全不同。

這是怎麽回事?

沈宴清抿緊薄唇,就在他準備下地的時候,房門被人推開,他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來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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