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海島四天游(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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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的眼前是一座兩層高的木屋, 但因為有院子外木制大門的遮擋,他不能將房屋的全貌看清楚。他跟在大家的身後下了車,在村長的引領下推開大門, 走進了鄉間的田舍。

院子前有一片地, 種著成片不知名的鮮花,妖艷的紫色開的燦爛, 深淺交錯, 形成了有層次的花海。夏油傑吸了吸鼻子,他感覺自己好像從吹來的風中聞到了一些淡淡的香味,在心裏推測著味道的來源應該是眼前這些花。

“本來應該是給你們單獨找一個地方住的,但因為怕這樣有事情通知不方便,所以這幾天就麻煩各位先住在我的家裏。”

村長正給大家解說他們今晚住哪,一邊打開房屋的大門。

“在二樓給大家準備了四個房間, 但是感覺好像有一點不夠......”查爾斯看了看身後的六人, 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三樓的閣樓可以住人,可能你們當中有人需要委屈一點, 去閣樓度過這幾晚了。”

夏油傑挑了挑眉。有人要和大家分開, 這會不會是一個將要出事的信號?畢竟在恐游裏落單遇害的幾率比和人群待在一起大得多。

顯而易見, 沒有人想要住閣樓,只不過大家還沒有開始討論這個事情。

進門之後,夏油傑看到了屋內的構造。

大門後是一個非常大的客廳, 對面是可以通往樓上的樓梯。不過對於這個大小的客廳來說,裏面擺放的家具少得可憐, 除了幾張靠墻的長凳還有樓梯下的舊沙發之外, 空空如也。

墻壁上嵌著燭臺還有蠟燭, 並不是電燈。同時, 天花板上吊著頗有田園氣息的枝形吊燈,看顏色大概是銅制的。九根蠟燭插在吊燈的燭臺上,延伸出來的樹枝上綁著四條粗壯的繩索,與房間天花板四角的鉤子連接在一起,將吊燈拉起。

恐怖游戲的要素,沒有電燈,get。

“左邊這裏是閱覽室,有什麽關於島上的信息都可以在閱覽室找到,裏面還有一些古老的書籍。”

查爾斯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永島翔平:“閱覽室的前面是一個小客廳,有吸煙需要的男士可以在那裏放松片刻。”

“至於右邊,那是打通的飯廳還有廚房,現在大家可以上去自行分配房間休整一下,今晚五點的時候可以下來用餐。”

“房裏有什麽安排不周到的地方請一定要和我說,我會妥善解決的。”

村長的言辭非常誠懇,一點架子也沒有,也不存在那種討好的諂媚。夏油傑回想起高專裏時常口出狂言的好友還有說話也不怎麽好聽的老師,突然間感覺有必要好好學習一下語言的藝術。

等村長離場,眾人的對話重新回到了住宿的問題。

永島翔平率先開口,臉上帶著抱歉的神色:“我和久美住一間房,所以閣樓就拜托大家了。”

“不要看我,我是不可能睡閣樓的。”永島翔太板著臉扔下這句話,又繼續擺出拒絕和自己哥哥交談的樣子,看起來車上的氣還沒有消。

風間千繪顛了顛背上的包,臉色冷淡:“我也不可能去睡閣樓。”

又是剩下他和酒井奈月。

夏油傑看到金發少女試探性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註視著地板,臉頰微微鼓起:“那我去睡閣......”

他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並且把不想要的東西丟給酒井奈月似乎是那三個同班同學之間沒有明文規定的一項規矩。她在團體中扮演的是弱勢群體的角色,是沒有自主選擇權的人,不管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只能被迫接受別人給她的安排。

有那麽一瞬間,夏油傑從酒井奈月身上看到了自己。

怯懦的、無能為力的、無法選擇的自己。

他打斷了少女沒說完的話:“我睡閣樓。”

“夏油君睡閣樓?”永島翔平詫異的打量一下少年突出的身高,有些擔憂,“會不會睡不下啊?”

“沒關系,我等會和酒井同學上去看一下。”

夏油傑用溫和但卻不容拒絕的話語終止了這場沒有硝煙的論爭,他目送著大家上樓,轉頭看向身旁依舊低著頭的酒井奈月:“走吧?我們一起去三樓看看。”

金發少女的腳在地面上碾了幾下,用低櫻花落海洋 頭沈默不語來表達自己微弱的抗拒。夏油傑想到之前在港口的事情,嘆了一口氣:“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

“但我也不想無緣無故就被人和風間千繪綁在一起,這讓人很煩惱啊。”

少年示弱的柔軟語調在酒井奈月耳邊響起,她擡起頭,看到了他有些委屈又苦惱的神情。

狐貍一樣的狹長雙眼是水潤的紫色,好像有熒熒的流光。

耳垂有一點點厚,看起來有幾分像佛陀,但又沒那麽誇張,捏上去的話手感應該很好。

臉很帥氣。

酒井奈月驀然發現今天自己的同級和昨天看到的模樣相差許多。他的頭發紮了起來,繁瑣的飾品減少了,渾身的氣質多了‘柔’的感覺。

這不是女性化的陰柔,而是那種類似於神佛的慈悲和憐憫,但又混雜了不可一世的狂妄。兩種完全矛盾的性格交織成了一體,放在高中男生身上顯得格外特別。

因為對方軟化的態度,酒井奈月也終於放下了緊繃的身體,笑著呼出一口氣:“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夏油君了。”

“那我們現在就上去看看吧,夏油同學的身高也許真的睡不進去呢!”

很好,誤會解除。

夏油傑為自己的表演鼓掌。

說是三樓,其實就是在二樓的天花板上方和房屋的尖頂裏開辟了一個小小的空間而已。夏油傑在二樓樓梯往上走了小半層,看到一塊可活動的木板。

他拉開天花板上的繩子,一條軟梯從被拉開木板而空出的洞中掉了出來。

“要不還是我住吧。”酒井奈月看著似乎不太穩固、因為纖細而感覺無法承重的繩子,皺起眉頭,“以夏油君的重量反覆爬這個感覺會壞掉呢。”

夏油傑也有些猶豫,他用手抻了抻繩子,將背包還有手提袋放在地板上:“我先試一試,你在下面等我。”

他把腳踩在綁著繩索的木板上,吱呀的聲音格外明顯。夏油傑加快自己的動作,撐住閣樓的地板一躍而上。

閣樓確實可以住人,甚至空間還不算小,床單被褥鋪的很整齊,地板上也一塵不染。下午的陽光透過閣樓中的窗戶將這一塊空間照亮,溫暖而又愜意,看起來一點也沒有發黴腐敗的感覺。

夏油傑將頭探回出口中:“上面可以住人呢。”

“你要來看看嗎?”

話說出口之後才發現有些不合適,夏油傑正想岔開這個話題,就發現酒井奈月擡頭對他笑了一下。

“可以嗎?那我就上來啦。”

酒井奈月背著屬於黑發少年的包,踩著軟梯往上爬。因為梯子繩子並沒有被固定的緣故,在爬的時候酒井奈月感覺自己的身體一直在晃,有點像在坐秋千。

夏油傑也發現了這個事情,他拽住少女纖細的手臂,直接將她提了上來。

“謝謝~”

穿著可愛背帶褲的少女軟著聲音跟他道謝,夏油傑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的胳膊,故作自然的取下她肩膀上的包。

看來游戲數值對他的影響真的很大,如果在現實裏,這麽一點重量根本不可能給他造成不適,但放在普通人當中把一個□□十斤的少女拎起來還是要費點勁的。

他將行李安頓好,拍了拍床沿:“坐吧。”

“夏油同學帶的東西好少哦。”酒井奈月有些拘謹的坐了下來,鼓起的臉頰看上去像是在撒嬌,“明明跟我說要帶很多東西的。”

“那我也沒想到你會帶這麽多啊。”

夏油傑想起被放在下面的幾個大包,無奈的搖著頭。他剛才在拿帽子的時候其實看到了一些物品,不過那裏大部分都是些零食,並不是什麽重要的一定要帶的東西。他有些好奇:“不過你都帶了些什麽?”

“......其實大部分都是吃的。”

“哈?”

少年驟然瞪大的眼睛逗笑了酒井奈月,她模仿著這個動作,伸手虛虛點在他狹長的眼角:“眼睛,變得好大了呢!”

“好神奇哦。”

帶著涼意的觸感讓夏油傑身體有一瞬的緊繃,好在少女的手指很快就收了回去,換成握拳的姿勢拄著臉頰。他放松撐得過於明顯的眼部肌肉,癱著臉:“知道你眼睛大了,嘲笑我也不會讓你比我看得東西更多。”

“才不是嘲笑呢,只是覺得很有趣。”酒井奈月俯身用手肘撐在腿上,搖頭晃腦,“除了衣服還有藥之外,我帶的大部分都是食物。”

“因為我總是餓的很快啦,所以習慣了經常備一些口糧。但我也沒出過遠門啊,也不知道要帶多少才合適。”

“想吃的東西也很多,還有就像夏油君說的一樣,萬一這裏的東西我吃不習慣怎麽辦?所以想了一個晚上最後還是決定把它們全都帶過來了。”

金發少女絮絮叨叨的說著她的心路歷程,皺起的鼻尖還有活躍的臉部表情讓看到的人完全可以想象出她當時有多糾結。

夏油傑覺得她好像有在慢慢把自己當朋友,至少現在這種姿態她並不會在風間千繪還有永島翔太面前出現。

欣慰感頓時湧上了他的胸腔。

“夏油同學,你有在聽嗎?”酒井奈月在少年的眼前揮了揮手,水靈靈的綠色眼睛裏蘊著疑惑,“不會走神了吧?”

“咳,要不你再說一遍?”

金發少女扁了扁嘴,歪頭看向同級:“果然沒在聽誒。我是說千繪他們總是說我吃得太多了,你覺得是不是需要改一下習慣呢?”

“那這就是他們的不對了,”夏油傑思考了一秒,溫婉道,“就算酒井真的是飯桶也不應該直接說出來啊,這多不好。”

???

酒井奈月一臉懵逼。

他剛剛是說了飯桶吧??她沒聽錯吧?!

作者有話說:

奈月:這家夥到底是天然還是故意的?簡直太離譜了!

傑哥:我有說錯什麽嗎?(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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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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