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生存之路(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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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個家夥已經存好檔了啊混蛋!搞這種緊張的氛圍是嚇唬誰呢?而且真的害怕爆炸不是應該讓她先行離開嗎?怎麽還要拉著她一起被炸啊?

酒井奈月一直覺得五條悟的玩法好像有一點奔放。她不是那種走一步存一個檔的究極謹慎怪, 對自己的抉擇十分自信,面對危機的時候腦子裏的第一反應好像總是正面硬剛。

雖說她看起來像一個漂亮軟萌的吉祥物,實際上對危險還有線索的敏銳程度遠遠超過了酒井奈月的想象。

白發少女臉上笑意盈盈的表情就好像真的準備和她一起去赴死, 酒井奈月直視她閃著星光的蒼藍眼眸, 握住她餘下的那只手:“我相信悟醬的選擇哦。”

“那真是太好了。”

五條悟沒有絲毫緊張的按下了確認鍵,密碼盒在沈寂了一秒之後響起了開鎖的提示音。

“誒, 真的被我猜對了呢~”五條悟歡快的給自己比了個成功的手勢, 快速打開盒子,“這是什麽?”

裏面裝的並不是什麽資料,而是一個半圓形的硬片。發黃又帶著稍許紫紅的光澤看上去就像是已經老化了的銅片,大小差不多是半個手掌。

酒井奈月看著五條悟手裏的半圓,費解的搖頭:“完全看不出來是做什麽用的......”

現在五條悟總算明白為什麽保羅敢放他們進自己的臥室了,那是因為他篤定他們不能從房間裏翻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哪怕他們已經打開了密碼盒, 但看到之後也不知道是用來幹嘛的, 這就相當於白拿。

他把盒子隨意扔在地上, 收好找出來的銅,臉頰微微鼓起:“也找不到上去四樓的暗門, 這是怎麽回事?”

來這裏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尋找可以去四樓的方法, 但目前除了蘇珊的身份之外他們一無所獲。五條悟有些郁悶的擡頭嘆了一口氣, 上移的視線讓他發現了一點異常。

他們現在正站在衣櫃和床之間,而衣櫃左邊是一個扇形的置物架,高度與衣櫃平齊。之前也許是沒有留意, 五條悟現在才發現在最頂層的架子上擺著一副風景畫,而在畫的前面有一臺裝飾用的小鋼琴。

拿來欣賞用的東西為什麽要放這麽高?

五條悟立刻拖著凳子走到置物架旁邊:“我感覺這裏有點問題。”

踩著凳子把這兩個東西拿下來之後, 五條悟和酒井奈月分著一人研究一個。他看著自己手裏的油畫, 在右下角看到一個陌生的落款:Daisy。女性化的名字讓五條悟感覺這應該就是樓頂的女孩所創作的作品, 但除此之外好像沒有什麽其他的線索。

畫裏是很普通的鄉村風情, 芬芳的草地還有盛開的鮮花鋪滿了畫紙的下半部分,上半部分是藏在花叢中若隱若現的樸素長椅和坐在椅子上背對觀眾的一男一女。五條悟沒有看出這幅色調溫暖清新的畫裏還有什麽獨特的信息,他轉頭看向酒井奈月,眉心微微皺在一起:“你那邊有什麽線索嗎?”

酒井奈月搖頭,指尖連著敲了幾個琴鍵:“沒有。”

跳躍的響聲隨著她的按動從琴身中發出。鋼琴的長度大概在三十厘米左右,琴鍵可以發音,但是裏面沒有其他的機關。酒井奈月把琴翻轉過來看了一邊,依舊找不到可疑之處。

線索到這裏好像卡死了。五條悟難以置信自己居然會在游戲裏卡殼,他在房間裏稍顯煩躁的踱步,嘴裏碎碎念:“不會吧?居然會有我想不出來的事情嗎?這不合理吧?”

游戲不可能真的一點線索也不給玩家提供,只是這些提示也許藏得比較深。不管原本這兩個東西擺放在什麽位置,但既然保羅在臨走前選擇把它們放在一起,這就代表這兩個裝飾品一定是有什麽關聯的。

五條悟沈下氣認真重新去看風景畫和鋼琴,視線在掠過琴鍵的時候停了下來。

就算對樂器的了解不夠深入,五條悟也知道鋼琴的琴鍵不止這麽一點,他頓時感覺自己抓住了一點靈感,在心裏快速清點著有多少個白鍵。

“二十六。”

“什麽?”

酒井奈月不知道在這一段時間裏五條悟又進行了什麽聯想,她坐在床上看著神情嚴肅的白發少女,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鋼琴:“你有思路了嗎?”

“這臺鋼琴總共有二十六個白鍵,”五條悟迅速拿起床上的鋼琴擺件,坐在酒井奈月的旁邊,“畫上有一個英文單詞,你說會不會這二十六個鍵對應英文字母?”

好像......還真有可能?酒井奈月看著油畫右下角的“Daisy”,手指虛虛的在鋼琴上方移動:“也就是說我們要按照字母的順序把這幾個音彈出來?”

五條悟也是這樣想的,反正總要做出一點實際的行動,他把鋼琴放在自己的腿上,在心裏對著字母表一個個數:4,1,9,19,25。

他按照這樣的順序按下了五個琴鍵,接著一陣巨響在整個房間中爆發。沈浸在解謎中的五條悟被突然響起的聲音驚了一秒,他立刻跳起來抓住掛在身上的槍,把酒井奈月護在身後警覺的環視著臥室。

什麽都沒看到,只有大得堪稱噪音的轟響依舊在持續不斷的進行。大概在兩分鐘之後,室內終於再次恢覆了寧靜,而五條悟卻始終沒有找到異樣。

“怎麽回事?”酒井奈月滿臉不解的轉頭打量著房間,因為緊張而壓低聲音,“是從櫃子那裏傳來的,但是怎麽什麽也沒有?”

緊繃的神經讓五條悟的心跳開始輕微的提速,他緩緩走近置物櫃,在蹲下之後才發現了剛才的聲音來自於哪裏:“月醬!這裏多了一個出口!”

酒井奈月湊了過去。置物架的最底下一層靠近墻的木板消失不見了,烏黑的洞口看起來有幾分詭異。她轉頭看著白發少女,輕輕卷了卷她的發尾:“這裏......可以上去了吧?”

浪費了很多時間之後他們的進度終於有了質的飛躍,五條悟立刻存檔,把手電筒從背包裏拿出來,順手掏出一把槍掛在酒井奈月身上:“不知道上面會有什麽,你先把這些東西帶好。”

想了一會,五條悟還是覺得有點不夠保險,又從包裏翻出兩顆炸.彈塞進金發少女外套的口袋中:“會用嗎?拉開扔出去就可以了。”

即便同樣都是蹲在地上,但五條悟的身影還是顯得要比自己大只一點,長手長腳的感覺有點伸展不開。也許是之前的受傷,酒井奈月能感受到現在好像她十分擔心自己再出一點意外,絮絮叨叨的表情不覆輕松。

她的眼睛確實到現在也沒有好,可以推斷的是她和五條悟的體質絕對有不同的地方。但屏蔽痛覺之後再嚴重的傷對酒井奈月來說也不算什麽,需要擔心的反而是力量只有20的五條悟本人而已。

她擡手揉了揉五條悟頭頂像是新雪一般的銀白色頭發,悄悄揚起嘴角:“知道啦!那就拜托悟醬帶我上去啦。”

......

樓梯十分狹窄,只能允許一個人通過,沒有燈,很黑。五條悟讓酒井奈月把控著手電筒,走在前面率先上了四樓。

四樓比想象中的小了很多,大概也就是兩個客房的大小。因為拉了窗簾的緣故沒有一絲光從外面透進來,五條悟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走到窗邊拉開了遮光的窗簾。

在灰沈沈的陽光點亮房間的一剎那,五條悟的視線在接觸到房間全貌的時候微微有一點渙散,繼而又被強烈的沖擊凝聚。

其中兩面墻壁上都掛著同一個人的照片,但和樓頂的畫廊不同,這裏濃郁到幾乎讓人窒息的壓抑帶著毫不收斂的惡意朝看到照片的所有人沖來。

瑪麗女爵掩蓋不住腐朽氣息的臉被塗上了無數的紅色油漆,還插滿了刀具,而五條悟從那些已經變暗發臭的液體推斷那多半是血。

白色的墻也被這種的血漬染臟,各種詛咒性的話語密密麻麻的刷在空餘的地方,入骨的恨意一目了然。

“這是瑪麗女爵嗎?”酒井奈月還並沒有見過這個女人,但她卻莫名其妙的感覺有一點眼熟,她臉色有些難看的詢問著,輕嘖一聲,“看得出來很恨她了。”

五條悟讚同的點了點頭,他捂住鼻子稍微走近了那些照片幾分,在那裏他還看到了一些沒有剪裁掉的報紙信息。

【神醫瑪麗與軍方達成合作,共研人類應對疾病新方法!】

【痛失丈夫後卻越來越年輕,五十年不老的秘訣竟是少女的鮮血?】

類似這樣誇張的標題不在少數,看起來都是一些不怕死的小道雜志博人眼球用的。五條悟盯著照片中瑪麗女爵比現在年輕許多的臉,眉尾微挑:“也不是不老吧?或者說最近這二十年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導致她開始變老?”

“你之前在幻境裏看到她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五條悟皺著眉回想了一下:“妝很濃,幾乎看不太清真實的樣貌,但整個人顯得很刻薄和惡毒,你可以想象一下白雪公主裏面的惡毒王後。”

說著,他又俯身靠近墻上被血潑灑的照片對比了一下,有些驚訝:“和年輕的時候完全不像,她照片裏的樣子看起來挺漂亮的,還有幾分像——”

酒井奈月看著突然停住的白發少女疑惑的歪了歪頭:“......像?”

像你。

這個想法猛然鉆進五條悟的腦海,爆發的心慌拖慢了呼吸的節奏。他渾身僵硬的回頭望向身後的金發少女,喉間發幹。

作者有話說:

如果之後有合適的腦洞我一定要開一個童話世界的番外!悟醬感覺幹什麽都很合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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